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撤!”袁耀當機立斷,淡然說完,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既然倉鼠不在這里,弓腰姬孫尚香也即將到手,他也沒有必要在這里多做停留。
區(qū)區(qū)一個惹來橫禍的傳國玉璽,還不值得他如此大動干戈,讓剛剛組建的錦衣衛(wèi)做過多犧牲。
不過他出了內院之后,陡然感覺有幾股潛伏的氣機鎖定了自己。
有人!
嘿嘿,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這些人潛伏得還真深,自己若不是精通潛伏之術,還真不一定能夠發(fā)現他們。
從甄官署出來之后,袁耀在鄧展耳邊交待了幾句。
鄧展點點頭,按照袁耀的吩咐,一臉壞笑地帶著人馬離開了甄官署。
而袁耀則在路上神不知鬼不覺地又返回,只是他走的并不是正門,而是走梁上君子所走的側門,翻墻再下去,一氣呵成,很快又回到原來內院外緣,與周圍的院落融為一體。
若是不走進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驚奇地發(fā)現,之前一直沒有注意到的七口水井,在月光和星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十分奇特。
難不成除了孫權手里的傳國玉璽,還有其他寶物?
他意念一動,靜靜的觀望著即將大打出手的兩支人馬?
孫權早已將裝有傳國玉璽的錦囊收入懷中,碧眸中泛出了一絲陰狠神色,冷聲說道:“戲先生,傳國玉璽已經歸我孫家所有,你還要咄咄逼人嗎?”
戲忠皺起眉頭,朗聲說道:“孫權,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毒辣!剛才說兩家聯(lián)盟的是你,現在過河拆橋的也是你!若是我就這樣空手而過,而你卻安然離去,我怎么能夠對得起地上死去的弟兄?”
他的意思很明顯,既然你要拿,必須得拿出點誠意來。
孫權在心中估量了一番,道:“我出百兩黃金,買你不在糾纏!戲先生,適才你也就出得起這個價!”
戲忠眉頭一皺,有些不喜道:“不行!太少了!剛才你出價可是千兩黃金,多少人看見了,又有多少人聽見了!”
“把你們身上的黃金都拿出來吧?!睂O權命人將身上的黃金都拿出來,擺在面前的地上,金光閃閃,道:“我只有這么多了,你愛要不要!”
袁耀滿眼都是小錢錢,在遠處看著討價還價的兩人,心中沒由得鄙夷了一番:兩位可是漢末時期響當當的人物,怎么在這里跟菜市場買菜一般聒噪。
出門還帶這么多錢!真是意外收獲啊!
還真被自己蒙對了,揚州鐵騎絕對沒有白白出動!
戲忠冷哼一聲:“兩三百兩就兩三百兩吧,總比什么也沒有強!算你狠!”
說完,他命人撿起地上的黃金,心里則樂開了花:曹操手下缺兵少馬,需要大量的金錢來支撐。
若是有了這兩三百兩黃金,足以重新大肆招募出一支新軍了!
兵馬在手,總比那虛無縹緲的傳國玉璽要靠譜得多。
孫權的攝魂和戲忠的血殺相互戒備,一前一后走出內院,留下了空曠死寂的院落。
袁耀伏在一處墻頭,如同前世頗有耐心的狙擊手一般,在那里一動不動,如同墻頭的一塊陰影,誰也不會注意到他,但他卻可以俯視全院,將情況盡收眼底。
不知從何時,天空飄來了一陣烏云,遮住了大半皎潔的月光。
洛陽城外破損的街道更顯陰森,戲忠和他的隊伍正偷偷轉了幾圈,發(fā)現沒人跟蹤后,徑直向著南邊走去。
郭嘉忍不住喝了一口酒,略帶興奮地說道:“志才,你這次賺夠了銀兩,能不能提前替曹公給我發(fā)點酒錢?”
對于素未蒙面的曹操,他也有些小期待:只要不是傻子,在他的輔佐下,定能夠稱霸一方,更何況是手段與智謀都十分出眾的曹操。
戲忠正色道:“奉孝,你喝酒我不反對,不過這些錢現在還不能給你,還得先幫曹公度過難關。只要你證明你在曹公面前證明了你自己,絕對可以大喝特喝?!?br/>
“好好好!不過你現在要是不給我,估計以后就難了!”郭嘉對曹操的困境并不在意,之前戲忠已經打過預防針了:曹操遇到的困難越大,這才越能證明自己的能力和才干。
“什么意思?”戲忠臉色一變,只聽見街道兩頭響起馬蹄聲聲,約莫百余強馬壯的騎兵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些人一個個都手持弓箭,用黑布蒙著臉,用鋒利的箭矢指著眾人,一看都是不好惹的主。
為首的那名大漢身騎白馬,手持銀槍,眼中精光閃閃,道:“諸位,你們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放肆!”戲忠剛剛打劫完孫權,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打劫自己的,冷哼一聲:“你們是誰!我等乃曹公曹孟德麾下!”
“曹孟德就牛了是吧!”為首大漢冷笑一聲:“我乃白馬……額,揚州鐵騎統(tǒng)領常山趙子龍,袁耀公子的手下。我把丑話都說在前頭,若是某個人身上隱瞞了錢財,別怪我們弟兄幾個手下不留情!”
眾血殺殺手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人剛才說順嘴了,一下子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以白馬開頭的兵馬,唯有白馬將軍公孫瓚的白馬義從。
戲忠有些郁悶,但不得不命人將百兩黃金交給眾騎兵,灰溜溜地回到了原地。
“好咧!多謝戲先生相贈黃金!”為首大漢笑道:“我們真的是揚州鐵騎,絕對不是白馬義從!因為我們住在洛陽城南,而白馬義從住在城北?!?br/>
說完,他就領著眾騎兵消失在城南廢墟中,留下了一臉郁悶的戲忠和郭嘉。
郭嘉可憐兮兮地說道:“可惜了我的酒錢!剛才讓你給我,你又不給我?!?br/>
戲忠風度盡失,捶胸頓足指著眾血殺殺手說道:“你們這些笨蛋!讓你們給,你們還全給了!不知道留一點嗎?”
眾血殺殺手一臉郁悶。
戲忠罵了一會,回憶了一會,冷聲說道:“白馬將軍公孫瓚,我戲某記住你了!等著瞧!”
郭嘉眼中精光一閃,問道:“虛虛實實,真假難辨,為何不是揚州鐵騎?”
戲忠笑道:“奉孝,你讓我如何說你才好!這些人無論是口音還是身形,都像極了幽北之人,絕非揚州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