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隨家丁匆忙往山下趕。
事況危急,這家丁也說不清楚,只能先去那陶朱公宅去獲取詳細情況。
剛一下辰星峰,卻見遠處走來三五個弟子,有男有女。
“天吶,你們看,那個閃閃發(fā)光的男人,是不是我的易清老公?”
“我看看,什么你的老公,分明是我家哥哥!”
“天吶,真的是易清師兄,快點快點,我們快過去!”
“易清師兄,你終于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挺過來的。”
“老公,我已經(jīng)替你打了一頓那吳仁丑八怪,他現(xiàn)在腿腳都殘廢了?!?br/>
“哥哥,我想你想得茶飯不思,終于可以見到你了!”
……
易清有點懵,他才剛醒過來沒多久,現(xiàn)在很多記憶都是混亂的。
如今一下子涌上這么多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他都一下子抓不住重點。
越來越多的人過來了,他們圍成了一個個圓圈,將易清和那家丁緊緊包圍在了里面。
更可怕的是,他們開始動手動嘴了,易清的臉上只是在幾息的時間內(nèi),就多出了好幾個紅印。
易清慌忙抓住家丁往外逃去,逃出了好遠,見后面沒有再跟著人了,才放下家丁。
家丁一臉的春水蕩漾,別樣映紅,他傻嘿嘿的笑道:
“沒想到易少俠在自家門派中也這么受歡迎,難怪陶老爺指名了要易少俠幫忙找我家夫人了。”
易清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印象中自己也受一些女弟子的喜愛,但應(yīng)該還沒到這瘋狂的程度上才對,難道是……
難道是自己又長帥了?
但當務(wù)之急還是解決陶夫人的事,易清只能催促著一臉陶醉的家丁。
“行了,趕快帶路吧!”
二人風塵仆仆地趕到銀水城,陶朱公宅。
一路上,易清也試圖多回想起點陶朱公,倒是記起了陶朱公的大致模樣,是一個矮胖的身形,人看起來挺隨和大方。
可當見到陶朱公的時候,易清被嚇了一跳。
眼前的陶朱公,瘦削了一大半,像是被什么東西吸走了大量的脂肪,整個人看起來也是虛弱無力,與他記憶中的陶朱公簡直沒有相像的地方。
待易清細細瞅過去,觀察出眉眼應(yīng)當是同一個人,才對自己的記憶放下心來。
陶朱公一見到易清,就激動萬分。
“易少俠,你可一定要幫我找到我家夫人??!”
“陶老爺,你先別著急,細細同我道來?!?br/>
易清壓制住了即將要往自己身上撲的陶朱公,同時心里疑惑,怎么最近總是碰到要撲倒他的人,還經(jīng)??蘅尢涮涞模?br/>
陶朱公擦拭了眼角的淚花,這才慢慢說起。
“易少俠,自從你那日趕走了在夜里糾纏我夫人的欲色鬼,又抓走了她身上的大蟲,我夫人的身體是好些了,可神志卻是越來越不清楚了?!?br/>
“她常常情緒低迷,心不在焉,時常正做著什么或是說著什么,下一刻就忘記了,發(fā)著呆不動,到了后來,更是直接不認識我了?!?br/>
“易少俠,我此前也找你去,可經(jīng)常找不到你人,也不知道那大蟲的結(jié)果如何了,只能先等著?!?br/>
“可一個月前,夫人說是要去散散心,我當時有事,不能趕回來,只能多安排了些護衛(wèi)守著她,隨她出去?!?br/>
“我真傻,真的!我若是知道她這一趟出去會回不來,我怎么也不會放她出去!”
“那些護衛(wèi)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白飯,可憐我夫人那么大一個人,都沒有看住,令她走丟了。”
“易少俠,你可一定要幫我找回夫人啊,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陶朱公越說越傷心,一個大男人竟直接放聲大哭起來。
看得出來,是真的對陶夫人用情至深了。
可眼下這時候,可不是哭的時候啊。
易清安慰了幾句后,道:“陶老爺,你能否再將陶夫人的事情好好講講,包括我此前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以及,你準備一幅陶夫人的畫像給我。”
“嗯?易少俠要畫像,可是要找別人問詢?”陶朱公眼角閃爍著淚花問道。
易清只能訕訕笑一下,點頭稱是。
他也不好說,他是短暫地失憶了,忘記了有關(guān)他們夫婦倆的事宜。
見如此,陶朱公就命家丁去取幾幅畫像來,他自己則是詳細地給易清講述他們從相識相遇,到分離開的每一處細節(jié)。
易清一邊仔細聽,一邊還提提問,以希獲取更多關(guān)鍵信息。
“原來如此,我是拿走了一只綠色的寄魂蟲嗎?那……這個?”
易清從腰身上的儲物袋中找到一只養(yǎng)魂珠,用神識一掃可發(fā)現(xiàn)里面溫養(yǎng)著一殘魂。
“這只養(yǎng)魂珠應(yīng)當是我前幾日拿到的,只是因為有些事耽擱了,沒給陶老爺送來?!?br/>
“這是?”
陶老爺小心翼翼地捧過養(yǎng)魂珠,感覺到了一絲心靈上的連接。
易清解釋道:“這里面應(yīng)當就是本派秘法提取出的陶夫人的殘魂,這縷殘魂還存活著,也就表明陶夫人的魂魄現(xiàn)在還無大礙,陶老爺可放心?!?br/>
“太好了,太好了!”陶老爺內(nèi)流滿面。
他捧著養(yǎng)魂珠一會,又依依不舍地還給易清。
“還是交給少俠保管吧,我這粗心大意的,恐怕又該將夫人弄丟了?!?br/>
“好!”
易清接過養(yǎng)魂珠,放回儲物袋中。
“還請?zhí)绽蠣斣敿氄f說,陶夫人是在哪天何時走失?因何走失?最后見到她的人都有誰?現(xiàn)在打探到了有關(guān)陶夫人的什么消息?”
陶朱公一邊詳細說起,易清一邊記下關(guān)鍵信息。
陶夫人出去的那日已是傍晚時分,身邊跟了兩名丫鬟,六名護衛(wèi)。
中途經(jīng)過一酒樓時,陶夫人說要去更衣。
當時護衛(wèi)們便守在了外面,由兩名丫鬟跟著進了酒樓更衣室。
可過了約一刻的時間,陶夫人等人還未從中出來,護衛(wèi)們心生疑慮,闖入酒樓之中,只見到兩名丫鬟守在更衣室外。
當時丫鬟說是夫人讓她們在外面守著,中途她們還朝其中問話,夫人也回應(yīng)了,只說是肚子疼,讓她們多等等。
沒想到,再進去時,已不見了陶夫人的身影。
易清聽完過后,眉頭緊鎖。
這故事令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則新聞,也是女子在更衣室失蹤。
只不過,陶夫人的那個更衣室并非是換衣服之地,而是茅廁,中途還回了話。
易清問道:“那酒樓名喚什么?”
陶朱公回:“醉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