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戈壁與綠洲接壤的小鎮(zhèn),民風(fēng)樸實,阡陌交通,雞犬相聞,黃發(fā)垂髫,怡然自樂。
接近正午時分,日頭高掛,一群四五歲的小孩在湖邊玩耍,嬉戲。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br/>
一個老翁搖著藤椅,手持蒲扇,悠然自得的看著孩童們嬉戲,不時的哼上幾句小曲,倒也顯得自在。
“哇,嗚嗚,爺爺…爺爺…有怪物!”
本來一片祥和的狀態(tài)被一個陌生的怪物打斷,他渾身沾滿了綠色水草,剛從湖底爬了上來。
“哈哈哈,我終于出來了!”這個怪物自然是剛從湖底爬上來的楊天,此時的狀態(tài)讓人不敢恭維。
老人第一時間趕到湖邊,大喊晦氣,怎么就遇到一個瘋子!
“爺爺,他就是瘋子呀?”小蘿莉不過四五歲的樣子,認(rèn)真的大量著楊天,臉上還帶著淚花,不過此時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小瘋子,你為什么把自己弄成這樣?”
楊天滿頭黑線,怎么從水中跑出來就被人認(rèn)為是瘋子,就當(dāng)剛要開口解釋時,老人拉著孫女離開了此地,邊走邊嘟囔,不要讓瘋子把小孩帶壞了。
對此,楊天無言以對,與此同時一條老黃狗對他齜牙咧嘴,幾條幼犬在一旁狐假虎威,楊天狂抓不已,想不到剛剛脫困就遇到難堪。
半個時辰之后,楊天走在了小鎮(zhèn)的街道之上,雖然渾身濕漉漉的,不過惹人多看了幾眼,卻沒人在認(rèn)為他是瘋子。
小鎮(zhèn)與戈壁接壤,不少牧民與商人都會在此落腳,一條街道下來也算繁榮。
楊天亦隨村人來過幾次,最重要的是他的大伯住在小鎮(zhèn)里,距離此處不遠(yuǎn)。
“大伯在家嗎?”
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外圍繞著竹木籬笆,里面是四五間土木結(jié)構(gòu)的屋子,雖然算不上富裕,但在此處也算過得去。
“誰呀?”一個體型肥胖的男人從中央的一間屋子走了出來,“阿天,你怎么來了?來,快進(jìn)來。”
楊天跟隨男人進(jìn)了屋去,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顯得比剛才清爽的多。
“這本來就是要給你送去的,現(xiàn)在你來了剛好穿上!”
“謝謝大伯!”楊天感激道,小時候他大伯便是最疼他的,不過最近幾年搬到了外面,做些小生意,所以往來少了一些,不過每幾個月便會回去一兩次。
“對了大伯,聽您說要送東西去牧河,這是怎么回事?”楊天問道,剛才他與胖男人閑聊時說了不少,其中就有這件事。
“最近牧河附近發(fā)生了很大的變故,有大批修士趕往那里,聽說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古代的墓穴,有寶物出世嘞!”胖男人為其解釋道。
早在十幾天前就發(fā)生了變故,大批修士駐扎在牧河遺址,需要大量物資,不少外面的商人得到消息,連夜送了進(jìn)去,大賺了一筆。
胖男人亦倒騰了幾次,腰包鼓了不少,準(zhǔn)備明天一早再次上路,到時候順便帶楊天回去。
“十幾天前?今日是什么日子?”楊天問道,他認(rèn)為自己在底下暗河中走了不過幾天,頂多五六天,看來并不是那么簡單。
如果沒有錯誤,楊天遇到的應(yīng)該是第一批到達(dá)的修士,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有十幾天。
“七月十七,怎么?”胖男人有些不解,將日期道了出來。
“嘶…”楊天倒吸一口涼氣,他是六月中旬離開家,現(xiàn)在竟然過了一個月,在他的意識里,頂多過去了五六天而已,就算在不見天日的地下,誤差也不至于如此之大。
是什么讓時間有如此之大的懸殊,楊天覺得不可思議,就算地下暗河水源充足,自己也不可能堅持一個月,因為他身上的食物頂多讓他堅持三四天。
吃過午飯,楊天也沒有一絲頭緒,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不過最終還是放棄了,若是以后有機會再去探查一翻。
次日清晨,胖男人早早的叫起了楊天,兩人動身來到一個廣場,這里早就侯滿了人。
胖男人伙計會合了等待的伙計,不多時,數(shù)百余人的商隊一齊出發(fā),從小鎮(zhèn)的西北面進(jìn)入了大戈壁。
茫茫大戈壁灘上,荒涼無比,這里數(shù)十里才有一個落腳點,這還是外圍。
至牧河遺址以北,可以說數(shù)千里不見一戶人家,也不知有多么浩大,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以此往北,有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沙漠,比大戈壁灘還要大的多。
在那里,白天和夜晚的溫差,足以讓進(jìn)入的人膽寒,光是那一望無際的黃沙就不知通向何方,這個世界太大了,不是凡人的腳力可以丈量,就算是強大的修士也不能走完。
商隊運有大量物資,比一般人行路的速度要慢上不少,走了接近七天的時間,終于到達(dá)了距離楊天村莊十里外的一個小站點。
楊天歸心似箭,自己已經(jīng)失蹤一個多月,若不趕快回去,家中的父母定然焦急。
熟悉的土坡,一條被踩的發(fā)白的小路,早已枯死,卻依然不倒的老樹,這一切都是楊村的標(biāo)志。
順著一瓦熟悉的土墻,楊天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院落里十幾只半大的駝羊第一時間叫喚了起來,一個老漢從老門后走了出來。
“爹,孩兒不孝,讓您擔(dān)憂了!”楊天跪在老漢身前,聲音有些顫抖。
兒行千里母擔(dān)憂,父親又何嘗不是呢!可憐天下父母心。
“快進(jìn)去吧,你娘為此已經(jīng)一個月沒理我了!”楊天的父親微笑道,一張褶皺的老臉,濕潤的眼角,讓楊天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暗自發(fā)誓,以后一定不能讓雙親擔(dān)憂。
“娘,我回來了!”楊天推開半扇老門,一個不再年輕,已然半頭白發(fā)的母親出現(xiàn)在眼前。
“我就知道,我兒豈是這小小的戈壁所能奪去的!”楊天的母親露出一絲微笑,這是她對自己兒子的信任。
一個月前,十幾只駝羊自己回到家中,唯獨不見了楊天,兩位老人就知道不妙,發(fā)動了全村的人去尋找,一點音訊都沒有。
當(dāng)兩位老人問道他去了哪里時,楊天隨便編了一個借口,自己在戈壁中睡著了,醒來后駝羊不見了,后來迷路跑到了百里之外的綠洲,他實在不想再讓父母為其擔(dān)憂。
兩個老人懷疑的看了他幾眼,不過見楊天沒什么事,也就不再追問了。
日落西山,晚霞顯得十分妖媚,幾縷孤煙升起,楊家兩位老人宰殺了兩只駝羊,招待了一個月來出力尋找楊天的村人。
飯后,楊天來到了村外的小土坡之上,眺望牧河遺址的方向,幾個修士從遠(yuǎn)方飛過,一個月來,村人早已見怪不怪了。
楊天取出那張地下暗河中得到的地圖,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只得收了起來。順便拿出那顆紅色的珠子,仔細(xì)的查看一翻,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之處。
而后楊天準(zhǔn)備收起那顆珠子的同時,一縷殘陽竟然化成血紅色精氣,一閃而過,沒入這紅色珠子。
“這……”楊天啞口無言,隨即更多的晚霞化作一縷縷精氣,全部沒入這珠子之中。
原本有些透明的珠子,此時已經(jīng)有些淡紅色的光華,里面的小人似乎更加清楚,僅僅幾次呼吸之間,半邊天的晚霞便被吸收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