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苑覺得褚鈺淮應(yīng)該是個極其別扭的人。
雖然五年前出了那檔子事,確實讓褚鈺淮很受傷,但也不得不說,褚鈺淮也是個深情的人。
雖然時隔五年,褚鈺淮對她不像以前那樣一往情深,但也不至于恨之入骨。
這也就是為什么,她在褚鈺淮面前,還能這么說笑,看上去好像一點都不怕被褚鈺淮掐死似的。
說到這,她大概還得感謝作者給褚鈺淮這個倒霉男二號的人設(shè)。
一直到回到王府,這一路上褚鈺淮也沒再說過一句話。
宮里的環(huán)境有點壓抑,她又因為和方孟見面的那檔子事兒,搞得心力交瘁,她只想回房間里睡覺。
結(jié)果才一下馬車,褚鈺淮就很強勢地拽著她去了書房。
“王爺!你干嘛?”
褚鈺淮沒說話,就拉著她一股腦地往前走。
沈苑終于忍無可忍地喊道:“褚鈺淮!”
褚鈺淮腳下生風(fēng),連停都沒停,直接把她拽到書房,一進去又“砰”地一聲把門重重地甩上。
沈苑的手腕這才被松開。
被這么粗暴地對待,沈苑當(dāng)然也沒什么好氣。
“你是不是瘋了?有什么話你直接說行嗎?少在這對我冷暴力!你看不見剛才進府的一路上,大家都是怎么看我們的嗎?我臉皮厚,不怕被說閑話,你是府上的王爺,你也不在乎?”
“你今天從大殿上溜出去都做什么了?”褚鈺淮質(zhì)問。
“我不就是出去透透氣嗎?這可是你自己答應(yīng)的?!?br/>
“你出去見什么人了?”
沈苑撇嘴:“見了宮里的人啊。宮里那么多人,也不能因為我出去散步,就讓大家都躲起來吧?你少在這找我的麻煩!”
沈苑聽褚鈺淮這么問,多少有點心虛。
但她當(dāng)然也不會自亂陣腳,不會因為被問幾個問題就慌亂地不打自招。
“你和誰說話了?”
“我能和誰說話?”
褚鈺淮也沒再追問,只不過就一直用他那冷冰冰的眼神盯著她,讓她很有壓迫感。
最后沈苑還是認輸了。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和皇后說了兩句話。我本來就是為了和皇后說話才出去的,不過我也沒別的心思,我只是見皇后的氣色不好,去關(guān)心關(guān)心她罷了?!?br/>
褚鈺淮還是沒說話,繼續(xù)用那種眼神盯著他。
“你干嘛還看著我?我不是說了嗎?”
褚鈺淮沒反應(yīng)。
沈苑咬緊牙關(guān),說什么都不再往外抖了。
“那個男人是誰?”
“……”
沈苑震驚地看著褚鈺淮。
褚鈺淮的表情依舊淡定,像是在看熱鬧一樣的淡定。
“什么男人?”沈苑假裝不知情。
“把你帶到假山后面,過了很久才出來的那個男人。”
褚鈺淮竟然連這都知道!
她覺得自己真是小看了這個男人。
“你派人監(jiān)視我?”
“以你的身份,我不應(yīng)該監(jiān)視你嗎?”
褚鈺淮這話說的那叫一個理所當(dāng)然,好像她問出來這樣的問題才是有病。
換成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沒辦法接受被人監(jiān)視這種事,沈苑當(dāng)然也不例外。
不過……
“王爺,您做的真好!”
沈苑竟然朝著褚鈺淮豎起了大拇指。
“你說什么?”
“我說您做得真好!干得漂亮!”
褚鈺淮打量著沈苑,像是試圖看穿沈苑到底在搞什么鬼。
但沈苑現(xiàn)在的表情別提多真誠了,他完全看不出來有什么破綻。
褚鈺淮向前走了一步,走到沈苑面前,沉聲問:“你什么意思?”
“王爺,您的理解力怎么還越來越差了?我能有什么意思?還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派人跟蹤你,你竟然沒什么要說的?”
沈苑搖頭:“我覺得王爺您做得對。是我先做了讓您懷疑的事,您派人跟蹤我也合情合理。而且這恰恰能說明您對我的關(guān)心和關(guān)照,如果要說什么,那大概就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吧!”
“感激?”
雖然褚鈺淮的腦袋上全都是問號,不過沈苑這話也確實發(fā)自內(nèi)心,沒有半分虛假。
褚鈺淮都能派人跟蹤她了,這說明他不傻。
而且那可是皇宮,皇宮里的守衛(wèi)如此森嚴,褚鈺淮都能找人暗中盯梢、傳遞消息,而且她竟然都沒有察覺,這就說明褚鈺淮在宮里有眼線,而且八成不止一個。
她以為褚鈺淮只是個等著被欺負的弱雞,雖然不至于爛泥扶不上墻,但可能缺乏野心和斗志,也沒什么作戰(zhàn)經(jīng)驗。
現(xiàn)在看來,她的擔(dān)心倒是很多余啊。
“王爺,我真的太佩服你了,竟然能如此有遠見?!?br/>
“你少在這討好我,你和那男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合作關(guān)系?!鄙蛟诽拐\地說。
“合作?”
“王爺您也知道,我之前畢竟是皇帝的人。雖然我后來背叛了他,但我也始終是他的手下,只不過叛變了而已?!?br/>
沈苑坐下來,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茶。
她本來想自己喝的,不過她用余光看到了站在那盯著她的褚鈺淮,然后她又非常自覺地把茶水遞給他。
“王爺,您喝茶?!?br/>
褚鈺淮哼了一聲,繞過她,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沈苑遞出去茶杯的手就這么懸在空中,褚鈺淮沒搭理她,她也不覺得尷尬,非常自然地一拐,就送到了自己嘴邊。
喝了一口茶之后她又慢慢說道:“那個方孟是皇帝身邊的侍衛(wèi)。以前我有什么消息都是傳給方孟,他算是我的上線,不過大部分時間我和他也不好直接接觸,所以還有一個不一定是誰的中間人?!?br/>
“你們這次見面都說了什么?”
“時間太短,其實也沒說什么。而且都過了五年了,這五年我過得太安逸,有的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凈,光是回憶就回憶了好半天?!?br/>
“那你回憶出什么來了?”
沈苑猝不及防地握住了褚鈺淮的手,笑著說:“我回憶出王爺對我很好,我也該一心一意地對待王爺??!”
褚鈺淮把手從沈苑的手里抽了出來。
“你以為本王會相信你說的話?”
“雖然王爺每次嘴上都說著不相信,其實心里也沒怎么懷疑我吧?”
褚鈺淮一時語塞。
“王爺您放心,我現(xiàn)在是您的人了,我當(dāng)然不可能輕易背叛您。我和皇帝那邊的人搞好關(guān)系,無非是為了將來在王爺您有需要的時候幫您一把。”
“你?幫我?”褚鈺淮搖頭,“本王沒什么是需要您幫的?!?br/>
“也許現(xiàn)在沒有,但也許將來就有了呢?”沈苑笑道,“多個朋友,肯定比多個敵人好,您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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