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為鸞現(xiàn)在的目標(biāo)當(dāng)然是戰(zhàn)場上的大魚,鑲白旗的扎欄額真布庫里順,他和緊剩的一位鑲白旗的牛錄額真秦光表被團團圍困在渾河水中,河水已經(jīng)到了腰部,周圍還有四十多位后金鑲白旗士兵,卞為鸞可以看見這些士兵手中并沒有弓,明軍距離他們上百步遠(yuǎn)。
卞為鸞來到包圍圈后面道:”有沒有懂‘女’真語言的,喊話命令他們投降,本官保證不傷害他們。”
有一名懂‘女’真語的士兵大聲喊話。對面一陣卞為鸞聽不懂的話回應(yīng)過來。
“大人,建奴說,投降可以,但必須要他們自由返回建州,他們將‘交’出武器鎧甲旗幟。”士兵對卞為鸞說道。
“告訴他們,不可能,如果他們有城墻保護,我會答應(yīng)這些條件,作為野戰(zhàn)失敗后無路可逃的軍隊,沒有權(quán)利提出這種要求。”卞為鸞對士兵道。
士兵扭頭對扎欄額真大聲翻譯卞為鸞的意思。
對面又是一陣‘女’真話回過來。
“大人,建奴拒絕了我們的條件?!?br/>
“軍令,騎兵留下三十騎,其他則與甲陣乙陣丙陣丁陣匯合進攻界藩城,步兵留下繼續(xù)圍困,調(diào)兩‘門’火炮過來,用火炮消滅他們,那名懂‘女’真語的士兵調(diào)任我的護衛(wèi)?!?br/>
接到命令的騎兵紛紛轉(zhuǎn)身執(zhí)行任務(wù)。
河中的四十幾個后金士兵看見移動的火炮,開始慢慢向西移動,火炮還是跟不上后金士兵的步伐。
“大人,西下三里就是樹林,用火槍消滅他們。”李長祝對卞為鸞建議。
“好,戊陣和騎兵前進,距離三十步內(nèi)采用兩排火槍齊‘射’消滅他們,我與騎兵一起看看戊陣火槍兵的‘射’術(shù)如何。己陣庚陣負(fù)責(zé)打掃戰(zhàn)場,其他的可以盡情追殺,天晚之前回歸薩爾滸城?!?br/>
“諾,大人,請大人觀戰(zhàn)。”李長祝說完指揮戊陣‘逼’近河中的后金士兵。
戊陣三輪齊‘射’下來,近五十顆子彈打死十二個后金士兵。
打的不好,太快了,很不合理,第二輪齊‘射’應(yīng)該等待第一輪齊‘射’的士兵裝好彈‘藥’完畢,待命為止才能‘射’擊,敵人并沒有沖過來,第三輪也應(yīng)如此,若敵人沖鋒,戊陣‘射’擊就合理。
戰(zhàn)斗中使用武器太死板了,也許大明的軍隊訓(xùn)練就是如此,指揮官面對各種情況也沒有靈活的應(yīng)對,可能沒有相對應(yīng)的演練,或者指揮官的能力有限,卞為鸞心想。
剩下的三十人后金士兵齊聲吶喊,朝卞為鸞沖了過來,這次后金士兵表現(xiàn)的相當(dāng)聰明,跟剛才戰(zhàn)場上的火力戰(zhàn)完全相反,三輪齊‘射’四十多人緊緊圍成一團,減少了整體傷亡。
第三輪齊‘射’后,一看明軍的火力斷層,立即沖鋒,實施斬首行動,此時第一輪齊‘射’的火槍兵才完成準(zhǔn)備‘射’擊動作的一半,無法提供火力支援。
“將軍,請你撤退?!?br/>
“蠢話,作為指揮官,我豈能丟下正在作戰(zhàn)的士兵不管就逃跑,看看人家的扎欄額真,如此困難之下,也沒有丟下部下不管,迎戰(zhàn)?!北鍨辂[拉下臉甲‘抽’出武士刀說。
“諾,保護將軍?!?br/>
九騎護衛(wèi)立刻將卞為鸞擠在身后,四騎在正前方,左右前方各有兩騎,那名懂‘女’真語的士兵則顯然還沒有護衛(wèi)經(jīng)驗,留在卞為鸞身邊。
三十名騎兵也紛紛向卞為鸞靠攏,把卞為鸞擠的更加靠后,團團圍住卞為鸞。
“媽的,團團圍住建奴,圍我干什么?又不是砍本官,砍的是建奴。”卞為鸞盡力高聲道,有臉甲阻擋,聲音也不大。
可是沒有騎兵服從命令,此時步兵也是紛紛朝卞為鸞前方擠去,并且解散了作戰(zhàn)的陣型。
卞為鸞想向后撤退,可是周圍全是馬匹,根本無法轉(zhuǎn)身,只能拉開臉甲,高喊:”軍令,騎兵沖鋒!騎兵沖鋒!”
只有九騎沖向馬上就要抵達(dá)的后金士兵,雙方的兵器碰撞聲不斷響起,隨即是中刀的慘叫聲。
此時才有更多如夢初醒的騎兵紛紛向前沖上去包圍住敵人。
此時,卞為鸞看見令人大吃一驚的戰(zhàn)況,三十名后金士兵沖鋒,開始最后一排的是扎欄額真和牛錄額真,到達(dá)時,最后一排變成四人。
中間是扎欄額真和牛錄額真,兩邊是兩名白甲兵,卞為鸞以為白甲兵是負(fù)責(zé)保護這兩人的,哪知這兩名白甲兵相互看了看,突然一刀將扎欄額真和牛錄額真的頭砍飛,然后轉(zhuǎn)身朝西逃跑。
“軍令,你高喊額真死了,然后帶七名護衛(wèi)去追那兩個向南逃跑的建奴,命令他們棄刀投降,如果他們不愿意則圍住,如果有人要傷害他們則要保護他們。”卞為鸞用武士刀指著逃跑的白甲兵,對懂‘女’真語的護衛(wèi)下令。
“諾,扎欄額真死了!牛錄額真死了!你們趕快投降?!?br/>
正在努力奮戰(zhàn)的十幾名后金士兵聽到額真死了,回頭看見扎欄額真和牛錄額真的尸體,腦袋掉到一旁,紛紛朝逃跑的兩名白甲兵追去,可惜沒走幾步就被后面的騎兵追上后砍倒在地。
八名騎兵護衛(wèi)已經(jīng)截住兩名白甲兵,白甲兵背靠背持刀對峙。等到卞為鸞過去,他們很快就三十二名騎兵被包圍起來。
“他們愿不愿意投降?”
“大人,他們不愿意投降?!?br/>
“為什么?”
“大人,他們不相信明軍的保證?!?br/>
“你告訴他們,有什么條件他們才愿意投降?我可以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br/>
“大人,他們需要保證凡是‘女’真人,不抵抗者不殺。”
“可以,請他們倆人放心,我會答應(yīng)他們的條件。告訴他們,為何殺兩位額真?”
“大人,他們說他們的父親是海西‘女’真四部中哈達(dá)部下屬一個部落的首領(lǐng),因奴爾哈赤殺了其父族母族兩家,他們因躲在其他部落的別人家,所以幸存,發(fā)誓要殺光奴爾哈赤一家,兩位額真是奴爾哈赤之孫杜度的親信,所以要殺他們?!?br/>
“嗯,那他們難道沒有機會殺死杜度?!?br/>
“大人,他們說機會是有,但是沒有既能殺死皇太極,他們又能活命的機會?!?br/>
“嗯,命他們放下武器走過來。”
倆人扔下手中的刀,走到卞為鸞面前,卞為鸞見倆人確實長得相像,應(yīng)該是兄弟二人。
“兩位如何稱呼?”
“大人,大的叫布占泰,小的叫布爾泰?!?br/>
“嗯,讓兩匹馬給他們騎,騎兵去界藩城,步兵留下?!北鍨辂[回頭訓(xùn)斥了戊陣陣長李長祝和騎兵頭目一番,令他們反省指揮失誤后向界藩城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