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這么推測的,但是也不確定?!?br/>
林琳瑯很是驚訝,她沒想到甯婍姮與指使她的人竟是如此關(guān)系,事情似乎有復雜了,“那婍姮對皇上呢?你我都知,皇上對她可是真心一片。”
醉醫(yī)仙心里頭有些酸澀,“你認為她對皇上沒有感情嗎?倘若沒有感情,她還能如此痛苦?其實她只是不愿意承認,也不愿意發(fā)現(xiàn)自己對皇上有感情?!?br/>
“所以你的意思……”林琳瑯看著醉醫(yī)仙此刻神情,“這也是你選擇沒有與皇上說的原因?”
“出于情誼,也出于對她的信任?!弊磲t(yī)仙勾唇一笑,“我賭她不會殺皇上?!?br/>
“你的想法,與我一樣。”從馬場一事,她對甯婍姮可以說是極為信任。甯婍姮當時可以選擇放手的,那樣的情況下,就算是放手了,也沒人會追究。
醉醫(yī)仙斂起笑容,頓了頓,才道:“你還是提醒一下麗妃娘娘,最近少點與凌宴見面。咱們不可能與皇上說這事,只能靠你旁敲側(cè)擊?!?br/>
林琳瑯點點頭,“我會提醒一下麗妃。”
醉醫(yī)仙輕嘆了一聲,“甯婍姮太聰明了,一旦讓她發(fā)現(xiàn)一點蛛絲馬跡,她便能抽絲剝繭得到答案?!?br/>
林琳瑯看著醉醫(yī)仙,她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對婍姮……”醉醫(yī)仙知曉她要說甚么,立即給打斷了,“我對她只有朋友情誼,她乃皇上妃子?!?br/>
林琳瑯明了了,她有些苦澀的輕笑,“這世間,唯獨情難解?!?br/>
醉醫(yī)仙眉頭微蹙,“你不僅是為了細作一事入宮,還為了那件事吧?”
被人戳中心底想法,林琳瑯身子一僵,但醉醫(yī)仙知曉這事,并不奇怪。
“看來我猜得沒錯,你是靈仙?!?br/>
“沒錯,我是靈仙?!绷至宅樅翢o畏懼的對上醉醫(yī)仙的視線,“那件事你也知曉,我一定要找到兇手。”
醉醫(yī)仙道:“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來西苑找我?!?br/>
“既然我們已經(jīng)知根知底,也沒有甚么好相互瞞著,有事我可以找你,你有事也可以知會我一聲?!?br/>
林琳瑯暗話是兩人通氣交換消息,醉醫(yī)仙未回答,只是微微點頭。
醉醫(yī)仙想到一事,他看著林琳瑯,“方才有些混亂,有件事,你可想明白了?甯婍姮如何知曉你是皇上的人?”
醉醫(yī)仙這么一問,林琳瑯一頓,他若是不提,她還真沒有冷靜下來想這個問題。甯婍姮如何知曉她的身份,她的身份不可能暴露的。
醉醫(yī)仙見林琳瑯反應,應不是她露出了破綻。他道:“方才我就有疑問,為何她沒有任何猶豫的指出你的身份?!?br/>
“我也奇怪,我并沒有任何不妥?!绷至宅標妓髦?,她是否哪里露出破綻。
醉醫(yī)仙思忖一番,得出一個結(jié)論,“看來,皇上出去的煙霧彈被她身后的勢力知曉了,所以給她捎了消息。但是她根據(jù)自己的想法,推斷出來一件事,你就是潛后宮的人。為何她敢如此斷定,一是你的身份,二是她早已懷疑有人在后宮。”
“你這般說,合理可也不合理。為何是我就不成?為何是我,我就是潛后宮的人?你的意思,在她身后的勢力,并不知曉這是一個圈套?”
“她和她背后勢力的人相比,誰更了解皇上。以皇上對她的心思,定是對她說了什么話,讓她確定皇上是寧可立她為后也不會立你。你與她身份差不多,她也沒有任何家人支持。但是她背后的勢力看到的并不是如此,她背后的勢力斷是認為皇上計劃立后,乃是消除皇室宗親,扶植一個沒有外戚支持的皇上。沒有立她為后,乃是對她仍有懷疑?!?br/>
醉醫(yī)仙說著,越發(fā)的從容,“也便是說,她如今在皇上那聽到的話,得到的消息,并沒有如實通知背后的勢力。所以才會造成她背后勢力的誤判,而她知曉一切,便揭開了你的身份?!?br/>
“她……”林琳瑯咬了咬唇,“她這般很痛苦吧?”
“她終會做出選擇,如今她更是會袒護你的身份不曝光?!?br/>
醉醫(yī)仙說完,兩人沉默了許久。若是換做他們此刻是甯婍姮,只怕也未必能做出最好的選擇。
許久后,林琳瑯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她問醉醫(yī)仙,“你如何確定皇上與她說的,能讓她認為自己才會是后位最佳選擇?!?br/>
醉醫(yī)仙眉頭皺了皺,“太子?!?br/>
林琳瑯大吃一驚,“所以皇上當真做出了決定?”
“皇上并未確定,但也不離十?!弊磲t(yī)仙并未說甯婍姮要了藥的事。
“我擔心?!绷至宅樣行┆q豫,“皇上會不會對婍姮用情太深?”
“放心吧,你我都知皇上如何走到今日,若命中注定他要走過這個坎,那也是他與婍姮之間的事。再者,后宮還有莊敬太后看著。”林琳瑯的擔心不無道理,醉醫(yī)仙早已決定,有朝一日,皇上若是做出選擇,他也會選擇與甯婍姮一道走。他不能愧對皇上,也不能負了自己的心。
林琳瑯話到嘴邊還是噎下了,她明了,醉醫(yī)仙此話背后的含義。但愿,結(jié)局皆大歡喜??磿r辰也不早了,她道:“我先走了,以免有人懷疑?!?br/>
“你自個留心些。”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了西苑花園。
慈寧宮。
如麗妃說言,臘八宴席一事,還是淑妃和蕙貴妃定下。
各宮也都陸續(xù)散去,麗妃和甯婍姮兩人出了慈寧宮沒一會,莊敬太后那來人,把麗妃給喚走了。
甯婍姮看著麗妃遠去的背影,眉頭一皺,麗妃與莊敬太后的關(guān)系,還有舒家與莊敬太后的關(guān)系,為何不讓麗妃成為后宮之首?難不成,百里奚還能防著舒家?這一點也是她所困惑的。
突然的,她想到了林琳瑯的事。百里奚放出這樣的消息,那林琳瑯處境危險,甚至是公子也要對她下手。她不能讓這種事發(fā)生,可在這深宮之中,她如履薄冰,她沒有任何的盟友。
至于林琳瑯是否知曉她如何看穿她的身份,她相信醉醫(yī)仙一定會告訴林琳瑯,醉醫(yī)仙那般聰明,不會猜不到她如何推理得出結(jié)論。
亂也,她秀眉緊鎖,化不開的愁云。
承乾宮。
麗妃到了莊敬太后那,見莊敬太后在做孩子的小衣裳,她湊了過去,“仙女太后娘娘可真是偏心,哥哥成親,這般為哥哥張羅?!?br/>
莊敬太后笑的慈愛,“哀家哪里偏心了,等你成親,哀家也給你準備?!?br/>
麗妃努努嘴,“等我成親,還不知得等到何時?;噬吓c那幫老的戰(zhàn)爭一日沒定下,我的婚事就沒有個準。這皇宮我可是呆膩了,沒意思?!?br/>
“瞧你,可不能這般說。隔墻有耳,萬一叫人聽了去,這可不好。”莊敬太后放下手中活,“這場蟄伏許久的陰謀,是該解決了?!?br/>
麗妃猛地點頭,她倒是差點忘了,如今形式非常,“太后說得是,我以后可不能魯莽亂說了。那幫老,就想看著咱們出甚么亂子,好揪出點事情?!?br/>
麗妃提及這個,莊敬太后眼底一抹狠色略過,她想起之前湛文公與她所言,即使他們沒有任何證據(jù),但這事遲早要捅出來。
看向麗妃時,她又滿是慈愛神色,溫柔的叮囑道:“你千萬留心些,保護好自己。哀家老了,總不能顧著你們一輩子?!?br/>
聞言,麗妃挽住莊敬太后的手,依偎著,“太后說的甚么話,舒家和皇上還有我都要太后顧著,太后才不會老,太后是仙女,長命百歲?!?br/>
“你這丫頭,也就是嘴甜,把哀家哄的開心。你給哀家說說,哀家交代你的事,你做的如何了?”
麗妃這才放開莊敬太后,斂起撒嬌的神色,認真道:“太后交代的事,我哪敢怠慢。從馬場一事,香貴妃與甯婍姮關(guān)系似乎有轉(zhuǎn)機,這事咱們急不得。”
“也應差不多了?!毕氲今R場那事,莊敬太后有些懷疑的語氣,“聽桂嬤嬤說當時萬分兇險,好在你們都無事。只是那馬兒突然驚了,你們就沒有懷疑?”
麗妃仔細想了想,“是有些可疑,但沒有搜到甚么可疑的東西,也沒有可疑的人出現(xiàn)?!?br/>
“那應是意外了?!鼻f敬太后雖如此說,但心中并不是如此想。她不與麗妃說,是不想麗妃參合進去,“榮嬤嬤說外頭果子熟了,你打小愛吃,讓榮嬤嬤帶你去。今兒個就在這用膳,一會皇上也來?!?br/>
麗妃一聽果子熟了,露出吃貨本色,一切事情拋到九霄云外。
立馬便起身,領(lǐng)著人往莊敬太后的果子林去了。
看著麗妃火急火燎的離開,莊敬太后不由得笑出聲,這孩子性子將她束縛在宮中,真是難為她了。
隨著麗妃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她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淡去,語氣幽幽,“麗妃說甯婍姮也未懷疑有人在馬身上做了手腳,哀家記得,當時趙國那和安郡主也在吧?”
一旁桂嬤嬤道:“太后,是在那。”
“嗯。”莊敬太后往后靠了靠,目光微凝,“香貴妃,麗妃和琳瑯,心思都不比甯婍姮細,甯婍姮不會沒有懷疑?!?br/>
桂嬤嬤道:“太后是懷疑甯婕妤有其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