林云當(dāng)然想推辭,他已經(jīng)擁有了花宗和風(fēng)云宗,甚至還是浮離宗的現(xiàn)任宗主,并不想將有限的jing力投入到繁雜的管理之中??墒?,事與愿違,在眾人一致的支持下,他連推辭的機會也沒有。
論天賦,論計謀,論陣法,論貢獻,論聲望,林云無以倫比,這些耀眼的光環(huán)合起來,便成為林云執(zhí)掌霞光峰的不二人選。
在一番艱苦的討價還價之后,林云勉為其難的接受了既定現(xiàn)實。當(dāng)然,他以督導(dǎo)弟子陣法和自己修煉為由,提出霞光峰的管理依然以柏樸和賀蟬子為主。甚至以不提供“子午顛換陣”為要挾,這才同意擔(dān)任霞光峰一脈的甩手掌柜。
林云略顯憊懶的做法引起了眾人的一陣哄笑,只有在這個時候,人們才會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只是個孩子。
隨后,飛虹等人接連告辭,她們知道,辰柔既然選定林云作為他的繼承者,一定另有一番交代。
霞光洞中,只有辰柔和林云兩個人。辰柔環(huán)顧四周,沉默良久,才長嘆一聲,說道:“母親在執(zhí)掌霞光峰時,我便一直陪她住在這里,沒想到,總歸還是會離開?!?br/>
這里,難道就是我今后的住處?林云猛抽了一下鼻子,沉醉在一絲淡淡的香氣中。能在師叔祖,哦,不,師叔體香的陪伴下入眠,大概是他執(zhí)掌霞光峰最大的收益了。
辰柔天生帶有奇香,這座洞府是她久居之地,自然而然彌漫著一絲香氣。即便辰柔離開,恐怕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nèi)也無法完全消失。
“殷云,”辰柔突然抬起頭來,定定的望著林云,叮囑道:“你要善待這里的每一件事物。還有,你要善待霞光峰,善待飛霞派,好么?”
“弟子謹(jǐn)記師叔教誨!”林云急忙施禮道。
善待霞光峰尚且說得過去,可是,善待飛霞派,這話從何說起啊?
“母親之所以遠(yuǎn)去南海,就是為了和花宗結(jié)盟,也不知道此行結(jié)果如何?這些ri子以來,我都為母親的傷勢以及兩峰之間的競技所牽掛,也沒有問過明珠前輩。如今,我已是現(xiàn)任掌門,也該去找明珠前輩去了?!背饺岬哪抗鈴牧衷颇樕弦崎_,落在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角落,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殷云,我知道你經(jīng)歷不凡,我也無法教你些什么,只能靠你一個人去參悟天道。我這便去了,你好自為之?!闭f話之間,辰柔已經(jīng)飄飄然離開了洞府,等到最后一句話落在林云耳畔時,已經(jīng)只能看到她的倩影。
林云卻猛然間喊道:“師叔留步!”
辰柔停了下來,問道:“你還有何事?”
林云說道:“師叔,你還記得靄蓮手中的那兩具靈愧么?”
辰柔的目光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冷冷的盯著林云,寒聲問道:“你想說什么?”這兩具靈愧本來是霞光峰的傳功長老,如今已被靄蓮轉(zhuǎn)交給辰柔。雖然他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但辰柔絕不會讓任何人打他們的主意。
林云急忙說道:“師叔不要誤會,我這一次遇到一個前輩高人,他給了我一些神水,可以讓他們重新恢復(fù)神智?!?br/>
“神人之血?”辰柔驚呼道,靄蓮曾經(jīng)說過,只有神人之血才會有如此神奇的作用。
林云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只不過,這位前輩高人聽我說起靈愧的事情,便給了我瓶神水?!?br/>
“神水?”辰柔皺起了眉頭。
“師叔,這位前輩德高望重,絕對不會欺瞞徒兒。”林云沉穩(wěn)的說道。
“好!我且相信你一次,不過,若是損壞了靈愧,我拿你是問?”辰柔扔下兩顆愧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母親,女兒來看你來了!”辰柔看著昏迷不醒的寧玉,抽泣道。
明珠嘆了口氣,勸慰道:“我們已經(jīng)用丹藥封住了寧掌門的神海,三年之內(nèi),她是不會有危險的。我們都察看過她的傷勢,只要有一枚渡厄丹,便可救回她的xing命。”
辰柔一邊搖頭,一邊哭訴道:“明珠前輩,渡厄丹是九品丹藥,所需的靈藥珍貴不說,即便找齊了,也無人可以煉成?。 ?br/>
明珠思忖道:“丹王陳渺素來擅長煉制療傷圣藥,看來,也只能找他了?!?br/>
“丹王陳渺?”辰柔似乎看到了希望。
明珠緩緩說道:“陳渺是正陽宗的客卿長老,但據(jù)正陽宗的人說,如今陳渺并不在正陽宗,我們必須在尋找陳渺的同時,找齊煉制渡厄丹所必須的靈藥?!?br/>
辰柔拭去掛在腮邊的淚珠,問道:“明珠前輩,渡厄丹所需靈藥都是些什么?”
明珠道:“渡厄丹共需一百零八種靈藥,前些ri子我和郭副掌門統(tǒng)計了一下,目前我飛霞派的靈藥庫中已經(jīng)有了一百零五種。還缺萬年墨藻心,雷光竹髓ru和紫須七se花這三味靈藥。可是,這三味靈藥極其罕見,尤其是雷光竹髓ru,據(jù)說乃是竹子秉承天地靈氣,化形為妖,渡劫失敗后殘留下來的,因為經(jīng)過天雷的洗禮,故而得名。如今人妖之間,互無往來,這味靈藥,幾乎不可能存在于修真界中?!?br/>
辰柔的眼淚再次涌了出來,搖頭道:“那怎么辦?”
明珠嘆道:“或許,有些傳承深厚的門派和世家手中會有此物吧!我們只能告知天下,盡量能從其他人手中換取此物。”
辰柔點了點頭,繼而問道:“萬年墨藻心和紫須七se花這兩味靈藥呢?”
辰柔的問話似乎提醒了明珠,她猛然間站了起來,說道:“對呀,我怎么忘了??磥?,明天我就去南海一趟?!?br/>
辰柔愕然問道:“南海?前輩去那里干什么?”
明珠笑道:“萬年墨藻心和紫須七se花都產(chǎn)自深海,我要拜托花宗和風(fēng)云宗幫我們尋找?。 ?br/>
辰柔奇怪的問道:“你和母親此去南海,不是和花宗結(jié)盟嗎?怎么又冒出一個風(fēng)云宗?”
明珠笑道:“自從你母親受傷后,我看你一直醉心修煉,怕打擾了你,一直都沒來得及說。你猜猜看,我們這次去南海,見到了誰?”
還能有誰?不就是那個花宗宗主花云么?辰柔暗地里說道,臉上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羞澀。
明珠沒有注意到辰柔的失態(tài),自顧自的說道:“我和你母親,在南海見到了如夢?!?br/>
“如夢?”辰柔一下子跳了起來……
……
“你的敵人是狼,不是羊,不要存有任何僥幸,獅子搏兔,猶盡全力,像你這樣,純粹是華而不實?!?br/>
“還有你,蓄力未滿,便輕易發(fā)動攻擊,自身反而露出空擋,和自殺有什么區(qū)別?”
“記住,你和敵人之間,只能有一個人活下去?!?br/>
趙天涯緊繃著臉,毫不客氣的痛罵著??墒?,弟子們雖然對他有些畏懼,卻一個個以更大的熱情投入到苦練之中。
一樣的招式,在趙天涯手中施展出來,效果卻一下子猛增了數(shù)倍,而且,隱隱之中透露出一股凝重的殺伐之氣。
飛霞派中的法訣,無一不是前輩們經(jīng)過千錘百煉后沉淀下來的jing華,但這些弟子們實戰(zhàn)經(jīng)驗太少,根本無法體會其中的妙處。趙天涯有著豐富的經(jīng)驗,一眼便能說出每一招的真正用法,甚至舉一反三,在教育了弟子們的同時,對于他自己也是一種借鑒。故而,趙天涯以更大的熱情投入到教導(dǎo)弟子們的事業(yè)之中。
“陣法一途,以yin陽為引,奇正為樞,若是運用到極致,可以借天地之力為我所用……”林云也沒有偷懶,挑選了幾個在陣法上有天賦的弟子,孜孜不倦的進行著講解。
“殷師弟,師尊找你有事兒?!边h(yuǎn)處傳來花麻姑的叫聲。
林云交代了幾句,便同花麻姑一起,來到了銜翠苑。
辰柔看上去jing神不少,正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捧著一只白瓷茶杯發(fā)愣。
見到林云和花麻姑進來,她仿佛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笑道:“我遠(yuǎn)遠(yuǎn)便看到趙天涯和你在教導(dǎo)弟子們,干的不錯?!?br/>
林云俯身抱拳道:“謝掌門!”
辰柔搖頭道:“私下里,你還是叫我?guī)熓灏桑崎T’這個稱呼,我還真有些不習(xí)慣呢!”
“是!”林云應(yīng)道:“師叔此來,有何教誨?”
辰柔白了他一眼,說道:“我這次來,的確有事。第一,你趕快布置幾座子午顛換陣,我們便可隨時投入修煉;第二,明珠前輩今天要去南海,花姑若是思家心切,也可一同前往?!?br/>
“師尊,我……”花麻姑一陣心虛。
“放心,明珠前輩都和我說了,你雖然是花宗之人,但我也絕不怪罪?!背饺釖佅碌倪@句話更讓花麻姑冷汗迭出。
林云給了花麻姑一個安慰的眼神,向辰柔問道:“明珠前輩為何要去南海?她不是剛剛和太上掌門從那里回來的嗎?”
“是這樣……”辰柔便將明珠打算拜托花宗尋找靈藥的計劃說了出來。
看來,明珠已經(jīng)把一切都告訴辰柔了。
林云低頭假裝思考,卻同時暗地里向花麻姑以傳音的方式吩咐了一番。
花麻姑會意,說道:“南海距離中土太過遙遠(yuǎn),來回最快也需要兩年的時間,太上掌門的傷勢不宜拖延。師尊有所不知,我們花宗有一種特殊的傳訊方式,只需三個月便可將信息傳回花宗。”
“哦,”辰柔眼睛一亮,若有所思的掃了一眼林云,隨即說道:“這也是依靠陣法么?”
花麻姑狠狠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你就將我們這里的情況向他們說明,若是他們能找到萬年墨藻心和紫須七se花這兩種靈藥,我辰柔必將厚報?!?br/>
正在此時,一聲沉重的鐘聲回蕩在三人的耳邊,如洪鐘大呂,裊裊不息。
辰柔臉se突變,猛然間飛身而出,向引仙屏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