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朝中上下都知道了溫大姑娘懷孕。
此番出使南疆,就算她想來,皇后也不允。
待隊伍離開盛京后。
溫玉霖便找到了溫父。
說她也要去南疆,希望溫父能在朝上給她進言一二。
“你去南疆做什么?”
溫太師端坐在書房圈椅,手中持書。
對這個一向讓他面上有光的女兒,冷淡了不少。
“自然是為國出力!”
溫玉霖信誓旦旦。
溫太師放下手中的書,淡眸看向她:
“你是準太子妃,如今又懷有身孕。
若生下來是男胎,便是太子的第一個兒子。
如此,也算是為國出力!”
“可……”
這個孩子,不是太子司衡的呀!
溫玉霖雖然一心想做太子妃。
但是她懷的孩子不是司衡的事,卻無論如何都難以啟齒。
“可什么?太子如今穩(wěn)坐東宮,陛下又只有他一個皇子。
你生下孩子,我自然會連同同僚呈上奏折,迫陛下冊封你為太子妃!”
灰白的長眉下,胸有成竹,仿佛知道自己的女兒在想什么一般。
溫玉霖驚了。
“爹……這樣做,這樣做……如何能永絕后患?
司衡,溫甘霖已然去了南疆。
而且,溫甘霖腹中,還有司衡的子嗣呢!”
著急之下吐出真言。
因著權利夠大,
便能逼迫皇帝讓太子認下不屬于自己的子嗣?
可她想的是,不如干脆讓孩子的親生父親陸云錚,登上皇位!
何必要活在別人的屋檐下。
“太子居然去了南疆?”
溫太師蹙眉,抬眼看向自己的女兒:“他為何會和三丫頭一起去南疆?
你又為何一定要去南疆?
三丫頭懷的孩子不是陸云錚的嗎?
你到底還有什么事瞞著我?”
他沒有想到,懷著太子子嗣的還有三女兒。
看著大女兒匆匆忙忙來尋他。
估計這底下還有更深的迷等著他揭。
果然,溫玉霖仿若豁出去了一般。
說出了真相:“一開始住在溫家的陸公子,其實是太子!
女兒不想嫁進陸家,便讓溫甘霖去勾引他。
誰知,陸公子竟然是太子假扮的。
后來,我在獵場救的人,也不是太子,是陸云錚!
所以,如今我腹中的孩子,是陸云錚的。
而溫甘霖腹中的孩子……是太子殿下的!”
真相,往往都是極殘忍的
溫太師聽她雖然只有寥寥幾句,心底卻是無比震驚。
“太子為何要住進溫家?與你有關嗎?”
“女兒,為著以后能做太子妃,借著一些不光彩的手段,給太子下了情蠱……
他來,應該也是為了尋找解蠱的藥。”
溫玉霖站在那里。
身上的黑色披風隱去了她的身形和模樣。
悄悄的從宮里出來。
自然是費了很大的一番功夫。
而且,宮中精銳敏捷。
她出來,也是費了很大一番功夫
簡單幾句。
真相已然分明。
溫太師微微嘆息搖頭:“從來,我都以為,你是溫家最聰明的孩子。
誰曾想到……”
你也有翻車的一天!
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爹,現(xiàn)在不是嘆息的時候。
與其讓我做太子妃,逼迫太子認下這個孩子。
不如讓假扮太子的陸云錚登上皇位。
這孩子是陸云錚的親生骨血,將來才對皇位有一爭之力。
讓司衡認下孩子?
怕不是不等他長大,就要被其他皇子欺負死了!”
她算是看的明白。
司衡對她不感興趣。
反而他喜歡那個小賤人。
小賤人也喜歡他,那就讓給她吧。
最好,然他們兩個都死在南疆。
誰知,她的打算,溫太師并不贊同。
“三丫頭與你雖然不親近。
可到底是你的妹妹,溫家的子嗣!”
言下之意便是,她懷上太子的孩子和你懷上太子的孩子一樣有競爭力。
“可是,我身后有諾大的商業(yè)帝國,
將來能支撐孩子坐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不比她強?”
溫玉霖后退兩步,被溫太師的話刺激的紅了眼。
她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不比那個連書都不識的溫甘霖強?
為何,在她眼中,二人一般。
就因為,她們都是女子嗎?
“再強,也都是生意場上的事。
你和三丫頭從前自然是有區(qū)別的。
可如今她懷了太子子嗣,一步登天。
與你也無區(qū)別了!”
溫太師說著,稍稍擺手:“你還是回宮乖乖待產。
等生下孩子之后,我便連同同僚呈奏折的好。
就算他是陸云錚的子嗣。
可如今宮外對這件事一點不知,倒不如將錯就錯。
太子妃的位置,你爹我還是能給你弄來的!”
見著父親趕人,溫玉霖心中更加不甘。
“爹爹,你這是讓我與三妹共事一夫?”
而且,還是在司衡中了情蠱的情況下?
“你想做太子妃,你妹妹又懷了太子子嗣。
便是你不想共事一夫。
這事,也由不得你了!”
溫太師,說著,便抬手吩咐了嬤嬤將溫玉霖送走。
歷來,姐妹進宮共事一夫的事不少。
在他眼中,都是尋常。
可溫玉霖,卻仿若受了多大的打擊一般。
失魂落魄的離開了溫府。
本以為,此事沒了轉機。
誰曾想,陸云錚竟然主動在皇帝面前進言。
說溫玉霖博學多識,說不定對南疆三年一次的蠱王爭霸更有競爭力。
不過一句話,皇帝很給面子,當場便允了。
此番,溫玉霖深覺溫家靠不住。
且陸云錚行動了,便證明他把她的話放在了心上。
溫玉霖打算將陸云錚牢牢的固在太子的位子上。
便只身前去南疆,讓溫甘霖和司衡死在南疆境內。
至于腹中的孩子。
她一點都不擔心。
不掉也行。
掉了,到也正和她意。
只是沒有想到,跟著出使南疆的隊伍走了一個月。
臨近南疆邊境與北越邊境之處。
竟然遇到了馬匪。
溫玉霖即惶恐,又開心。
心中一個計謀忽然生成。
~~
北越和南疆邊境交界處。
青山環(huán)繞水郡。
一條條羊藏小道青云直上,直入云中。
這是天險,天險的那邊,就是南疆。
山道山石夾道處,數(shù)十匹駿馬上坐著穿著粗布勁裝,滿臉絡腮胡的男人守著。
他們帶著緯帽遮住雙眸,只堪堪露出一個看不出模樣的下巴。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經典的開場白。
護送這些官家女子的官兵見著有馬匪。
連忙嚴陣以待,舉起了手中的長矛。
那些馬匪得意洋洋的說完話,便拎著鑲嵌著倒刺的辮子,朝著北越出使南疆那長長的隊伍而去。
他們一邊殺戮,一邊調笑。
“北越的人就是有意思,總是喜歡送一些官家女子到邊境來……”
另一個人更是說著嘰里咕嚕聽不懂的他國話。
帶著諷刺,嘲笑。
而鞭子略過那北越士兵脖頸處,很快便劃出一道血痕。
一個個官兵,當場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