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看,王阿姨家的門正關著呢!”
王阿姨是簡凡的鄰居,住在他們家對面,王阿姨為人很熱情,平時買了什么好吃的都會送一些過來,讓簡凡和簡悠一直心懷感激。
“你的意思是?王阿姨也可能躲在家里,并沒有出事?”兄妹兩很有默契,簡凡馬上就聽懂了簡悠的意思。
“王阿姨平時對我們那么好,如果她還活著,也許我們應該幫幫她?!焙営迫跞醯奶岢鲎约旱目捶?,不過她沒有抱太大希望。平時哥哥是個很有主見的人,往往會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自己照著做就可以了。
簡凡看了看低頭不語的簡悠,思索了片刻,點頭道:“你說得很有道理,我們試著敲敲門看看?!?br/>
簡悠驚訝的抬起頭盯著眼前的大哥,在印象中,這好像是哥哥第一次支持自己的想法,這讓她覺得無限的欣喜和寬慰。
簡凡輕輕用手掌敲打著防盜門,同時小聲告知自己的來意。他實在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生怕引來幾只游蕩的喪尸。
也許是敲門的聲響太微弱了,也許是房子里沒有人,簡凡敲了一會兒,防盜門依舊不見動靜。
“看來是不在家,我們先吧。”簡凡無奈的聳了聳肩膀。簡悠見狀,也只好沮喪的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兩人轉身之際,防盜門鎖突然發(fā)出轉動的機械聲,顯然有人從里面將門打開了。
“王阿姨!”簡悠很是高興,自從父母去世,這個世上誰對自己最好,毫無疑問是哥哥簡凡,而排名第二的就是對門的王阿姨。她對兄妹兩的遭遇十分同情,隔三差五的就送些水果和零食過來,有時候還會拉著簡悠說些家常話,讓簡悠缺少母愛的心得到了些許撫慰,從某種層度上,簡悠將王阿姨當成了可以依賴的長輩。
簡悠歡喜的沖上前去準備迎接,可是簡凡猛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別沖動,有點不對勁?!焙喎驳难劾镩W現出警惕的光芒,雙手更是將菜刀和扳手捏得死死的。
“怎么了?”
“有尸臭味!”
簡悠聞了聞空氣,確實有一股難以言表的臭味。兄妹兩都知道這就是電影中常常提到的尸臭,這幾天死的人太多,空氣中早已充斥了這種味道,起初兄妹兩很不適應,可是過去了四天,簡悠早已麻木了。
“門開的時候,王阿姨家傳來的尸臭味格外濃烈…”簡凡還想繼續(xù)解釋,但眼前的景象讓他將話語咽回了肚子。
只見一只蒼白干枯的手伸了出來,接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穿著睡衣?lián)u搖擺擺的走了過來。她的臉龐沒有一絲血色,一雙眼睛呈現出死人一般灰白,唯有她的嘴唇,沾滿了暗紅的血液,如果仔細看還能發(fā)現她的嘴角掛著一塊碎肉。
“這,這是王阿姨!”
“不,這是喪尸!”簡凡將小妹擋在身后,抄起手中的扳手就沖了上去。要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人對未知的事物總是存在本能的恐懼,更何況是這種以血肉為食的怪物??墒呛喎惨呀洓]有時間思量太多,他知道如果自己退縮,等待簡悠的只會是死亡,所以他必須勇敢沖上去戰(zhàn)斗,并且取得勝利。
很多時候生與死,勝和負的關鍵就在于剎那間的信念,而此刻,簡凡的信念無比的堅定。
喪尸要比想象中容易對付得多,簡凡發(fā)現,眼前的這個女喪尸和生前的王阿姨的力氣相差無幾,而且除了一張血淋淋的大嘴,并沒有其他的攻擊手段,還算容易對付。很快,簡凡便用扳手敲爛了喪尸的腦袋。
有驚無險。本以為會有一場殊死搏斗,沒想到單挑的情況下會是如此輕易,這讓簡凡悲觀的心態(tài)頓時有了一絲希望。
“進去看看。”簡凡信心大增,拉著有些反胃的簡悠走進了王阿姨的家里。有些疑問必須得找到答案。
此時的家中已經凌亂不堪,很明顯有著打斗過的痕跡。一條清晰的血痕一直從客廳延生至臥室,簡凡小心的沿著血跡挪了過去。只見臥室里已經一片狼藉,床單上灑滿了血污,墻壁上也有濺落的血滴,可見當時的搏斗一定相當的慘烈。在臥室的角落,簡凡看到了一句已經被咬得面目全非的尸體,胸口和四肢被不同層度的吞食,讓簡凡已經麻木粗大的神經依舊忍不住一陣戰(zhàn)栗惡心。
在尸體的一旁,一具喪尸的遺骸面朝天躺著,頭部插著一把剪刀。通過對整個屋子痕跡的觀察,簡凡大致有了一個模糊的推斷。
在末日降臨的當天,王阿姨一家如簡凡他們一樣,也采取了封門鎖戶的措施,阻擋住了外部喪尸的攻擊。可是不知在什么時候,王阿姨的丈夫突然異變成喪尸,對王阿姨實施了攻擊,這也就是為什么王阿姨的脖子上會有一道血肉模糊的牙印。而王阿姨的兒子,看見自己的父親突然異變,很可能手足無措,只知道盡量將他們拉開,這一耽誤,錯失了最后的生機。
很快,王阿姨因為被咬傷,也變成了喪尸。兩個喪尸被本能所支配,毫不猶豫的向自己的兒子襲去,三個人打斗在一起,最終移動到臥室中,王阿姨的兒子無路可逃,雖然殺死了由他父親異變成的喪尸,卻被王阿姨活活咬死,死無全尸。
簡凡將自己推測的結果告訴給簡悠,簡悠看著一片狼藉的房子,強忍著沒有哭泣。
簡悠無法接受,曾經對自己那么好的王阿姨變成了一個毫無理智的怪物,美滿的一家在剎那間灰飛煙滅。簡悠還記得,有一次王阿姨提到希望自己能和他們家的兒子交往認識一下。那個見誰都禮貌有加的青年,簡悠對他的印象一直不錯,可是在末日之后,他只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死不瞑目。
人生總是存在許多的變數,沒有人知道下一刻會是什么樣子。簡悠很早就知道要珍惜現在這個道理,可是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體悟到其中的真諦。
簡凡默默的將三個人的尸體搬到了一起,用床單蓋好,他能做的只有這些。看著掩蓋住丑惡的白床單,簡凡突然覺得,在這個可怕的末世中,死亡也許是一種恩賜的解脫,那些在彌留之際心懷悲痛和不甘的人們會在天國得到永久的安寧。
……
“走吧。”簡凡拍了拍簡悠的肩膀,徑直朝樓下走去。此刻他的心被更大的威機感脅迫著,促使他不得不趕緊逃離。
通過王阿姨家的異變,簡凡發(fā)現一個可怕的事實。那些中了碧綠光源的人必然會變成喪尸,然而還有一部分人即使躲在遮擋物里,依舊逃避不了噩夢般的命運。簡凡猜測,這種碧綠光源很可能是一種瘟疫般的病毒體,可以通過空氣傳播,這也就是為什么即使躲在牢固的房間內,依舊會莫明奇妙的異變成喪尸的原因。
幸運的是,簡凡和簡悠抵抗住了空氣中病毒的侵蝕,幸存了下來。但是這種幸運只存在于少數家庭,更多的家庭已經遭遇劫難。在簡凡看來,此時每一扇防盜門后面都可能潛藏著若干喪尸,整棟居民樓已經成為一座巨大的墳場。此刻要做的就是趕快離開,否則將被團團包圍。
兄妹兩沿著樓梯小心的向下前行,再也不敢敲打任何房門。期間雖然陸續(xù)遇到幾個獨自在樓道間游蕩的喪尸,不過很快被簡凡解決。從最初的慌手慌腳到最后的一刀致命,簡凡砍殺喪尸的技術提升得很快,讓他忍不住感嘆真是熟能生巧啊。
很快,他們便安全的抵達了一樓,可是兄妹兩發(fā)現了另外一個嚴重的問題,街上的喪尸太多!
由于末世降臨那天天空出現異常的景象,導致人們紛紛跑下樓好奇的觀望,現在這些人全都成了游蕩在街道上的喪尸。
“哥,怎么辦,喪尸太多了,這樣沖出去肯定會被包圍的。”簡悠一臉苦惱得說道。
簡凡回想了一下附近的地形,記得離這里幾百米外有一條小巷,剛好可以穿過這片街區(qū),到達社區(qū)的派出所。
派出所,這便是簡凡計劃好的目的地。在這個喪尸滿街走的世界,槍聲雖然容易暴露自己,但槍在關鍵時刻卻是救命利器。簡凡唯一知道槍支存在的地方,就是派出所,那里除了有槍支這種遠程武器之外,還有許多不錯的防護設備,在末世都可以派上大用場。
至于眼前這些游蕩在街上的喪尸,他早已有了應對的方案,所以并不為此擔心。他的思緒,已經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小妹。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的話嗎?”
“什么?”
“一旦我說跑,你就瘋狂往前跑,千萬不要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