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王衍看了顧安樂一眼,閑閑地說;“你今天在一初過得很不錯?你看起來很愉快?!?br/>
“還行吧,就是上上課。老師課講得不錯,沒什么廢話,邏輯明晰,這種風格我很喜歡?!?br/>
“同學相處呢?昨天你說同學,特別是有個秦家的女生針對你,今天他們怎么樣?”
“秦家的沒來上學,其他的我搞定了?!鳖櫚矘窛M不在乎地說。
“真搞定了嗎?是讓你打趴下了吧。你還真行,上學第二天,就把班修理了一頓!”
“大哥,你都知道了?王柔熙告訴你的嗎?”
“王柔熙?”王衍想了想,記起這是一個堂妹,“跟她無關。你們學校的曹校長跟我聯(lián)系了,約我周五帶你一起去校長室談談。”
“我……我都跟他們說了不準向老師打小報告的!”顧安樂臉色很不好看,“讓我知道是誰打小報告,平沙落雁也不能消我心頭之怒!我最討厭有人使陰謀詭計了?!?br/>
她隨之想起來什么,脫口而出“對了大哥,王柔熙替你家人給我遞話了。你記得跟他們說一聲,我根本就沒有嫁入王家的心思。我是真的把你當我大哥,沒有想要勾引你。他們這么擔心,我都不好意思再在這里打擾你了。”
顧安樂不想承認自己其實有點遷怒。
王衍本來含笑的臉色瞬間成冰。
“好,我會解決。絕不再讓他們騷擾你?!?br/>
接下去兩人都沒再說話,沉默著把飯吃完,空氣里透著一絲尷尬。
顧安樂心里生出一些抱歉,自己說話的口氣好像太沖了。
這事也不能怪王大哥的。
雖然當初自己不愿轉學,但是說實話她挺喜歡一初這個學校。
有所得必有所失。
既然喜歡,那隨之而來的一些紛擾,也是該承受的代價。
“對不起,大哥。我剛才說話不好聽。只是覺得無聊的人和事太多,有些厭煩。那邊畢竟是你的家人,你不必煩惱。我還是搬出去,就住在學校,那樣應該沒這些破事了?!?br/>
“不行,你安心住下就是,不要想這么多。我是有點生氣,但不是針對你。沒想到他們手伸得那么長。明天我會解決這些事。大哥讓你轉學來這,是為了給你一個更好的環(huán)境,而不是讓你面對新的困擾的?!蓖跹艿膬刃钠鋵嵑軓碗s,說不清什么感覺。
顧安樂笑得點了點頭“那好,大哥,曹校長的意思是周五我們一起去見他嗎?你挺忙,就不用為了一些小事跑我們學校了吧?我明天會去問問曹校長要怎么處理我,并且告訴他,你又不是我的家長,我犯的錯用不著找你頭上?!?br/>
“安樂,不要對我這么見外,那樣會讓我覺得難過。我是真的把你當親人。一家人,談不上麻煩。再說,你已經是天下最好最乖的妹妹了。”王衍有點不安,他不喜歡顧安樂一副要跟他劃清界限的模樣。
“我明白,但是你有你的牽絆。我不想因此影響到你和家人之間的關系?!鳖櫚矘防潇o地說,“反正一個人我也很習慣了。再說,我是有父母的,他們既然活著,就不會一直失聯(lián)下去的。你別把我當孤女看待?!?br/>
……
王衍躺在床上,內心很不平靜,回憶著剛才的事。
他一向冷靜,輕易不會被外事干擾。可是剛才顧安樂的話,竟然激起了他的怒火。他說不出的憋悶。
不必去問,他都能猜到這是母親的手筆。他的母親,一輩子最驕傲就是養(yǎng)育了他們三個孩子。
三個優(yōu)秀的孩子,也是她在王家最大的憑仗。怎么會容得兒子們有任何瑕疵呢?
可以想象,她在聽說顧安樂的情況時會發(fā)多大的火。她不敢直接沖兒子嚷嚷,但是對顧安樂,那是必然不會客氣的。
他們根本不知道,顧安樂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只要稍稍透露一點安樂的本領,她就能引得所有的大家族折節(jié)相交。
表面風光無限的他,面對安樂,卻是半點都沒底氣。
今日顧安樂反應這么大,也是他沒想到的。
她剛才說什么?沒有半點想嫁入王家的心思?沒有想勾引他?這是一個未成年該說的話嗎?
好好的一個妹妹,都要被家里人給逼得口不擇言了。
必須給家里人一個嚴肅的警告。
……
顧安樂第二天來到班里的時候,發(fā)現(xiàn)同學們看她的目光又有變化了。
有熱情的有敬畏的,有懷疑的有困惑的,也仍有不屑鄙視的。還有個秦玉環(huán),一見她進來就開始噴。
“顧安樂,你打同學也就罷了,還逼王柔熙轉班做什么?柔熙那么善良的女孩,你不但搶了人家的哥哥,還要搶她的班級,你太無恥了,欺人太甚!”
顧安樂這才發(fā)現(xiàn)王柔熙不在班里。
這大概是王衍的所為。他這樣做真的合適嗎?
換作她是王柔熙,也必然心里很憋悶憤慨。
說到頭來,柿子都是撿軟的捏。王衍不好對他媽做些什么,自然只能動柔熙這個眼線。
受益者是她,顧安樂很難對王衍做出負面的評價。但她還是覺得這種做法不妥。
但是對秦玉環(huán),她沒有任何抱歉的想法。
“你怎么有點事就來找我啊,秦玉環(huán)?我可沒這么大能耐。你怎么不敢去找始作俑者吼呢?”
看來秦玉環(huán)是把她顧安樂當作軟柿子了。
“我很支持你去投訴。昨天你爸爸不是給你去投訴了,結果如何???”對秦玉環(huán),說話用不著客氣。
“你別得意,昨天不過是你用了什么障眼法,同學們上了你當而已。下個禮拜,就是月考,成績出來,看你還能有這么神氣不?”她父親是去投訴了,但校長并沒有賣這個面子,“你也就只能靠著男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靠著男人?!秦玉環(huán)你敢再胡說一遍嗎?”最后這句話激怒了顧安樂。
“你不就是靠著王衍嗎?沒有王衍,你敢說你能進得了這個學校?你那一百多分的成績,能見得了人嗎?同學們昨天被你糊弄了,我可不那么糊涂。告訴你,我秦玉環(huán)的眼里不容沙子!”
對方說得這么義正辭嚴,顧安樂真的無話可說了。
“秦玉環(huán),那請你看清楚了,這會沒有王衍在哦?!鳖櫚矘氛f完,起身一腳,就把秦玉環(huán)踢出教室窗外。
秦玉環(huán)的叫聲一下子消失了,半晌,遠處傳來她的慟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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