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詩詩的腳已經(jīng)好差不多了,這幾天權(quán)志龍哥哥一直在樸信惠家照顧她。詩詩也非常感激。她現(xiàn)在想明白了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自己為什么來韓國?來追權(quán)志龍哥哥。那不就好了。自己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要膽怯呢,而且自己有這本魔力劇本的幫助,那不是信手拈來,輕而易舉嘛。
詩詩想著,半夜里爬下床走到書桌前拿出那本《情斷愛琴海》劇本,然后把第二個空白頁攤開來,咬著筆頭想著。究竟要安排怎樣的劇情呢!
要接吻?要不要?詩詩不好意思的笑了。
那擁抱好了,這樣太不刺激了吧,自己只剩六次可以操縱的機會啊。
那就接吻?好!
然后呢?在什么情景下呢?
詩詩在落筆之前不知道在腦海之中經(jīng)歷了多少次反反復(fù)復(fù)的修改,最終形成了一個自己比較滿意的劇情。
沒錯,詩詩只在劇本上面寫了這幾個字。因為她覺得如果魔力劇本自己安排的劇情或許才是她所期待的樣子。如果要她自己設(shè)計劇情,然后像是木偶一般演戲的話,那豈不是浪費了那種不期而遇的巧合和所期待的動人心魄的感覺嘛。
詩詩就是這樣的人,她非常向往那種巧合和偶遇。那種突然加速的心跳和突然紅透的臉頰是對荷爾蒙最好的詮釋,如果把兩個人當做戲子的話,那樣就太沒有情調(diào)了。
詩詩寫完之后,還沒有放下筆。而是,筆頭穿過自己略顯濕潤的秀發(fā),然后在想著,究竟魔力劇本會怎樣安排這種接吻呢?是不是在夜深人靜的街角,哥哥用一種壁咚的方式吻了自己?啊——那樣簡直不要太刺激。
哦,不對,我設(shè)定的是雕刻時光咖啡館。那是一個我僅僅去過一次的咖啡館。那次去,有個學(xué)畫畫的留學(xué)生在為權(quán)志龍哥哥畫著真人漫畫,而自己還花了幾百塊人民幣買了一張。那咖啡館里會是什么樣的劇情呢?其實,詩詩現(xiàn)在的想象力遠比沒有確定時間地點的時候更豐富。
詩詩放下筆,把嘴邊的頭發(fā)撩撥到耳后,然后滿懷期待的上床睡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針已經(jīng)走到大概凌晨三點,樸信惠偷偷的走到詩詩的房間。因為她在門縫里看到詩詩睡覺前在劇本上面寫著什么,于是內(nèi)心非常好奇。
樸信惠看到了劇本上的字,下巴要驚掉的感覺。她不禁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嘴,然后緊緊咬著牙,以防止自己不受控制地叫出來。
啊——詩詩竟然安排這樣的劇情。
樸信惠現(xiàn)在內(nèi)心五味雜陳,她拿起筆在后面加了一些什么東西,然后輕悄悄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詩詩一早就在雕刻時光咖啡館門口等著,因為按照魔力劇本的設(shè)定,權(quán)志龍哥哥有可能會在2013年11月20日的任意時刻出現(xiàn)在這個咖啡館。詩詩內(nèi)心充滿著期待,再一次的相遇會是怎樣的情景呢?她內(nèi)心如同小鹿般砰砰亂跳,整顆心像是被提到了嗓子眼。然后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貫穿全身,自己禁不住要伸展手腳來舒緩一下。
詩詩從書架上選了一本書,《瓦爾登湖》。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選擇這本書。因為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神經(jīng)兮兮地認為今天所有發(fā)生的事都是值得推敲的。就連今天選的座位,都要靠著玻璃窗然后有一個極佳的角度可以俯瞰四方。今天選的咖啡是卡布奇諾,看著上面被調(diào)皮的店員勾畫的一個海豚型的泡沫,詩詩還不自主地摸了摸樸信惠送給自己的那個海豚發(fā)夾。
現(xiàn)在陽光正好,桌布是新的,咖啡是熱的,我是期待的。詩詩覺得這些美好的事情都足以說明接下來的一切都會是美好而值得自己期待的。
就這樣,詩詩等啊等啊。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去四個小時了,雕刻時光咖啡館里的客人換了一批又一批,那些匆匆而來匆匆離去的過客都不是自己期待的那個。
詩詩百無聊賴的又向店員要了一杯咖啡,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太在意究竟是什么咖啡了,因為她已經(jīng)把精品區(qū)的咖啡都喝了個遍。不僅如此,自己身上的錢已經(jīng)快要花光了。
唉,詩詩撅著嘴,用右手拄著頭,臉偏向窗外,期待著窗外能有一個身影讓自己振奮。但是希望與失望往往如影隨形,天橋上只有匆匆的人群。詩詩這時候拿出筆,然后抽了一張餐巾紙,在紙上寫著什么。
最后,一首一氣呵成的現(xiàn)代詩,或許是在抱怨吧——
思念是一種毒-藥
本可用時間淡化的東西卻越來越濃
攪拌著全然不顧的調(diào)味品
流離多少驚醒的夢
也許,不該去想,不該去看
難忍的忘卻的背后
是折磨的痛苦的回憶
誰知呢,輾轉(zhuǎn)反側(cè)之后的初衷
是難以回歸的留戀
是極力挽留的過客
牽著那匹瘦骨嶙峋的馬
過客,就該匆匆,不應(yīng)停留
誰的挽留,幻化為誰的愁,我的煩憂?
但是
明明可以棲身
誰甘心只做個過客
——《西風(fēng)難散》
詩詩念了幾遍詩,然后覺得無趣,把餐巾紙團了團扔到了垃圾簍里。
接下來,不知道又過了多久,詩詩仍是一副百無聊賴的表情。
但是,就在這時!
雕刻時光咖啡館里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救命啊——”在咖啡館的另外一個角落,有人在呼救。詩詩聽到后趕緊趕過去。
什么情況?詩詩穿過人群,看到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突然暈倒在地,臉色蒼白。
“他怎么了?”旁邊一個女人問著。
“誰知道啊,就剛才還在那彈鋼琴呢,突然一下子就暈倒了。而且,你看,心跳都沒有了。”老板現(xiàn)在非常急躁。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店里如果死人的話,那就肯定會砸招牌;或許是因為真心的心疼這個年紀輕輕的鋼琴手吧。
“趕緊送醫(yī)院吧!”旁邊有人出主意。
“已經(jīng)叫了急救車了,我們送過去在堵在半路耽誤時間,還是在這里等著吧,五分鐘車輛就來了。”另外一個女人在說著,同時還拿出了一顆急救藥就要往鋼琴手最里面塞。反正大家這時候好心都像是在添亂。
突然,年輕鋼琴手突然抽搐了一下。嚇得旁邊圍觀的人趕緊后退,因為那種感覺實在是太駭人了,像是詐尸一般。
卻正好給詩詩騰開了一條路。詩詩看到年輕鋼琴手躺在那,突然想起來自己學(xué)過急救,她說著就端下去,查看著年輕鋼琴手的情況?,F(xiàn)在心跳非常的微弱,呼吸幾乎沒有。
那怎么辦?
詩詩腦海中只想過到這樣一個詞——cpr!
但是,cpr,人工呼吸啊,和一個陌生人。
詩詩確實非常猶豫,因為當初在跟著爸爸的朋友王醫(yī)生學(xué)急救的時候,她從來不去嘗試cpr,只是大概了解一下基本原理,以及操作規(guī)范等等。如果說人工呼吸不算接吻的話,那也太勉強了吧。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那是詩詩的初吻?。?br/>
但是,這個時候沒有時間猶豫了。詩詩下定決心,救人要緊!然后心里面另一個想法就是,這不是在接吻,這不是在接吻!
就在詩詩頭要低下去的那一刻,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背后拍了她一下。在這種情況下,突然被拍,詩詩被嚇了一跳?;剡^頭來,看到了!
是他!
權(quán)志龍哥哥!
詩詩接著做了一個連清醒時的她都會猶豫的動作。
她朝著權(quán)志龍哥哥輕輕地吻了過去。
她朝著權(quán)志龍哥哥輕輕地吻了過去。
然后就給年輕鋼琴手做著cpr。
權(quán)志龍哥哥一時間恍惚到不能自拔,這種突如其來的接吻實在是太難以置信了。他似乎感覺到了周圍躁動的空氣瞬間清涼了許多,彌漫在咖啡館里的香氣瞬間凝重了許多,旁邊圍觀的人群剎那間多余了許多,而自己唇邊的余味似乎清淺了許多。
……
“多虧了你的急救啊,能讓他熬到我們趕過來,謝謝你啊?!鼻皝淼尼t(yī)生說著,立刻給年輕鋼琴手做了更具體直接的急救措施,然后送上救護車。
詩詩一瞬間清醒了許多,剛才那是?哥哥?哥哥!
自己吻了哥哥?自己吻了哥哥!
詩詩簡直不敢相信,因為那是女孩子的初吻。
啊——詩詩在咖啡館里面大叫一聲,然后興奮的跳了起來?;蛟S是因為詩詩剛才的救人義舉,所以客人都對她多了一些寬容。
詩詩覺得自己有些失態(tài),于是跑出門去,然后沖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啊——”的大叫。
從玻璃窗里都能感受到那種興奮之情。
權(quán)志龍從咖啡館的后堂出來,手上端著兩杯咖啡,可能是親手做的,所以看起來比較粗糙。他戴滿戒指的手上緊緊攥著一張紙,上面寫著一首中文詩,《西風(fēng)難散》。
不過,這首詩是被篡改過得,被人用韓文加了一句:你不看我的時候,我都在看你。
……
在樸信惠家,那本被調(diào)皮的風(fēng)吹開的《情斷愛琴?!返牡诙撋媳蝗搜a充了一句:她吻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