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了慶寧殿，這里是東宮的女紅間，負(fù)責(zé)鞋帽服飾的刺繡工作。東宮里屬這里宮女最多，而且個(gè)個(gè)心靈手巧自是不用多說。

    瘟神也會選地方，我在心里暗罵一聲，走進(jìn)了殿內(nèi)。

    我這個(gè)伺讀，在太子面前雖然窩囊，但是在東宮各殿的宮人眼里還是很牛叉的。

    我說明了我的來意，負(fù)責(zé)的大宮女立刻召集了這些小宮女供我挑選。

    我一眼看過去，就像望入了萬花叢，絢麗多姿，最美的年紀(jì)。

    “我今日來，是為太子殿下挑選兩名貼身宮女，晝夜侍奉?！?br/>
    我雖然沒有直說，但這話已經(jīng)相當(dāng)露骨了，我就是想讓她們清楚地明白，自己要去做什么，同時(shí)告訴她們，無論她們做了什么，身份只能是宮女。

    而我特意支開了大宮女，就是讓她們有膽量說“不”，但愿她們能珍惜這個(gè)難得的選擇權(quán)。

    宮女們雖然大部分是豆蔻年華，卻都聽懂了我話的含義，不約而同地紅了臉，壓低了頭。

    而這個(gè)難題最終很可能丟給我，如果她們都不情愿，我該選誰？

    我隨便一指就是毀了那女孩的一生，別人到了年紀(jì)便可以出宮嫁人，而她一旦邁出這一步就再也無法回頭。而且太子不會給她任何名分，她什么也得不到，只有失去。

    我悲哀地掃過這些女孩年輕的面龐，突然我目光一定，是她？！

    就是她。那晚給我送衛(wèi)生巾的小宮女。她那雙大眼睛太惹人注目了。

    “你，出來！”我指著她說道。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驚愕地看著我，卻不得不順從，走出人群，來到我面前。

    這姑娘長相平平，單獨(dú)這對大眼睛特別出彩，清澈凈透，那眼仁像黑葡萄一樣油墨發(fā)亮，上下兩排睫毛纖長卷翹，根根分明，眨動時(shí)就像赫本女神一樣，眼睛上好像住了一只蝴蝶忽閃翅膀。

    “就你吧。”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底細(xì)，不知道她到底知道多少，借此機(jī)會正好探探。

    她看著我的眼睛，一臉難以置信，似乎她想不到任何讓我這樣做的理由。

    “奴婢，不愿?！彼拖骂^說道，聲音纖細(xì)。

    “為何不愿？”我追問。

    她咬住嘴唇，緊促地呼吸著，沒說話。

    “公公，奴婢愿意。”我旁邊的宮女自告奮勇。

    從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渴求，她不是為了解圍，是真的想。

    而讓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有個(gè)這個(gè)宮女勇敢自薦的舉動，其他宮女竟也紛紛效仿。

    “公公，奴婢也愿意……”

    “公公，奴婢可以做好。”

    ……

    說話時(shí)，我看到她們的臉蛋就像熟透的石榴一樣，顯然她們自知羞愧，卻不想失去“良機(jī)”。

    我從頭到尾掃視而過，竟然無一人落下，這就是她們的選擇。

    寧愿賭上終身幸福也要做這種渺茫而可笑的努力，難道平安嫁人，平淡度日不好嗎？

    從她們中間我隨便選了兩個(gè)人，出于禮節(jié)，我去和大宮女打了聲招呼。之后回頭再找大眼睛，卻已經(jīng)找不到人了。

    夜晚，我從太子寢宮茫茫然地回到了自己房間。守著桌上的燭光，遲遲舍不得熄滅，仿佛是恐懼這個(gè)時(shí)代的黑暗。

    接近子時(shí)，現(xiàn)代時(shí)間快11點(diǎn)了，古人正常情況下早就睡了，萬物寂寥。

    就在這個(gè)時(shí)候，敲門聲突然響起，而且還有點(diǎn)似曾相識。

    是她！

    我瞬間從凳子上跳起，最快速度開了門，從門口揪進(jìn)來一人。

    她措手不及被我壁咚在墻上，一雙大眼睛驚慌地看著我，低下頭又看了看我掐著她手臂的手。

    “你是什么人？”我開門見山，這次絕不能放過她。

    “七云。”她怯生生地回答，居然報(bào)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冷笑一聲：“別跟我裝蒜，誰讓你送的東西？”

    她想了一會，突然反問：“你不知道？那人說你見到東西就會懂的，怎么會不知……”她說著困惑地皺起了小眉毛。

    我不知道這小丫頭是不是在跟我演戲，我可沒有穆王的本事能一眼看穿。

    不過被她這么一說，我心里還是慌了一下，好在人還清醒，我知道絕不能給她牽著鼻子走，我松開她手臂，騰出手隨即又捏住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逼問道：“你別管我知道不知道，是我在問你，誰讓你送的？”

    那雙大眼睛里盛著跳躍的燭光，她看著我像是在思考，久久沒說話。終于，她目光一震好似下了什么決心。

    “你說不說？”我眼睛瞪得兇狠，可心里卻已然沒了底。

    “你若知道，也不用我說；你若真不知，我更不能說?！彼凵駡?jiān)毅，一臉不畏強(qiáng)權(quán)的大義精神。

    我一時(shí)語塞，只好轉(zhuǎn)移話題，語氣仍然強(qiáng)硬著：“你上次送來的是什么破爛東西？”

    她一愣：“破爛？不可能，你拿給我看看……”

    “看什么看，早燒火了，你自己送的什么你不知道么？”

    “那人叫我拿給你的，我怎么能看？”她一臉正義凜然。

    哎我去，這丫頭三觀這么正？

    “那現(xiàn)在你半夜三更又來找我干嘛？”我繼續(xù)逼問。

    “送東西?！敝灰娝従徧鹆硪恢皇?，手心提著一個(gè)食盒。

    我松開了她，掃過一眼卻沒接：“這也是“那人”讓你送的？”

    “當(dāng)然了?！彼灶欁园咽澈蟹诺搅俗郎?，用手帕擦了擦上面淺淺的水跡，估計(jì)是一路穿小路沾上的露珠。

    “大半夜的跑這一趟，他能你多少郵費(fèi)？”

    她轉(zhuǎn)頭看我“郵，費(fèi)？你是說銀兩？”她忽然風(fēng)輕云淡地笑了，什么話也沒說，收好了手帕，看樣子準(zhǔn)備離開了。

    我默默看著她的身影在我面前轉(zhuǎn)身……走向門口……就在她開門的前一秒，我突然說道：“等等！”

    她疑惑地轉(zhuǎn)身看我。

    我兩步走過去，一下握住她的手，心疼地說道：“剛剛沒把你弄疼吧，都怪我不好?！?br/>
    她眼睛瞪得圓圓的，錯愕得說不出話，我能感覺到她的手正在用力地想要抽出去。

    我雙手更加用力地握緊，放在胸膛處，語氣曖~昧地繼續(xù)道：“你看外面更深露重，今晚留下來睡吧?！?br/>
    “你！”她看我的眼神變成了驚恐。

    我不由分說一把摟住她，我們身材差不多，所幸我比她高出半個(gè)頭，力氣使得上，于是毫不客氣地把她推向了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