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前清道觀的時候,東方已經(jīng)微微泛出了魚肚白,臻賅艸將五只僵尸連帶著陸七七一并安置在道觀的后院里。
倪愁四被臻賅艸一腳踹出去尋糯米和蛇毒,這兩樣?xùn)|西都是解僵尸毒的寶貝,又命幾個弟子準(zhǔn)備了一桶熱水,水桶架在火堆上,保證水溫,便將昏迷不醒的陸七七放了進(jìn)去。
倪愁四尋了糯米和蛇毒回來,臻賅艸又一一的將糯米和蛇毒倒入水桶里,狠狠的攪拌了幾下,一桶清水頓時變成了乳白色的液體。
忙完這些,臻賅艸這才抹了一把腦門,說道:“僵尸毒暫時應(yīng)該能控制住,只是那冤孽血要引出來怕是不容易!”
倪愁四那張好看的桃花臉有些扭曲,一臉的擔(dān)憂。“姐夫,那冤孽血是將臣投下的,那可是上古邪神,這要引出冤孽血來怕是很難吧?”
臻賅艸點(diǎn)了點(diǎn)頭,若有所思,“昨夜的事情太過詭異,待天亮些我再回去查看一下,將臣已經(jīng)銷聲匿跡了幾千年之久了,他突然現(xiàn)世定會掀起一場腥風(fēng)血雨!況且那么多數(shù)量的僵尸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失蹤,這對整個燕邢山周圍的縣城都是個威脅!”
十五聽不懂臻賅艸與倪愁四的話,他這貨現(xiàn)在滿眼都只有被放在水桶里煮的陸七七,因為陸七七仍舊昏迷著,在水桶里有些坐不穩(wěn),腦袋總是會歪到一旁,半個臉浸在水里,十五那貨便會伸手替她扶正,只是那一桶的水都是糯米和蛇毒,對于十五來說便是強(qiáng)力腐蝕劑,他的手但凡碰到一點(diǎn)水漬,便會被腐蝕的嗤嗤作響,可那貨卻渾然不覺,仍舊是一次又一次的伸手去扶陸七七的腦袋。
倪愁四看在眼里,對十五那貨的執(zhí)著甚是無語,剛巧看見陸七七的腦袋又一次歪在里水里,便一擼袖子想上前幫十五去扶正陸七七的腦袋。
十五那貨自然不愿意自己的玩具被別人照顧,一看倪愁四的動作,便呲著牙撲了上去。
倪愁四剛替陸七七扶正了腦袋,冷不丁后背又被十五那貨劃開了一道口子,疼的他立即跳開了水桶三丈遠(yuǎn)。
“你這廝可真陰險,居然偷襲我!”倪愁四本來就有些窩火,他的小月牙只能看不能碰,這算什么事?眼見著十五又來挑釁,他身為一只千年大妖自然不肯服輸,嗷嗷叫著亦撲了上去。
一尸一狐在房間里左沖右撞,打的不亦樂乎,卻又齊齊的選擇遠(yuǎn)離水桶,看的臻賅艸甚是無語。
他摸了摸站在他肩上的臻豐蠻,說道:“蠻子,你可別學(xué)你舅舅,你舅舅什么都好,就是愛發(fā)神經(jīng)……你可一定要做一只正常點(diǎn)的狐貍!”
臻豐蠻:“……”老爹,正常點(diǎn)的狐貍該是什么樣?
……
天大亮的時候,前清道觀迎來了第一個客人。小弟子連滾帶爬的跑來找臻賅艸的時候,嚇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師父……師父……,外頭查案……有個大官……光胥齋……要請你去!”小徒弟嚇得有些哆嗦,沒頭沒腦的說道。
臻賅艸很是不悅,他教的徒弟腫么能是個連話都說不清的?故而他先是訓(xùn)斥了小徒弟一頓,這才悠悠問道:“是有人來查廣胥齋滅門的案子?”
那小徒弟被訓(xùn)斥了一頓,這才逐漸有些放松了下來。但是,這實(shí)在怨不得他,在前清道觀這許多年了,他也就見過朱涇縣的老太爺,可那老太爺對前清道觀也是敬重有加,何曾對道觀里的小弟子如此疾言厲色過?今兒來的那位,可真是個兇神惡煞,連帶著陪同前來的老太爺都是弓腰哈背的奉承,他這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小弟子,自然被唬的有些慌了神。
“回師父的話,是縣太爺陪著一起來的官,好像是什么順天府尹,來查廣胥齋的滅門慘案,還有那連日來丟尸體的案子!”小徒弟順了順氣,這才順溜的將話說完。
臻賅艸聽完小徒弟的話,一雙濃眉忍不住糾結(jié)在一起,這光胥齋是在邵縣的,那什么順天府尹要查案的話也應(yīng)該去邵縣找他們的縣太爺,可如今找到他的道觀來,這卻有些舍近求遠(yuǎn)了吧?
小徒弟見師父不說話,咽了咽口水,訥訥的說道:“師父……那兇神……額,那順天府尹還等著呢……您快出去見見吧?”
臻賅艸沉吟半晌,心里一橫,反正是禍躲不過,出去先看看情況再說。起身,他便隨著小徒弟踏出了院門,臨到觀內(nèi)的時候,他突然止了步子,轉(zhuǎn)身沖著身后的小徒弟吩咐道:“去,拿上陣盤帶著幾個弟子將整個朱涇縣布上一層伏魔陣,速度要快,必須在天黑之前布置完?!?br/>
聽見臻賅艸的話,小徒弟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師父,伏魔陣是什么?您沒教過我們……”
臻賅艸抬了抬眉,眨了眨眼,后知后覺的想到,哎呀他也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自己的元神歸位,有些本事自然而然的便回來了,可他腫么就忘記了自己之前只是個稍微有些靈力的天師?那伏魔陣好歹也算是大陣法了,以前的臻賅艸是不可能會的……
臻賅艸頓時有種淚流滿面的沖動,一下子從學(xué)渣變成學(xué)霸別說自己不適應(yīng),連著身邊的人都會被自己整成神經(jīng)病了吧……
仰天嘆了口氣,臻賅艸只得暫時將布置伏魔陣的想法壓了下來,卻在心里琢磨著,是不是應(yīng)該通知首陽派,讓他們派幾個精英弟子下來幫助收拾眼下這局面?
只是,他離開首陽派已經(jīng)十多年了,也不知現(xiàn)在首陽派掌門是哪個師兄弟,更不知人家會不會信他的話?好歹他這個首陽派前任掌門可是實(shí)實(shí)在在的“元神被滅”了許久了……
臻賅艸的心思百轉(zhuǎn)千回,腳下不停,待邁進(jìn)道觀內(nèi)的時候,突然皺了皺眉。
觀內(nèi)似乎有修仙之人,且一身靈氣渾厚純元,十足一個修為高深之人,可聽那小徒弟的話,觀內(nèi)只有那個順天府尹和縣太爺……縣太爺他相識許久不可能有什么修為,難道是那個順天府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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