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丫頭有分寸,知道得叫著周明禮。
加上程以安他們四個人,周明禮寵著謝瑜,一切都隨她的意。
最后定在一家新來的酒吧。
一進去謝瑜就跟個泥鰍似的,進去就要抓著南楓一起去舞池。
南楓身子晃蕩,她感覺應該是還沒倒過來時差,擺手說:“你去吧,我不去了,我腦袋疼。”
周明禮不放心謝瑜一個人在這種嘈雜的環(huán)境里面瞎蹦跶,跟在她身邊護著。
南楓看著謝瑜摟著周明禮的脖子在舞池里那么開心,不由得也勾著嘴角。
程以安給南楓點了杯度數(shù)偏低的果酒,“我想你今天應該想喝一杯吧?”
南楓收回視線,端起那杯果酒:“謝謝?!?br/>
“這個地方環(huán)境還行?!背桃园舱f。
南楓掃了一周,不置而否:“是不錯。聽我爸說,最近你們挺忙的還要加班?!?br/>
程以安淺笑著:“今天還行,前幾天忙的我腳不沾地,也沒能好好陪你?!?br/>
南楓大咧咧地說:“嗨,掙錢最重要嘛?!?br/>
果然話是不能說的,程以安的手機在桌上震動,上面的來電顯示是他爸。
他拿著手機朝南楓示意了一下,去安靜的地方接電話。
南楓晃著手里的果酒,跟著音樂慢慢晃著身子。
程以安很快回來,歉意地跟南楓說公司那邊有事,需要他抓緊回去開會。
南楓把外套遞給他:“這么晚了還開會阿?”
“視頻會議,是合作方那邊有點問題。”程以安邊說邊穿外套。
“那你快去吧,路上開車慢點啊?!?br/>
程以安看了眼南楓,又掃了眼那邊舞池,不放心她一個人:“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太放心。”
“沒事,”南楓擺手,“你趕緊回去吧,一會兒我也拉著謝瑜趕緊回去了,明兒她再起不來?!?br/>
程以安點點頭,囑咐南楓到家給他發(fā)個短信。
盡管南楓穿的衣服已經(jīng)夠保守了,還是招了幾個男生過來搭訕。
南楓在國外經(jīng)歷慣了這場面,輕而易舉的脫身擺脫了幾個。
面前的果酒喝的差不多了,她又要了杯度數(shù)稍高一點洋酒。
謝瑜在舞池里蹦跶的正高興的跟她擺手,南楓對她笑笑。
旁邊突然落下個黑影,南楓順著看過去。
“有沒有這個榮幸,請南楓小姐喝一杯?”
這個男人很面熟,總覺得在哪兒見過,南楓怪這酒的問題,影響她的判斷了。
“你是……”南楓突然想起,驚喜道,“你是張馳?”
張馳也露出多久未露的笑容:“你還記得我?”
南楓笑道:“當然了!”
兩人寒暄,原來這是張馳的一位朋友開的酒吧,他在這邊幫盯著。
剛才他在二樓看了南楓半天,也見了她巧舌如簧伶俐的拒絕了幾個男人。
他不禁笑著心想,南楓還是那個看什么都是云淡風輕,卻又讓人什么都心甘情愿的為她付出的南楓。
跟南楓寒暄中,他察覺南楓這次回來沒跟喬冠陽聯(lián)系。
其實這是他知道的,從宋霖那兒聽說她出國走了,這么算起應該是走了六年了。
這六年從沒跟喬冠陽聯(lián)系過,這讓他感到不解,也讓他感到莫名興奮。
兩人互換了聯(lián)系方式,張馳還打趣著說:“那以后沒事我可就多打擾打擾你了?”
南楓回應他的玩笑話:“來者不拒?!?br/>
當天晚上張馳要免了南楓這桌的費用,周明禮先行掃了錢,張馳笑道:“那下次,再來可就我請客了,不能在推脫了哈?!?br/>
南楓笑著應下了。
謝瑜全程蹦跶了很久,酒沒多喝,周明禮把她們送回家,南楓知趣的先回了謝瑜家,給這小兩口時間好好甜蜜。
謝瑜的閨房扎滿了氣球,本來就是公主房,這下更應景了。
南楓洗完澡出來謝瑜還沒回來,南楓給她發(fā)了條短信。
【明天晚上隨你們怎么膩歪,現(xiàn)在抓緊回來吧!】
不一會手機“?!钡匾宦?,她以為是謝瑜回了信息。
是張馳發(fā)來的。
【安全到家了?】
南楓回完信息突然想到還沒給程以安報平安,又跟程以安回了信息,程以安那邊很快打了通電話。
原來是剛結束電話會議,南楓催他趕緊休息。
過了十多分鐘謝小祖宗還沒回來,南楓索性不管她了,悶頭就要睡覺。
突然“?!钡匾粭l短信提示音。
她點開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睡了?】
這應該是發(fā)錯了吧,這個號碼很陌生。
南楓把手機扣下,翻來覆去睡不著,點開手機又過了十分鐘。
瞬間感覺自己跟個老媽子似的,還得操心閨女回沒回家。
她沒給謝瑜發(fā)信息,而是給周明禮打過去電話。
那邊很快接起,南楓不悅道:“明天晚上隨便你們小兩口怎么膩歪,膩歪到外太空去都沒人管你們,今天抓緊讓謝瑜回來睡覺,明天別誤了婚禮!”
電話那頭周明禮頓了半天,“你打錯了,我不是周明禮?!?br/>
南楓頓時瞪著大眼睛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眼備注,果然不是……
媽的,她想懷疑人生……
剛才還想這個號碼發(fā)錯信息了,這會兒自己又給人家打錯電話了……
南楓不好意思的撓頭:“不好意思哈,我打錯了。打擾您休息了,真抱歉?!?br/>
那邊又頓了很久,在南楓以為那邊已經(jīng)掛了的時候,那邊“嗯”了一聲。
南楓又說了句抱歉就把電話掛了,然后嘆了口氣又老媽子般給周明禮打過去電話。
這次他一個字一個字看的,再打錯了眼珠子可以不要了。
那邊周明禮也有些不好意思,好在隨后幾分鐘謝瑜跟個怨婦似的回來了。
南楓嘲笑她:“就一個晚上就不能忍了?你這也表現(xiàn)的太空虛了吧?”
謝瑜冷哼一聲,翻著白眼去洗澡了。
洗完澡躺被子里,她嘟囔著:“我們這是郎情妾意,看你說的跟我獨守空房似的?!?br/>
“趕緊睡吧您小祖宗,”南楓哄道,“明兒您結婚!”
好容易哄睡著了,其實不知道謝瑜睡沒睡,她反正是睡夢香甜。
還沒睡幾個小時,南楓就被謝瑜媽媽給叫醒了,兩人一起叫醒謝瑜廢了不少勁。
謝瑜迷迷糊糊的坐在化妝臺前,南楓在一旁給自己化了個淡妝。
謝瑜的妝容麻煩,還得帶些鳳冠霞帔,折騰完了她也醒過來了。
“謝小瑜,你差點就跟你的世紀婚禮擦肩而過了,感謝我吧,多虧我和阿姨叫醒你。”
本就是開玩笑的話,謝瑜突然委屈地就要哭,南楓連忙抱住她輕拍她的背,安慰道:“不會吧,開玩笑的話你怎么還哭上了?”
“小楓,”謝瑜哭腔說,“你說我爸媽就我一個閨女,這以后我結婚了他們得多孤獨阿,沒了我這么個開心果,他們還能開心嘛?”
“好了好了,你又不是遠嫁,都住在臨市,就十多分鐘路程,你勤跑著點,多回來看看叔叔阿姨不就好了?!?br/>
南楓還想安慰她其他話,想想還是收住了。
就說了這么幾句兩個人都要抱頭痛哭了,再多說豈不是婚都結不成了。
南楓等她委屈夠了,轉移話題問她伴娘服穿中式的還是禮服地。
謝瑜先前給她看了兩款,中式的是淡粉色的秀禾式套裙,另一件是淡粉色的一字肩禮服,長款微微拖地,南楓穿上高跟鞋差不多。
謝瑜指著禮服說:“你還是穿禮服的吧?!?br/>
南楓拿起衣服準備去換,就聽謝瑜自言自語:“你顏值那么高,還是適合穿禮服。我家小楓什么時候都得是最漂亮的?!?br/>
南楓突然想逗逗她,便說:“那你不怕我搶了你新娘子的風頭阿?”
謝瑜翻了個白眼,“搶風頭了又怎么樣,我家明禮眼里我最漂亮就行了唄,我只要我家明禮的心在我這兒就行,管他們那么多做什么。最好能碰上你看對眼的,把你收了?!?br/>
南楓不理她那茬,進更衣室換衣服去了。
中途謝瑜她媽來了好幾次,南楓還在門外撞見她爸幾次。
她知道謝叔叔跟謝阿姨嫁女兒,心里都是不舍的,尤其謝叔叔,大男人說不出多動人的話,就只是不忙的時候來她房門口站站。
臨近時間來接謝瑜,謝瑜拿著擋扇的手都不自覺的抖動,南楓知道她這是緊張了。
南楓跟她找話題,“我們這邊就一個伴娘,周明禮那邊幾個伴郎?”
“???伴郎,好像也是一個吧?”
“你倆這個都沒商量?。俊蹦蠗鞑唤行┏泽@,這倆人也太神經(jīng)大條了吧?
謝瑜扶著腦袋想了半天,說道:“我跟他說了,我就找了你這么一個伴娘,他應該也找一個吧。”
南楓又忙著幫她把婚鞋藏好,她心里也有點緊張,守著謝瑜轉來轉去。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躁動,謝瑜眼神一亮:“周明禮來接我了!”
那邊親戚和幾個小輩的小孩子堵著門不讓進,折騰的周明禮夠嗆,又是喝酒又是唱歌的。
喝酒的時候謝瑜一度心疼,要不然南楓攔著,她都要去給人家開城門了。
門開后沖進來一群人,南楓現(xiàn)在謝瑜床邊守著她。
到誰能告訴她,不帶這么玩的,伴郎怎么是他?
喬冠陽還是西裝革履的打扮,只是多了個搞笑點的圓形墨鏡。就是二泉映月的阿炳戴的那種。
好在喬冠陽沒多留意她。
讓南楓吐血的是,人家周明禮一問謝瑜“婚鞋呢”?這丫頭立馬指著衣柜上方說“那上面呢?!?br/>
得,真是吐血,真是美色禍人。
喬冠陽輕而易舉從上面拿下那只婚鞋,周明禮又問她“另一只呢?”
謝瑜指著南楓,“我家小楓腿上呢。”
引得一室的人哄堂大笑,喬冠陽也淺笑了聲。
南楓的臉“唰”地從頭發(fā)絲紅到腳后跟,埋怨地看著謝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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