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白宸駕著沙狼駛在沙漠中,路上走著的侍衛(wèi)一下子就是將其認了出來,畢竟昨夜被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cop>看著他馳向競技場背影,都是露出異色,有所預(yù)感,隱隱覺得將有大事要發(fā)生了。
曠白宸在沙漠中走了一上午,皮膚都是有些干裂開來,雖然裹著面紗,嘴里仍是感到澀澀的,好在遠遠的終于可以看見競技場了。
只見一個巨大的圓形深坑出現(xiàn)在他的眼中,直徑一公里有余,深坑之后幾公里遠是巨大的火山群,山體延綿,望不到盡頭,最中間的一座火山孤峰突起,壁立萬仞,不時有火焰從山口噴灑而出,仿佛將天邊都是燒著了一般,濃煙升起,黑云壓天,一望無涯心震恐。
其收回目光,深坑周圍被火山上流淌下的巖漿環(huán)繞,巖漿湖寬十余公里,只有一條寬幾百米的路被人為的開辟出來,生生將漿水隔開,通向了競技場的入口。
人們不斷向著入口匯聚而去,道路兩旁是兩排戒備森嚴的士兵,不過他們也只是象征性的懶散的站在門口,畢竟這么多年來,既沒有人主動來到這鬼地方,也從未有人能從這人間地獄中逃出。
慢慢的曠白宸便是接近了,周圍的人紛紛側(cè)目,其中一個守衛(wèi)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拍了拍身旁的同伴。
同伴不耐煩的順著那人的目光看了過去,也是愣住了,少頃,才反應(yīng)過來了,招呼著同伴紛紛拿起武器,戒備起來。
曠白宸來得近了,猛地勒住沙狼,走下拖車,沙狼發(fā)出一陣撕嚎,裂開嘴巴,露出獠牙。
“來者何人?”其中一名侍衛(wèi)舉著長矛呵道。
“來參與死亡試煉之人。”
“什么?”侍衛(wèi)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壞了,出現(xiàn)了幻聽,又問了一遍。
“死亡試煉,讓開吧?!?br/>
侍衛(wèi)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于是確信無誤,其中一人咬了咬牙,開口道:“你在這等著,我去稟報?!?br/>
如此大事并不是他們所能決定。
而此時,途經(jīng)此地的其他人聽見了曠白宸與守衛(wèi)們的對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人認出了他便是昨日在罪城痛打侍衛(wèi)的人,驚駭?shù)拇蛄恐?br/>
很快,消息便像龍卷風(fēng)般傳了開去,人們都知道此時負劍站在競技場入口之處的年輕人便是即將挑戰(zhàn)死亡試煉之人。
地動山搖,唯有旋渦中心的曠白宸紋絲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侍衛(wèi)終于是駕著馬去而復(fù)返,其后的馬上跟著一人,獐頭鼠目,但卻是衣著華麗,地位顯然不低,路上行人見到其紛紛是鞠躬示意。
侍衛(wèi)來到曠白宸身前,道:“這是我們的苗俊榮苗統(tǒng)領(lǐng),你有什么事與他說吧。”
接著,苗俊榮趾高氣昂的御馬走到了近前。
曠白宸忍著不耐,拱手道:“苗統(tǒng)領(lǐng)?!?br/>
苗俊榮沒有答話,而是問道:“你就是要參加死亡試煉之人?”
“是?!睍绨族贩畔率帧?br/>
苗俊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很好,此地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來送死了,你隨我來吧。”說著對旁邊的侍衛(wèi)道:“把你的馬給他。”
“是。”
苗俊榮說完拉過馬,向著競技場內(nèi)口疾馳而去。
曠白宸接過韁繩,躍上馬,一抽馬鞭,也是追了上去。
駛在通道中,都能感覺到兩旁巖漿炙熱的溫度,空氣中彌漫著硫磺的味道,讓人有些煩躁。
半刻鐘后,曠白宸和苗俊榮二人終于是來到了競技場的內(nèi)口前,只見競技場深幾百米,最中間是一個懸空石臺,離底部只有幾十米。
一面石壁與石臺連為一體,將石臺牢牢的穩(wěn)固住,另外三面的坑壁上伸出八架石橋搭上了石臺。
石臺上搭建了一個約有三層高的主席臺,主席臺后上方是一個半月形觀戰(zhàn)臺,環(huán)繞著石壁展開。
觀戰(zhàn)臺后鑿出了十來間房屋,均是用紫檁木建成,房屋的門窗上鏤空出各式各樣的雕紋,細看便會發(fā)現(xiàn)這些雕紋均是用金絲打邊,奢華無比。
站臺的地面鋪滿了青磚,青磚之上也是鋪上了毛毯,顯得與此地格格不入。
四周的深坑墻壁上被鑿出了密密麻麻的石籠,被鐵窗鎖住,里面關(guān)押著數(shù)不清的人,哀嚎聲、叫罵聲、呼和聲交織在一起。
石坑壁上是一圈圈盤旋而下的階梯,階梯上又有眼花繚亂的分支橫七豎八的在空中穿插,通往其他地方。
石壁上有幾處洞穴,一眼望去黝黑無比,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
幾條巖漿順著坑壁流到最底端,形成了最底部的熔漿池,落石沙沙滾下,瞬間便是被化為了石水,緩緩下沉,直至不見。
此時,階梯上有很多衣衫襤褸的奴隸,扛著石塊,不斷向著地面上搬來。
大大小小高臺上站著侍衛(wèi),手中拿著鞭子,抽打著跌倒或力竭的奴隸,此時,一個年老的奴隸身子一晃,石塊便是壓了下來,慌亂間其一腳踏空,在空中發(fā)出一聲慘叫,便是被巖漿吞沒,不過眾人卻是毫無反應(yīng),麻木的拾起石塊,繼續(xù)著自己的工作。
深坑的對面,火山的正前方,一座石塔拔地而起,已有百米之高,但仍在不斷往上搭建著。
曠白宸心里一揪,暗道:“弟弟,你在哪里?”
此時,苗俊榮對他道:“你想救出誰?”
“曠正修。”
苗俊榮聞言對身后召了召,一侍衛(wèi)走了過來,道:“統(tǒng)領(lǐng),有何吩咐?”
“去查查有沒有叫曠正修的人?!?br/>
“是?!笔绦l(wèi)匆匆離去。
“怎么樣,這里是不是很美?”苗俊榮轉(zhuǎn)頭問道。
曠白宸皺了皺眉,道:“這里不過是修羅場,何美只有?”
“不不不,你沒有見到這競技場初始的樣子,不過是個小坑,哪里配得上帝國競技場的身份。”苗俊榮說著露出生氣的模樣,“不過好在,這里唯一不缺的就是人,幾十年來,我夜以繼日的役使這些人建造這競技場,終于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開了幾百年來的奇觀,難道不美嗎?”其露出一絲迷醉的神色,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這一切一般。
曠白宸沒有說話,只是緊了緊懷中的劍。
好一會,苗俊榮才睜開雙眼,然后指著對面的高塔,“你知道那是什么嗎?”
“不知道?!?br/>
“那叫聚魂塔?!泵缈s像是在審視絕世珍品,“死的人越多,其就能聚集起越多魂力,等此塔建成之時,便可助人長生不老。看看這些螻蟻,你不覺得他們死的很偉大嗎?”
曠白宸忽然覺得自己站在一片尸海之上,惡心的想要作嘔,但更是殺意陡生,不過他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此時,侍衛(wèi)去而復(fù)返,對苗俊榮拱手道:“統(tǒng)領(lǐng),有這個人,此時正在搬運石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