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猶豫都來不及,夏侯成燁陰寒著臉扯過韁繩立刻猛地調(diào)頭,但是在他行動的那一刻,眼疾手快的孔非令同時也出手了。
他勾起一抹幽冷的笑:“現(xiàn)在才想起來,你怕是趕不上了?!?br/>
夏侯連澈已經(jīng)在路上了。
果然,夏侯成燁聽后的面色變得很難看,那種被算計愚弄的暴怒一涌而上,那雙幽深的眸子迸發(fā)出重重殺氣。如此猙獰的表情掛在清俊的面容上,十分的違和。
可稍后卻只見他陰測測的笑起:“到底是誰趕不上,還說不定呢?!?br/>
孔非令笑容一斂。
“是又如何?”他冷哼一聲,狠狠道:“反正不管怎么樣,今日你都跑不了!受死吧!夏侯成燁!”提起刀,狠狠的劈了過去。
夏侯成燁迎面扛了下來,用力回?fù)?,招式凌厲兇狠,稍有不慎就可能致命。然而就是在如此攻勢之下,卻讓人感覺到了一絲他的急躁。
孔非令隱隱的勾起唇角,難得有一天,夏侯成燁也會犯這樣的大忌。
可見是真把他逼上絕境了。
刀光劍影縱橫,廝殺聲不絕于耳,讓這片地富饒寧靜的地方,淪為一片焦土。
另一邊,同樣也是風(fēng)雨血腥。
夏侯連澈帶人從山莊腳下一路殺上來,將夏侯成燁暗中操縱的爪牙,通通血洗干凈。
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極了鬼面修羅,看著就讓人膽顫。
殺完最后一個守門的侍衛(wèi),他提著滴著鮮血的冷劍沖進(jìn)來那刻,巨石中央躺著的人那張臉映入眼簾,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嬌小的身子下全是嫣紅的血,陰詭神秘的符文被血融得清晰可見,而被鎖鏈拷住手腕的她,宛如一只被釘死折翼蝴蝶,用盡心頭血澆灌底下那塊的冰冷石頭。
那畫面罪惡而凄美,叫人覺得觸目驚心。
我的葉清禾啊。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夏侯連澈臉色都白了,跑過去的踉蹌了兩步,而跪在石棺旁邊的祭司瞪大了雙眼,震驚不已:“你!怎、怎么會?”
結(jié)果話都還沒有說完,他就被迎面而來的一劍刺穿了胸膛,瞪大了雙眼,根本連反應(yīng)的時間和求饒的機(jī)會都沒有。
當(dāng)場斃命。
夏侯連澈憤怒得紅了眼,動作粗暴又凌亂的從死人身上翻出鐵鎖的鑰匙,要是可以,他真的想把這些狗東西的五臟六腑,都掏出來喂狗。
竟然敢對他的清兒!
竟然敢拿她當(dāng)祭品!
混賬!混賬?。?br/>
巨石上頭的血將他的眸子染得更紅,他跪在一旁,顫抖手指去開鎖,沙啞的聲音很慌亂:“清兒別怕,我、我我來了,我來了?!?br/>
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將這個支離破碎的女人抱起來,滿手都是冰冷的血,全都是她的。一沾染到手里就像一根根長刺,直接扎進(jìn)他的心口,痛得無以復(fù)加。
更讓他覺得可怕的是,葉清禾的身子全冷了。
這鬼地方要吸干了她的血!
夏侯連澈伸手去把她抱起來,但是他用力才動了一下,馬上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咔的一聲悶響,地下傳來陣陣巨石相撞的聲音。
而石棺猛地往下沉了一寸,夏侯連澈眉心狠狠一跳,急忙松了手。
這時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寒舞慘烈又瘋狂的笑起來。
“……沒,沒用的,血祭已完成,這里將是你們的葬身之地……主上將會……”
夏侯連澈滿是暴戾惡煞的眸子一凜,還有活口?
他飛快起身,將寒舞的腦袋狠狠的踩在腳下,殺氣騰騰的睨著腳下如同螻蟻般的人:“朕可以留了你一條狗命,說,怎么停了它?”
寒舞痛苦的趴在地上,嘴邊留下一行血,猙獰道:“你就是殺、殺光天下人都……沒有辦法停,這女人活不下了,夏侯連澈……你也乖乖等死吧…這天下終究還是…”
沒讓他說完剩下的話,早就控制不住情緒的夏侯連澈就陰狠著臉色,給了他最后一擊。
他不允許,誰說清兒活不下去的,他絕不允許!
夏侯連澈抽起鮮血淋淋的劍,憤怒陰邪的冷笑:“夏侯成燁你未免太小看我,不就一個破機(jī)關(guān)么?”
他直接跳起巨石中央,伸手將葉清禾抱起來的同時,用力揮劍砍斷了連著的鎖鏈,緊接著是同一時間,石棺下面的巨石應(yīng)聲而碎。
在連人帶棺掉落下來的那個瞬間,夏侯連澈卡住手里的劍,然后死死的抱住了葉清禾,生生受了地底下斷層的機(jī)關(guān)射上來的冷箭。
感受到后背尖銳的疼痛之余,瞥見陰暗幽深的地下,夏侯連澈眼睛閃過一抹精光,胸腔里心臟狂跳。
這機(jī)關(guān)沒有完全開啟,還沒有!
這就還有希望。
夏侯連澈咬緊牙將人托上地面,然后不顧自己受傷的后背,直接將葉清禾背了起來。這山洞已是搖搖欲墜,要走也只有很短的時間。
可是在走之前,他望了眼滿是鮮血的石棺,心里恨得心血狂滴!內(nèi)心陰暗冷笑:既然是夏侯成燁千方百計都要得到的東西,為什么不順便毀了這狗屁玩意?
夏侯成燁。
這下你真的玩完了。
……
葉清禾血流不止的手腕用布條綁住了,她被夏侯連澈背著下山路,身上幾乎快沒有了氣息,冰冷的身體,無力垂下的雙手,無一不彰顯著她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流逝。
呼吸快沒有了。
心跳一下比一下弱,真的……快撐不住了。
不行!不行!不可以!葉清禾不可以!
夏侯連澈一輩子不知畏懼害怕為何物,可這時候他狼狽奔跑的腳步,是從來沒有過的慌張,下坡的時候竟不慎摔了一跤。
他嚇了一跳,滾落下來的時候還是墊在了葉清禾的身后,背后磕上石子痛得他悶聲一哼。
可能人在生死邊緣徘徊之際,強(qiáng)喚回的意識總是格外不可言喻的。
那時葉清禾不知怎么的,就似乎在蒼涼絕望的世界盡頭,悄然聽到了夏侯連澈的聲音?;腥羰窃谌ネS泉的路上,讓她生生停住了腳步。
她動了動眼皮,嗓音脆弱又沙?。骸斑B……連澈……”
夏侯連澈猛地一震,急忙將她抱了起來,抵著她的額頭嘶沙的應(yīng)道:“在,我在,我在這里?!?br/>
葉清禾聽清楚了他的聲音,虛弱的呼吸著,然后用力的扯出一絲很淺的笑,似高興又似滿足:“我就知道……我,我一定能等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