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通的這個詭異動作白夜一早便看出是金甲蛤蟆功中的“作勢相撲”,而這招接下來的兩招分別是“氣吞天下”和“蛤蟆出海”。
按照一般金甲蛤蟆功的套路,谷大通會先使用“氣吞天下”在使用“蛤蟆出?!?,但這種套路一般用于隱蔽情況下的伏擊,在實戰(zhàn)中基本不會有人正面使用這個套路,所以白夜知道谷大通的下一招一定不會是“氣吞天下”。
雖然白夜料到了谷大通攻擊套路,但他還是假裝發(fā)愣給谷大通創(chuàng)造了一個攻擊機(jī)會,而谷大通就如白夜所料一樣,直接跳過了“氣吞天下”的納氣聚力步驟,直接對白夜使用了攻擊招數(shù)“蛤蟆出海”。
蛤蟆功是利用全身發(fā)力的一種功夫,這種功夫的最大特點便是爆發(fā)力強(qiáng),所以在谷大通的蛤蟆出海向白夜襲來的時候,白夜想要躲閃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就這樣谷大通的肩膀狠狠的撞在了白夜的腹部,然而在谷大通與白夜相撞的瞬間,白夜卻利用自己的龍游身法做出了卸力動作,雖然白夜成功卸下了谷大通這一撞的大部分力道,但他還是假裝被撞飛了出去。
而白夜剛起身,趙書逑又突然沖到了他的眼前。
這趙書逑真是無愧于奪命書生的外號,一出手便是要命的殺招,好在白夜早有提防在趙書逑襲來的時候做出了躲閃。
白夜就在避開趙書逑攻擊的同時,順勢從自己懷里又摸出了一把銅錢,剛好谷大通在這個時候又撲了過來,而白夜手中的銅錢又?jǐn)S出了一枚,跟之前那一幕幾乎一模一樣,白夜的銅錢命中了谷大通的膻中穴。
這時趙書逑手中紙扇突然打開,同時一捧白煙從扇中散出,好在白夜及時閉氣并沒有中招。
白夜連忙后跳與趙書逑拉開距離,而趙書逑不依不饒左手一揮一支袖箭朝著白夜射來。
而白夜手一甩,又一枚銅錢從手中射出。
白夜這看似平淡無奇的一甩手,射出的銅錢竟然比袖箭還快,力量而且比袖箭還大,在銅錢與袖箭碰撞在一起時,首先被磕飛的便是袖箭,當(dāng)然銅錢也因為與袖箭的碰撞而偏離了方向。
趙書逑知道自己一對一肯定不是白夜的對手,于是又想要去幫谷大通解穴,而還沒等他邁步白夜便有射出一枚銅錢,而這枚銅錢直接射在了趙書逑的小腿彎處,剛準(zhǔn)備邁步的趙書逑直接栽了一個狗吃屎。
這時候周顥終于站出來,說道:“大家都給我個面子,不要再打了?!?br/>
白夜假裝捂著自己的腹部,用聽起強(qiáng)忍痛苦的聲音回道:“好,今天我就給顥少個面子?!闭f完白夜扶著丁寧甯的手轉(zhuǎn)身離開了。
望著白夜和丁寧甯離去的身影,周顥冷笑道:“哼,這個白夜雖然本身武功很厲害,但在實戰(zhàn)方面顯然很生疏?!?br/>
趙書逑一瘸一拐的走到谷大通面前,為其解開穴道后,說道:“這姓白的暗器手法這么厲害,會不會跟白門有關(guān)?”
趙書逑的猜測剛說出口,一直坐在飯桌前的那名叫做輝凰的女子卻開口道:“那小子暗器雖然很厲害,但并不是白門的路數(shù),所以應(yīng)該不是白門的人。”
“既然不是白門的人,那就……”趙書逑臉上露出了一絲陰狠。
“雖然不是白門的人,但以他的身手,估計也是出自某一位江湖大佬的門下,所以我們先拉攏,實在不行的話,再請四位長使出手?!痹谔幨路矫婷黠@還是作為碧水山莊少主的周顥更有遠(yuǎn)見。
“少莊主,我們要不要跟夫人商量一下?”谷大通在說這話的時候還在捂著自己胸口的膻中穴位置,顯然白夜那兩銅錢的攻擊痛疼依舊還在。
對谷大通的這番話周顥非常的不悅,于是當(dāng)即對其呵斥道:“谷大通,別忘了我才是你的主子,不是我的母親?!?br/>
然而周顥的話剛說完,秋望夫人竟然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一見秋望夫人來到,周顥立馬對其行禮道:“母親大人,您來了?!?br/>
秋望夫人走到周顥面前,拍著他的肩膀提醒道:“記住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在碧水山莊,我秋望夫人才是唯一的主人。”
聽秋望夫人這么一說,周顥撲通一個跪倒在了地上,磕頭求饒道:“母親大人是孩兒錯了,請您不要生氣。”
秋望夫人冷聲道:“起來吧!那個叫白夜的小子顯然并不簡單,不過他來我們碧水山莊來得正好,我們正好利用這小子來替我們背鍋!”
一聽秋望夫人的這番話,周顥突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而趙書逑卻陰笑著問說:“夫人,您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除掉周鵬舉那個老東西了嗎?”
秋望夫人并未回答趙書逑的問題,而是對其問說:“奪命書生,之前我讓你弄的毒藥準(zhǔn)備好了嗎?”
趙書逑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說道:“回夫人,毒藥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只要小小的一滴,別說是周鵬舉,就算是大羅神仙也都死?!?br/>
而這時輝凰卻突然走過來從趙書逑的手里搶過了瓷瓶。
輝凰搶過瓷瓶后竟然直接打開蓋子嗅了嗅,然后說道:“奪命七絕散,雖然是劇毒,但內(nèi)力身后的人還是可以利用內(nèi)力護(hù)住心脈活上一個時辰,一旦周鵬舉發(fā)覺異樣,一個時辰的時間估計我們都得死在他的手里,所以這毒藥沒用?!闭f著輝凰直接講那瓶毒藥丟在了地上。
望著被摔碎在地上的瓷瓶,趙書逑有些歇斯底里的對輝凰吼道:“臭女人,你瘋了,你知道我為了搞這毒藥費(fèi)了多大代價嗎?”
輝凰根本就沒有理會一旁發(fā)飆的趙書逑,而是對秋望夫人說道:“夫人,請給我一天的時間,我保證一定能夠配出一種不存在任何隱患就能毒死周鵬舉的毒藥?!?br/>
秋望夫人笑了笑,說道:“既然萬毒門的護(hù)法都這么說了,我自然不能拒絕了,輝凰護(hù)法毒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br/>
“毒藥的事情,夫人您大可以放心,而我擔(dān)心的是前天潛入山莊的那個黑衣人?!?br/>
一聽到輝凰說到黑衣人,周顥立馬皺起了眉頭。
就在兩天之前,一個黑衣人突然潛入了碧水山莊,當(dāng)時周顥還與其交了手,結(jié)果卻還是讓那個黑衣人逃走了,而且周顥還挨了那個黑衣人一掌。
這件事就如同周顥心中的一根刺一樣,在周顥的面前沒人敢提這件事,而是此時輝凰卻在這個時候再次提起這件事,這讓周顥氣憤無比但又卻無可奈何。
江湖人所有人都知道周顥是周鵬舉和秋望夫人的獨(dú)子,但其實卻并非如此。
周鵬舉年輕的時候因為修煉先天功走火入魔而導(dǎo)致了房事不能,但即便如此周鵬舉還是與秋望夫人生下一個兒子。
雖然夫妻二人對這個兒子呵護(hù)備至,但這個孩子從小體弱多病,就在這個孩子七歲那年因為一場大病死掉了,夫妻二人為此非常傷心,但之后雖然夫妻二人也努力過,但因為周鵬舉的不舉夫妻兩人一直沒有再有孩子。
就在夫妻二人一次外出的時候,竟然在路上撿到了一個襁褓,在夫妻二人商量之后便決定收養(yǎng)下這孩子,而這個孩子便是周顥。
雖然周顥是周鵬舉和秋望夫人在路上撿到的,但對面夫妻二人卻說這孩子是兩人所生,因此江湖人幾乎沒有人知道周顥是周鵬舉和秋望夫人的養(yǎng)子。
本來這件事周顥自己也是不知道的,但后來秋望夫人卻告訴了周顥真相。
秋望夫人之所以會告訴周顥真相,是因為她與莊中的管家有了一腿,而且秋望夫人與管家正密謀干掉周鵬舉奪取碧水山莊的大權(quán),而秋望夫人希望周顥能夠站在他的一邊,并承諾在她死后碧水山莊便是周顥的。
本來周顥并不打算做秋望夫人的傀儡,但秋望夫人卻在周顥的茶水中下了毒,而這種毒只有秋望夫人能解,所以周顥不得不聽從秋望夫人的話。
現(xiàn)在在輝凰再次提到黑衣人后,周顥剛準(zhǔn)備解釋一下,但還沒等他開口,一旁的趙書逑便開口道:“夫人,您說之前的那個黑衣人會不會就是這個白夜呢?”
不得不說趙書逑所說的這種可能是有的,畢竟周顥可是江湖青云榜排名第五的高手,而且當(dāng)時通過與那個黑衣人的交手也感覺對方的年齡也不大,所以這個黑衣人很可能也是江湖青云榜上的人,而排在周顥前面的人只有四個:云不凡、逸塵、白凜冬和白夜。
這四個人中云不凡和逸塵都在自己的門派之中,自然不會有可能潛入碧水山莊,而白凜冬雖然在江湖中游歷,但周顥與其有過交際,而那晚的黑衣人的武功套路完全不像是白凜冬,所以剩下的可能便只有白夜了。
而在趙書逑提出這個猜測后,輝凰第一個質(zhì)疑道:“那個白夜雖然武功在少莊主之上,但剛剛大家也都看到了,他顯然在實戰(zhàn)方面并不在行,所以那晚傷少莊主的不會是這個白夜?!?br/>
“難道是少莊主當(dāng)時的感覺有誤,那個黑衣人并不是一個年輕人?”頭腦簡單的谷大通首先想到的便是這種可能。
“也許那個黑衣人是一個江湖青云榜沒有登入的年輕高手,別忘了今年光是榜單的前十名就突然加入了三個人,所以并不排除還有萬事館沒有發(fā)現(xiàn)的年輕高手存在?!陛x凰分析道。
聽了輝凰的分析,秋望夫人也點頭道:“的確就如輝凰所說,如今的江湖已經(jīng)不是以前了,很多隱藏勢力培養(yǎng)的年輕高手都被藏在暗處?!?br/>
這時周顥小聲的問說:“母親大人,您說那個黑衣人的目的會不會也是那件東西,我那晚發(fā)現(xiàn)他的地方正好就是父親經(jīng)常去的幽坊?!?br/>
“并不排除這個可能,但那個黑衣人也有可能是來救人的,別忘了那天白天我們還抓了一個女人?!陛x凰又提出了自己的獨(dú)特觀點。
“你是說我們和管家先生那天抓回來的那個女人?”谷大通對于任何事情都比較遲鈍。
“我們那天與那女人的同伙交過手,他們的武功雖然都還不錯,但應(yīng)該沒人有傷到少莊主的實力?!壁w書逑倒是對那日的情形記憶猶新。
“也許他們還有武功更厲害的同伙也說不定?!陛x凰再次提到了新的未知可能。
“不管怎么樣,你們必須保證計劃不能敗露,而且在管家回來之前,一定不能讓那個女人發(fā)生意外或是被救走?!闭f完秋望夫人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秋望夫人離開后,周顥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掃了一下另外三人,然后什么話也沒說就轉(zhuǎn)身也離去了。
回到住處后。
丁寧甯對白夜問說:“剛剛你明明能夠避開那個大塊頭的攻擊,可你為什么沒有躲?”
白夜笑了笑,說道:“叮叮當(dāng),你這就不懂了吧!你認(rèn)為谷大通和趙書逑真的只是想要給我一個下馬威這么簡單嗎?”
“難道還有別的原因?”顯然丁寧甯并沒有看出其中深意。
“別忘了這可是在碧水山莊,你覺得在這里就憑谷大通和趙書逑這兩個人敢如此放肆嗎?而且你沒覺得在那兩個家伙對我發(fā)難的時候周顥沒有任何表示這點不對嗎?且不說周顥的身份是碧水山莊的少莊主,就算他不是什么少莊主,只是我的一個朋友,你覺得在我被刁難的時候他應(yīng)該袖手旁觀嗎?”
聽了白夜的話,丁寧甯立馬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說谷大通和趙書逑會在席間刁難你是周顥授意的?”
“沒錯,至于周顥的目的是何我還不太清楚,所以我才會故意給他們造成我不善實戰(zhàn)的假象。”
“臭人渣,你還真是狡猾。”
“沒辦法,在江湖就得這樣,對敵人狡詐,對朋友真誠?!?br/>
“那我算什么?”
“你?你當(dāng)然算平胸小公主!”說完白夜便撒腿就跑。
丁寧甯則是追趕著白夜吼說:“臭人渣,別讓我抓到你,不然我非把你揍成豬頭不可!”對于白夜和丁寧甯來說,這樣的日常爭吵已經(jīng)成為一種習(xí)慣,一旦兩人一天不吵上兩句,兩人這一天都會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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