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洛走到兩人面前,溫溫軟軟的行了一個禮,“參見凜王殿下?!?br/>
她這是算準(zhǔn)了先前瀧澤徹既然放過了她,現(xiàn)在便不會再罰她了。
看著行禮的兩人,瀧澤徹皺眉:“你們先起吧?!毖凵裨谔K輕羽身上打了個轉(zhuǎn)。
“凜王殿下,爹爹知道三姐姐擔(dān)心大姐姐,所以讓臣女代替三姐姐,陪同殿下去祭拜母親,好讓三姐姐去看望大姐姐?!被蛟S是先前受了教訓(xùn),蘇傾洛現(xiàn)在乖順的垂著眉眼,帶著幾分溫婉嫻靜。
沒有諂媚之意,卻很有分寸。
雖然蘇輕羽并不知道蘇傾洛是怎么說服丞相,但她不得不承認(rèn),蘇傾洛這在無意間幫了她。
“既然爹爹安排了,那輕羽便去看姐姐了。”蘇輕羽眉頭微舒,行了個萬福后拜別了凜王。
一路上,頭也沒回。
瀧澤徹看著那決絕離開的背影,微微抿唇。他難道真的讓她如此避之不及嗎?還是他真的太急切了,以為阿蘇會如上輩子那樣沒有任何條件的愛他。畢竟這輩子的阿蘇不一樣,骨子里帶著一種上輩子沒有的傲氣,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或許,他不應(yīng)該將自己前世的遺憾一股腦地灌給她,而是與她重新認(rèn)識。
蘇傾洛見瀧澤徹盯著那條不見人影的小徑失了神,貝齒微微咬了咬下唇,雖然心里暗恨,面上卻不敢顯露。畢竟她先前撞到了凜王槍口上,現(xiàn)在必須得扳回在他心中的印象。
明明她才情容貌在丞相的幾個女兒中是最好的,憑什么她不能嫁入凜王府?
眼里劃過一抹光,她不卑不亢的柔聲道:“殿下,現(xiàn)在時候還早,祭拜丞相夫人的人都還沒來,不如您也先用點茶水果子吧?!?br/>
瀧澤徹收回視線,瞥了眼蘇傾洛之后沒有說話,隨手甩了甩寬大的袖子,隨便踏上了一條小徑。
看著前面離開的人,碰了一鼻子灰的蘇傾洛雖然微惱,但眼底卻升起了一絲如獵人般的光芒。
男人若是太容易拜倒在石榴裙下,反而沒什么趣味。像凜王這樣身份尊貴卻透漏著危險的人物,征服起來才有意思。
微微垂眸收斂好情緒,蘇傾洛一眼不發(fā)的跟在瀧澤徹身后,只會偶爾出言,恰到好處地給瀧澤徹介紹丞相府布局。
對于這邊的風(fēng)起云涌,早已離開的蘇輕羽當(dāng)然不知道。即使知道,她也不關(guān)心。
她關(guān)心的,只有她姐姐,蘇珞羽。
定定地看著眼前破舊的閣樓,她突然不敢進(jìn)去了。這個閣樓,別說是嫡女住的了,便是府中最低等的仆奴都住的比這里好,可她和姐姐,卻在這里住了十幾年。
在觀凌遲之刑面不改色的她,面對姐姐的傷勢時反而害怕了。
伸出冰冷的手指,她緩緩?fù)崎_了眼前破舊的門,吱嘎作響的聲音有些刺耳。
哐當(dāng)!“三小姐,你回來了!”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入耳中。
看著眼前眼睛哭腫的人,蘇輕羽拉了拉嘴角,淺聲道:“是的,我回來了,姐姐怎么樣了?”
十幾年來,她和姐姐身邊的仆人走的走,逃的逃,只有眼前的墨蘭一直跟在她們身邊,忠心耿耿。
“大小姐,她、她一直高燒不退,昏迷不醒,先前府里的大夫來也就只是隨便給了個藥膏,奴婢給小姐涂上后還不知道效果如何。”一提起蘇洛雨,墨蘭不由有些哽咽。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蘇珞羽床榻前,一張慘白的臉在昏暗的房間中格外顯眼。
“姐姐!”蘇輕羽心中一縮,大跨步上前撫上那雙眼閉得死死的臉。
小心翼翼的掀起被子,一股帶著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看去眼前的傷勢后,她眼眶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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