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諾一愣,這才想起哪里不對。
平日里都是看他穿西裝,規(guī)整嚴(yán)肅,現(xiàn)在好像還是第一次看靳薄言穿著家居服,竟然像是一個……鄰家哥哥一樣。
等等,鄰家哥哥?!
好像有什么東西很快的從姜允諾腦海中閃過,快的讓她抓不住,下一秒就被靳薄言突然的聲音給打斷了思路。
“不用擔(dān)心,我什么都沒做?!?br/>
靳薄言攤了攤手,他的指節(jié)干凈修長,瞇了瞇眼睛盯著姜允諾。
“那我……怎么會在這里?”
姜允諾不由得順著靳薄言的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好像的確是沒有被動過的痕跡,她不自覺的抽了抽嘴角,一時之間覺得臉上有點(diǎn)燙。
那人卻是輕聲嗤笑了一聲。
“昨晚不知道是誰高燒昏迷在沙發(fā)上?!?br/>
他說到這里頓住了,硬生生把后半句話吞了回去。
【我還以為你在那里等我?!?br/>
靳薄言長腿一邁,從床上站起來,伸手拿過放在桌面上的打火機(jī),朝著門口走去。
心里不是不失落的。
“你,你去哪……”
姜允諾一愣,下意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原本只是想問問后來是不是靳薄言給自己找了醫(yī)生,但是一想到現(xiàn)在的情況,應(yīng)給也沒有別的解釋,于是改了口,話一出口,兩人間的氣氛好像忽的就變了。
靳薄言抽出一根煙叼在唇間,他并沒有點(diǎn)燃,饒有興味的回過頭,微微瞇起眼睛睨著姜允諾,那目光深遠(yuǎn),好像是想要穿過臉看看她的靈魂似的。
姜允諾一愣,慌忙擺了擺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就謝謝你啊,靳薄言?!?br/>
她叫出他的名字,短短三個字,好像一瞬間,又有什么不一樣了。
剛剛那一點(diǎn)點(diǎn)旖旎的氣氛瞬間煙消云散。
姜允諾好像在不經(jīng)意之間,就遠(yuǎn)遠(yuǎn)的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靳薄言沒說話,徑自拉開房門走出去。
姜允諾一拍腦門,不自覺的撅起了嘴。
她趕緊踮著腳尖沖回了自己的臥室。
再洗漱一番下樓之后,靳薄言竟然已經(jīng)出了門。
姜允諾不敢耽擱,趕緊隨便沖了一杯牛奶墊墊肚子,沖出了門,直奔公司而去。
……
姜菲兒正站在姜晨年身后,殷勤的給父親捶肩膀。
“菲兒就是懂事,有你在,爸爸真是輕松多了?!薄?… &!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姜晨年想到上次也是姜菲兒去求了靳于南,最終才批下來了一部分貸款,總算是緩了姜氏的一點(diǎn)燃眉之急,心里不禁暗自評判了一下姜菲兒。
這個女兒終究是比那個什么用都沒有,
還竟添亂的姜允諾要有用的多。
姜菲兒值得他花一番心思好好培養(yǎng)一下。
“爸爸,菲兒做這些都是應(yīng)該的,女兒長大了,當(dāng)然就應(yīng)該多為家里分擔(dān)一些負(fù)擔(dān)嘛?!?br/>
姜菲兒笑了笑,想到什么似的,像是狐貍一般瞇了瞇眼睛。
“不過爸爸,關(guān)于公司的運(yùn)營,我最近想到一個主意,我說給您聽聽?”
姜晨年一愣,沒想到姜菲兒最近竟會對公司的事情這樣上心,接二連三的要提建議。
他頓了頓,嘴角揚(yáng)了揚(yáng),心道女兒是真的長大了啊。
“說來聽聽?!?br/>
姜菲兒嘴角的笑意更深,手上捶肩的動作忍不住的就更殷勤了些。
“爸爸,我想了想,現(xiàn)在姜氏的股份大部分都握在姜允諾手里,我們想要拿回股權(quán)的話,應(yīng)該十分困難。但是,為什么我們不能從別的角度出發(fā),來看待這個問題呢?”
“哦?”姜晨年好像很感興趣似的,偏過頭去,“那菲兒的意思,我們要怎么做呢?”
姜菲兒一笑,“如果拿不回姜氏的股份,我們可以從現(xiàn)在開始,慢慢的把姜氏變成一個空殼公司啊?!?br/>
“爸爸你想想,假如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資產(chǎn)轉(zhuǎn)移,重新成立一家公司,那么姜允諾手里的股份不就全部變成了一堆沒有用的數(shù)據(jù)?”
“到了最后,整個姜氏,還不都是咱們的?”
姜菲兒說到興奮之處,不由得有點(diǎn)眉飛色舞,眼神中亮起晶亮的光。
姜晨年整個人一愣,他竟沒有想到,姜菲兒竟會有這么危險的想法。
神不知鬼不覺的架空姜氏?
這太瘋狂了,他不自覺的微微皺了皺眉頭。
“菲兒,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事情絕不會像你想象的那樣簡單?!?br/>
“那爸爸,您難道就能眼睜睜的看著,姜允諾分走屬于我們的大半家產(chǎn)?”
姜菲兒緊追不舍,直直的問到姜晨年的心坎里。
他果真是頓了一下,隨后目光漸漸變的復(fù)雜起來。
“這事太復(fù)雜,我得好好想想?!?br/>
話音落下,姜晨年的眸光忽閃,眼神中帶上一點(diǎn)探究,朝著姜菲兒望去。
她渾身一震,不知道是不是爸爸心里起了什么懷疑,趕緊把靳于南拖出來擋搶。
“哎喲爸爸,您這樣看著我干什么?”
“這主意都是于南想出來的,他那天興沖沖的跑來讓我找您商量這事兒,我這不就……”
“嗯。”
姜晨年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也不再多說什么。
他想想也是,姜菲兒就算大學(xué)里學(xué)了點(diǎn)經(jīng)濟(jì)學(xué),卻到底是個女人,腦子總
不至于真的這么活泛,能想出這樣釜底抽薪的辦法。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靳于南的目的性就真的太強(qiáng)了。
姜晨年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小子,原來你還在這兒等著我呢。
姜菲兒眼看著姜晨年的神色漸漸凝重,她不敢再說話,只是輕輕的咬了咬唇,不知不覺的攥緊了雙拳。
其實這主意是她和母親早就想好的,只是到了今天才跟姜晨年提出來,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反應(yīng)。
母親說的果然沒錯,姜晨年辦事情太小家子氣,難成大事,要是真的想對付姜允諾,把希望放在姜晨年身上,果然還是不靠譜的。
女人狹長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狠戾,姜菲兒不著痕跡的別開臉,牙齒咬的死緊。
看來,她還得想想辦法,讓姜晨年徹徹底底恨上姜允諾,他才有可能真的接受這釜底抽薪的一招。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