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
桃子眨眨眼,腦袋瓜子飛速地轉(zhuǎn),“這個嘛,這個……這其實不是咸!是鹽!”
“有什么不一樣?”
“鹽……就是延年益壽,所以說鹽巴放的越多,越咸,越是延年益壽?!?br/>
太后怔了怔,旋即又笑了,問道:“講頭是好講頭,可是這面這么咸,哀家又吃不下去,怎么能延年益壽呢?”
“就是!”佳陽立刻跟著附和道,“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惹太后不高興的!”
“你少打岔!”桃子瞪她一眼,與此同時,腦子又轉(zhuǎn)了起來,很快一個對策又浮出水面,她福一福身說道:“這面這么咸,自然是不能吃的。芳芷,端碗清水來。”
芳芷入宮這些年,一向跟著太后從未見過這般機關(guān)算盡的陣勢,嚇得魂都飛了,猛然聽到桃子叫她,忙跑著去端了一大碗清水來。
桃子把面全倒進(jìn)清水碗里,撈出來交還給太后,又吩咐芳芷等人把洗面剩下的水分給在坐的皇親們,這才說:“俗話說有福同享,太后大壽是個多么喜慶的日子,這便是將這好福氣同滿座的親朋們共享,祝太后洪福齊天,祝在座的全都長命百歲,?;始矣腊玻煜绿?!”
“好好好!”太后眉開眼笑,邊拍手邊說道,“好一個伶俐丫頭,就如你所言,皇家永安,天下太平!”
桃子長出一口氣,沖撫著胸口的芳芷眨眨眼,轉(zhuǎn)眼又看到容易似笑非笑的模樣,做個鬼臉吐吐舌頭。
容易回頭對梁景瀟說:“桃子身邊那個叫芳芷的,查一查她的底細(xì)。”
“放心吧,連同御膳房一并查個清楚。”梁景瀟說,“幸好只是多放了些鹽巴沒有別的,桃子真是胡鬧,回頭得好好說說?!?br/>
容易點點頭。
桃子于喝酒上很不入流,既貪嘴又量小,多喝了點果酒便頭腦昏昏出去醒酒。恰好佳陽也在外面,看到桃子笑了笑說:“這么巧?!?br/>
桃子本以為她會對自己有偏見,甚至剛才她的表情也讓桃子以為在自己的面里做手腳的是她,可是此刻她卻像沒事人似的跟自己打招呼。桃子有點不知所措,但還是點點頭打個招呼說:“是?!?br/>
佳陽笑著說:“一個根本上不得臺面長壽面,難為你絞盡腦汁想出這么多花樣?!?br/>
桃子臉一僵說:“圖個吉利罷了?!?br/>
佳陽點點頭,突然話鋒一轉(zhuǎn)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之前說想要一心,我想了想我也不缺使喚下人,你又沒什么使喚下人,況且若能進(jìn)宮,對他而言或許也是個機遇,不如送給你?!?br/>
“你想通了?”
“這有什么,不過一個奴才罷了,不值什么?!?br/>
“那他人呢?”桃子問。
“可是此事就是不湊巧,我剛想著把他送給你,卻沒想到好好的一個人竟溺死了?!?br/>
“溺死了?”
“所以說,人的命天注定,高低貴賤自有定數(shù),若硬要悖常改命,遲早會遭報應(yīng)的?!奔殃柮鎺⑿Φ卣f道。
桃子突然撞過去,佳陽沒有防備“撲通”一聲掉進(jìn)水塘里,她武功不錯,水性卻不行,猛然落水自然害怕,連嗆了好幾口水。佳陽的親隨春萍也不會水,急得在岸邊大喊救命,桃子卻只是站在岸上冷冷地看著,芳芷心里害怕,桃子卻說:“宴會上的人這么多,自然不需要咱們救她。”
果然,不多時便來了幾個小太監(jiān),急匆匆地把佳陽從水里撈起來,長安王見佳陽落水,責(zé)問春萍:“你是怎么當(dāng)差的,是不是不想活了!”春萍嚇得只會磕頭,又說:“是影儀郡主故意把佳陽郡主推下去的?!?br/>
“影儀郡主是個什么郡主,本王沒聽說過!”
春萍恨恨地瞪了桃子一眼說:“就是她?!?br/>
長安王看向桃子,瞇著眼睛問道:“你就是那個影儀郡主?”
“是?!碧易拥ǖ卣f。
“是你把我女兒推下去的?”
“是?!?br/>
長安王剛要發(fā)作,桃子說:“不過,是佳陽郡主讓我這么做的。”
“你胡說!”春萍說,“我們郡主又不傻,豈會讓你推她下水,而且我就在旁邊,郡主根本沒說!”
佳陽已經(jīng)蘇醒過來,痛哭不止。
“春萍姑姑,你說誰胡說?”桃子說道,“當(dāng)著皇帝太后的面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你未免太欺負(fù)我!”
皇帝和太后也聞聲而來,問究竟是什么事,太后聽桃子說欺負(fù)不欺負(fù)的,說道:“誰敢欺負(fù)你,出了什么事,你來說說?!?br/>
桃子說道:“方才和佳陽郡主閑話,郡主說她府里死了個小太監(jiān)又說什么人命天定,賤人賤命,若要強改便是自取滅亡什么的。桃子就覺得生氣,想試試郡主這般的貴人,倘若落水用不用得著卑賤的下人們來救。列為都知道,桃子是草莽出身,也沒想過招惹誰,進(jìn)宮來也是太后奶奶的意思,原想著進(jìn)宮來是享福的,便是不享福也犯不著這樣任人踐踏,讓人這樣惡意詛咒。說什么人命天定,身份卑賤便該一輩子卑賤,桃子自然不服,莫說桃子不服,歷朝歷代哪個開國建制的君王不是草莽出身?便是太祖……”
“放肆!”容易突然斥道,“太祖的事,也是你能胡說的嗎?”
容易從人群里出來,先向皇帝和太后請安,而后才說:“桃子是草莽出身,不懂規(guī)矩,還請長安王莫怪。”
長安王冷笑一聲:“既然如此,何必入宮來?!?br/>
“長安王說的是,依臣所見,誠然太后是好心,但小徒頑劣,實在不配留在宮里,請陛下和太后下旨,剝?nèi)ヌ易拥目ぶ髦?,讓臣下帶她回去,好好管教。?br/>
太后和皇帝對視一眼,笑道:“何必如此,又不是什么大事,佳陽不是也醒了嗎?”
佳陽郡主本來哭著,聽太后這么說,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太后!”
太后卻并不理睬,說道:“不過是小孩子鬧著玩罷了,影儀郡主失手推佳陽下水,確實魯莽,但此事也不全是影儀的不是,佳陽出言不遜也該受罰。”說著對長安王說,“你疼女兒情有可原,卻也不該是非不明,親情再深不可蒙蔽了眼睛,尤其是對我們皇家而言?!遍L安王聽太后已經(jīng)說了這樣的話,況且又說是“失手”,自知是爭執(zhí)不過。
太后又看向桃子:“影儀,你也不對,再怎么樣也不能這樣不知深淺,就罰你禁足半月,如何?”
桃子聽得出來,太后是在偏幫她,識相地點點頭說:“太后奶奶教訓(xùn)的是,桃子知錯了?!?br/>
“如此便散了吧,戲還沒完呢?!彼煊盅孕﹃剃?,祥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