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活著嗎?”凌月看著眼前的人,下意識地移動腳步,想要靠他近些。
“想起來了么?我想凌月也不至于將我完全忘記的吧。”那人笑笑,顯然對凌月的反應(yīng)十分滿意。
“銀?”面對眼前熟悉的面容,凌月完全無法思考,只是慢慢伸出手撫上面前人的臉頰,手指游移,最后輕輕停留在那人的左眼上,猙獰的疤痕在手指的觸碰下生出奇異的熱度,有些發(fā)燙。
銀看著眼前一副失神模樣的凌月,不覺有些惱怒,正想發(fā)作卻不料凌月直接伸手撫上自己的左眼,銀不覺一怔,要出口一切都被阻隔在了那溫柔的觸碰中,憤怒也好,委屈也好,不甘也好,此時都沒有那眼角處溫暖的觸感來得重要,將那些在過去張牙舞爪撕咬折磨自己的一切,都丟到一旁,銀只覺得,能再次見到她,真好。
“凌月?!便y輕輕念她的名字,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再觸碰自己的傷疤,卻在觸碰到凌月的一瞬間感受到對方的顫抖,銀趕忙低頭去看,卻見凌月早已是一臉淚水。
“銀,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甭牭姐y喊自己的名字,凌月再也忍不住開始大哭起來。
“凌月?!笨粗薜纳蠚獠唤酉職獾牧柙?,銀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不斷地叫著凌月的名字,他覺得自己像是透過眼前的人回到了那些過往的歲月,那時的他們,無知而快樂。
幾次伸出手去,想要安慰哭的聲嘶力竭的凌月,卻還是怏怏收回,即使心中還有牽掛,他們,也從現(xiàn)在開始擁有不同的命運。
“你想救你孩子的命嗎?”
“什么?”凌月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為何話題會轉(zhuǎn)變的這么快。
“你忘記了嗎?我是判定者?!便y別開目光,不和凌月對視。
判定者?是啊,銀是判定者,慢慢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銀的事情以后再問,現(xiàn)在她必須救她的孩子。
“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成為判定者的,但是,請你將我的孩子還給我?!?br/>
“你是沒有辦法將他從這里帶走的,審判的結(jié)果一旦確定,無論是誰,都沒有辦法改變的?!?br/>
“更何況,你的孩子已經(jīng)獲得一次出世的機會,是他自己放棄了這個機會?!?br/>
“可是,他是為了救我。”凌月有些急切,“作為一個母親,卻被自己的孩子保護著,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得帶他回到那個世界,告訴他,我愛他,為他驕傲?!?br/>
“凌月,你長大了?!便y有些無奈,
“銀,幫我。”凌月有些心虛地看向銀左眼上的傷疤,知道自己欠他太多,只是,在這司生界中,想救回自己的孩子,除了向身為判定者的銀求助,她別無他法。
求助的話說出口后,凌月就緊張地觀察著銀的神情,銀卻避開了她的目光,只是靜靜地站著,神色并無半分不同,但凌月還是能感覺到他心中定然在思索著什么事情。
沉默良久,銀似是終于下定決心,沉聲答應(yīng),看著眼前一直一臉緊張地盯著自己的人此時笑得一臉燦爛,銀不由得也輕笑起來。
“凌月?!比髮[脫掉守護者的糾纏,便循著凌月的氣味一路追到了這里,遠遠看到凌月站在山巒上,急忙出聲喚她。
“斗牙?”凌月剛剛得到銀的肯定答復(fù),此時又見犬大將安然找到自己,心中自然高興,忙扯著犬大將想要謝謝銀,卻發(fā)現(xiàn)銀已經(jīng)不見了。
“凌月,你找到我們的孩子了嗎?”犬大將見凌月一臉喜悅,以為是有了孩子的線索。
“嗯,斗牙,我們回去吧,孩子會回來的?!绷柙峦爝^犬大將的手,微笑著說。
犬大將雖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看妻子一臉高興自信的樣子,便也不再多問,便也笑著點點頭,兩人一并朝來時的地方走去。
“銀,你違反了主人的命令。”冰冷的聲音傳來。
“啊,是啊?!便y輕撫左眼的傷疤,那指尖溫?zé)岬挠|感仿佛還停留在臉上。
“你最好能給主人一個完美的解釋。”
手指僵住,銀右眼中的腥紅仿佛要燃燒起來,來人察覺出他的怒氣,轉(zhuǎn)身欲逃,卻還是晚了一步,銀的右手已然穿過了他的身體,還帶著溫度的鮮血灑了一地。
“即使........殺了我,你也......瞞不了.....主人的......你一定會被主人.......呃......”銀沒有等他將話說完,便使力震碎了他的內(nèi)臟。
“我并不想瞞他,不過,我也不喜歡有人教我要怎么做?!便y看著地上的尸體,皺皺眉頭,這次,司生界又只剩他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