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心中一凜,他雖然暗地里做了不少的事情,可盛玄軍應(yīng)當(dāng)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這些日子他也算是一只都在為了盛玄軍奔波,沒想到對方從來沒有信任過他。
苦笑了一聲,看到了盛玄軍眼中的懷疑,李先生直接跪在了地上。
“如果二皇子不相信李某,大可以回到京城之后,先把李某的家人扣押起來,等到李某回去再說?!?br/>
他直接把話挑明了,盛玄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擺了擺手。
“李先生這是說的什么話,本皇子可沒有要懷疑你的意思。只是你是本皇子的謀士,既然我從京城中把你帶出來了,就該帶著你回去的罷了?!?br/>
嘴里說的好聽,可在李先生說完這句話之后,他很明顯就松了一口氣。
盯著他許久,李先生突然間就笑了。
“二皇子可是同意了李某的話?”
盛玄軍現(xiàn)在誰都不相信,但是跟梁知府交涉的人一直都是李先生。
如果李先生說的都是真的,他就必須相信對方。
面上的神色閃了閃,他盯著李先生,突然間勾唇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當(dāng)然是相信你的。李先生這一路來幫了我不少的忙,我都記在心中。李先生的家眷可是住在永衣巷中?先生這般都是為了我,我肯定是要照顧好先生的家眷的?!?br/>
他的語氣自然,可透露出來的意思很明確,他答應(yīng)了李先生的話,準(zhǔn)備扣押李先生的家眷了。
李先生神色未變,眸子里一片清明,直接點了點頭。
“如此,就多謝二皇子了。”
盛玄軍最終是帶著別人走了,他離開的時候,說要和梁知府商量的李先生,與對方一起站在城墻上,看著盛玄軍遠(yuǎn)去。
“他如此喬裝打扮出去,陛下便不會知道我與大皇子攔著二皇子在武勝城中待了這么久,還要多些先生才是?!?br/>
李先生搖了搖頭,看著手中的扇子,目光清明。
“不過是互利互惠罷了,我也是為了自己啊?!?br/>
梁知府聽到這句話再沒有多言,只是看著遠(yuǎn)去的盛玄軍,覺得有那么個主子,也怪不得李先生能有七竅玲瓏心了。
如果不是心眼多,他可能早就被盛玄軍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盛玄軍終究是離開了武勝城,可從武勝城到京城也至少需要兩三天的路程。
他一路狂奔也是趕不上回去阻止某些事兒的發(fā)生的,沈千秋收到李先生的飛鴿傳信的時候,外面剛好傳來了劉總管的聲音。
“沈公子,陛下召見。”
沈千秋和柳甜甜對視了一眼,看了看天色,眼中出現(xiàn)了笑意。
現(xiàn)在天剛亮不久,這個時候盛霸天應(yīng)當(dāng)是在上早朝。
能在這個時候召見他,估計是查探的事情有結(jié)果了。
柳甜甜看著沈千秋的手緊緊攥著,包住了沈千秋的手。
“千秋,漂亮婆婆和我都等著你好好回來?!?br/>
再多的別扭,在這個時候都能消匿于無形。
如果沈千秋這一次在朝堂上能大放異彩,以后他們就真的要開始在京城活躍了。
沈千秋彎腰抱了一下柳甜甜,鄭重其事地對著柳甜甜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讓娘失望的!”
沈千秋步履平穩(wěn),出來之后就發(fā)現(xiàn)劉總管看向他的目光中帶著尊敬。
作為盛霸天身邊最親近的人,劉總管的態(tài)度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著盛霸天的態(tài)度。
劉總管對他的態(tài)度尊敬,基本就已經(jīng)告訴了沈千秋最后的結(jié)果了。
然而即便是這樣,沈千秋也只是點了點頭,對劉總管的態(tài)度和之前沒有什么不同。
“有勞劉總管了?!?br/>
雖然劉二喜不會在別人面前擺譜,可之前對沈千秋還真的稱不上是尊敬。
此刻聽到沈千秋的話,他立馬就擺了擺手。
“沈公子嚴(yán)重了!”
沈千秋也沒有為難劉二喜,直接跟著對方往金鑾殿走去。
此刻的金鑾殿,氣氛緊張。
盛霸天高高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面色各異的大臣們,冷哼了一聲。
“當(dāng)初有人說云妃用巫蠱害人的時候,眾位不是都跳出來指責(zé)嗎?現(xiàn)在麒麟軍已經(jīng)查出來當(dāng)初的真相了,你們怎么倒是一句話也不說了?”
他渾身的氣勢直接沖著下面這些人而去,幾個之前叫嚷的最兇的大臣瑟瑟發(fā)抖,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王仁在沈千秋和云振南的運(yùn)作下,早就從知府調(diào)入京城,成了能踏入朝堂中的一員。
暈倒了許久的皇上在醒來之后,立馬徹查了當(dāng)初云妃娘娘巫蠱的案子,還直接在朝堂上公布了出來。
這件事兒怎么看怎么詭異,可想到記憶中的那個少年,他幾乎是可以肯定,沈千秋回來了。
王仁藏住了眼底深處的激動,在沒有人說話的時候,直接跪了出來。
“啟稟皇上,臣有本奏!”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放在了他的身上,盛霸天顯然心情不好,這個時候說話,不是在找死嗎?
王仁無視了周圍望過來的所有的目光,只是等著盛霸天的回應(yīng)。
盛霸天也沒有想到會有人在這個時候說話,看到王仁的時候,依稀記得對方是王家的孩子,外放了之后又回來的。
看在王老爺子三朝閣老的面子上,他還是點了點頭。
“愛卿有何事要說?”
王仁是沈千秋的人,這一點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
就算是尚且站在朝堂上的王家人都不知道,別人更是一頭霧水。
得到了盛霸天的認(rèn)可之后,王仁直接跪了出來。
“臣認(rèn)為,當(dāng)初的事情既然是假的,麒麟軍已經(jīng)查出來了其中另有隱情,陛下應(yīng)該重新審理一遍當(dāng)初的案子!”
他這句話說的可算是十分大膽了,剛才大氣不敢出的朝臣們看著王仁,都不由帶了幾分欽佩。
也不知道麒麟軍是怎么想的會去查這種事情,當(dāng)初可是陛下親自下令要把云妃打入冷宮的。
這個時候讓陛下親自審理,不是打陛下的臉嗎?
幾乎是所有人都以為王仁完了,可王仁依舊抬起頭,等著盛霸天的回答。
盛霸天倒是沒有想到王仁能說這句話,看著王仁的目光中頓時帶著滿意。
王仁也感覺到了盛霸天的注視,他可不信一向都是皇上的親衛(wèi)營的麒麟軍沒有皇上的命令回去查那些事情。
既然盛霸天能提出來那些事情,定然是已經(jīng)被沈千秋說服了。
在眾人都以為盛霸天會生氣的時候,卻沒有想到他點了點頭。
“朕當(dāng)初被小人蒙蔽,把云妃打入冷宮,一直都是朕最后悔的事情。好在老天有眼,縱然有人機(jī)關(guān)算盡,云妃有人相救,朕還能在一起見到他們。這一次,朕就要把當(dāng)初的案子審問清楚,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大家在聽到盛霸天說自己錯了的時候已經(jīng)就足夠驚訝了,古往今來,什么時候聽到皇帝說自己錯了過。
然而后來聽到盛霸天說的還,一個個都互相看了看,面上的神色十分震驚。
云妃當(dāng)初被燒死在冷宮中,是按照妃子的位分下葬的。
當(dāng)初她的嫌疑還沒有洗脫,可畢竟堅持要以妃子的位分下葬,他們都以為是陛下給當(dāng)初還在邊關(guān)鎮(zhèn)守的云振南面子。
現(xiàn)在時隔多年,再聽到云振南這么說,怎么都覺得不大對勁。
難不成,盛霸天真的喜歡云妃不成?
麒麟軍的做法,難不成是皇上背后授意的?
還不等朝堂上的這些大臣們想清楚,外面就傳來了劉總管的聲音。
“沈公子到!”
這一聲劉二喜是叫的沒有一點猶豫,可大殿中的人都十分茫然,不知道他口中的沈公子是誰。
直到外面的人走進(jìn)來,當(dāng)初見過云妃的那些老人心中一個咯噔,不由回想起來剛才盛霸天說過,云妃還活著的話。
從一出現(xiàn)就感覺到了周圍或好奇或惡意的目光,沈千秋眼觀鼻鼻觀心,面上的神色一直都十分冷靜,直接走到了盛霸天的眼前跪下。
“草民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這一次行了一個大禮,也許是在這么多大臣的面前,完全沒有一點不對之處。
盛霸天才意識到這是沈千秋第一次給自己這么完整的行禮,至于原因,大概就是他這個做父皇的,沒有給沈千秋一個合適的身份,讓沈千秋只能自稱草民罷了。
你不是第一次聽到沈千秋這么說,可盛霸天這一次是最難受的。
他眼中含著愧疚,在沈千秋剛跪下去的那一刻,立馬就出聲說道:“劉二喜,快扶四皇子起來?!?br/>
沒有任何解釋,他直接出聲就叫穿了對方的身份。
沈千秋的唇角抽了一下,都顧不得自己站起來,反而是抬頭看了一眼盛霸天。
盛霸天有些緊張,他之所以之前沒有說,把沈千秋召來了金鑾殿才說這句話,就是怕沈千秋會拒絕。
他的心都提起來了,可惜沈千秋只是淡淡得看了他一眼,并沒說任何拒絕的話。
盛霸天這才逐漸放下了心,有空去關(guān)注那些被他的話嚇到的臣子。
雖然沈千秋沒有反駁這個身份,可他也沒有忘記,當(dāng)初的事情,背后的兇手可還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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