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夏啟元感覺自己開始旋轉(zhuǎn),騰躍,上升
他止住身形,所有的感官和眼前的景象便恢復(fù)了正常,
夏老掃視了一眼下方的綠色樹冠層,與之前熟悉的景象唯一的區(qū)別就是在視野內(nèi)出現(xiàn)了一個淺淺的弧度,形成一個巨大的碗狀,
他又瞥了一下開始發(fā)光的專用容器,淡淡地道了一聲:
“有趣。”
降臨點東南方向,密林深處,濃郁的白霧中,一只體型如同成年公象,皮膚厚實得如同重鎧一般的甲獸踏碎冰面,撞碎了前面的一堵冰墻,見到前面又有一顆冰球襲來,它并未止住沖鋒,而是直接拿它的獨角迎了上去,
它對自己的獨角很有信心,
即使是那些組成天幕的巨樹,也能被它的粗大獨角輕易插入,并在隨后的能量爆發(fā)中熔出大洞,甚至斷裂,
它不清楚自己的獨角下面為什么會與許多同類都不同,多出幾個丑陋的鼓包,為什么被自己獨角命中的物體會在之后突然受到更大的破壞,但這都不是問題,它知道這是自己的天賦,它知道如何使用它,
它只需要低下腦袋不停地奔跑,那前面就不會有東西能夠阻礙到它。
冰球如甲獸所料那般碎裂了,而且比預(yù)料的更加脆弱,
隨后,它感覺有一潑水濺到了自己臉上,水很涼,而且還變成了固體貼在它的皮膚上不流下來,跟認知中的完全不同,這讓它很是疑惑。
甲獸甩了甩腦袋,成功把蓋住眼睛的一塊冰抖落下來,卻見又有幾個冰球劈頭蓋臉地朝他砸過來,它沒有躲閃,沉默著低頭奔跑,
臉上的冰越來越厚,腳上、身上也被淋到了那種很涼的水,冰塊在甲獸身上凝結(jié),隨著它的運動而崩裂,掉下了部分,而大部分都依附在皮膚上,發(fā)出連綿不絕的“咔咔咔沙拉沙拉”的碰撞聲,
它的腳步越來越重,冰在身上越積越厚,但它強大的力量使它即使變成了一個碎冰球,也還在咔嚓咔嚓地往前沖鋒,
然而冰水順著“大冰球”的裂縫滲透進去,再凝固起來,漸漸地,甲獸終于止住了腳步。
透過被自己的獨角熔出的大洞,甲獸看到兩道頎長的身影在濃郁的白霧中漸漸顯露,
是只用兩只腳走路,皮膚顏色古怪的奇異動物,
突然攻擊它的動物。
“注入少量的查克拉來降低水的凝固點,經(jīng)過冷凍,在查克拉消散之前攻擊目標(biāo),就能造成類似于凍雨一般的附著性冰凍傷害,”范辰駿緩緩道,
“我們又多了一個合體技,小靜瑤?!?br/>
“嗯?!崩铎o瑤目光閃爍地看著眼前動彈不得的甲獸,突然俏臉一青,“呸”了一聲道:
“什么合體技,我只是給你的水炮降了一下溫而已,
還有,不要在我的稱呼前面加小字,謝謝,
范大叔!”
“好吧,靜瑤,你的不小?!?br/>
李靜瑤眼睛一瞇,把手中的法杖砸向范辰駿的狗頭。
任務(wù)世界,第三天。
在這個世界,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對于樹冠層之下的生態(tài)似乎都沒有多大影響,從白天轉(zhuǎn)向黑夜,大概唯一的區(qū)別就是暗綠色的天幕變成漆黑的看不到星空的幕布,以及分解者菌膜發(fā)出的微光相對而言更亮些罷了。
這種植物汁液的味道,與剛被割草機切割抽打過后的草坪從斷裂的莖部發(fā)出的青腥的氣味非常接近,
把這種植物的莖條纏繞在肉塊上,它的氣味與有著不同腥膻味的肉塊經(jīng)過燒烤混合后竟然能夠相互中和,
林磐握著木棍,認真地盯著被火苗舔舐著的烤肉,
他吧唧了一下嘴巴,從身旁挑出一根木柴扔進了火堆。
“噗”的一聲,火焰熄滅了。
林磐:“???”
魔君“咯咯”笑了聲,張開小嘴咬了一大口烤肉,含糊不清的說道:
“那個是嗯,厭火樹,就算曬干了也不能拿來燒火的。
林磐,再跟我講講外面的生活吧?!?br/>
“好,你等等啊”
林磐饒有興味地撿回厭火樹的木條打量了一番,然后把它放回身旁,用原力搓出一縷電火花重新點燃了火堆。
他沒有試圖詢問魔君厭火樹滅火的原理,因為她肯定會回答:“我也不知道啊?!?br/>
她很熟悉這片森林,對于在這片森林中如何生活有些豐富的經(jīng)驗,
但也只有經(jīng)驗而已。
近兩天的時間相處下來,林磐對眼前這位名為魔君的超凡生命有了大致的了解,
她確實單純,但是并不天真,她的思想足夠成熟,對于狩獵和戰(zhàn)斗也有著很獨道的見解,只是不懂得用合適的語言來表達而已,
剛開始給林磐造成的印象,大概是因為見識少沒文化的緣故,
據(jù)她所說,她一直與母親生活在一起,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才這樣的,
由此可見,她的母親也一定是一個
沒有文化的女人。
不過她的學(xué)習(xí)能力很強,只一兩天時間,與林磐一開始見面說話時帶有的怪異語調(diào)就被糾正過來了。
魔君擅長隱匿氣息,把捕獵“玩”得出神入化,
之所以用“玩”來形容她的捕獵過程,是因為她在這片森林沒有天敵,捕獵對擁有超凡能力的她來說輕而易舉。
按理說,林磐強化了原力之后反應(yīng)能力在同等級的探索者中也算得上是中上游水準(zhǔn)了,可正好被她的非常針對精神力的能量克制,精神力離她體表一定距離就會被破壞,以至于林磐無法用原力視野看清她的動作。
林磐對她的身體構(gòu)造十分好奇,不止一次地想要把她拓印下來,為此他找了不少理由,比如
“朋友之間的擁抱”、“這里有危險”、“帶你蕩秋千”,
但都失敗了,每次林磐伸出藤蔓想要“包圍”魔君,都被她機敏地躲了過去,然后笑嘻嘻地看著他郁悶的表情
她大概把這當(dāng)成了與林磐互動玩耍的一個項目。
又跟她說了一會兒人類社會關(guān)于“集市”、“購物”的話題,林磐頓了頓,淡淡道:“我要離開三天。”
魔君似乎早有預(yù)料,輕笑著說道:
“那我就在第三個日落后在這里等你,還有好多好玩的沒給你看到呢?!?br/>
“我們是朋友,對吧?”她的眸子里閃爍著莫名的神彩。
林磐微微一怔,還以為她不會那么好說話來著,跟一天前那種輕快的語氣中帶著強硬,強硬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的態(tài)度判若兩人。
林磐憋了一會兒,最后只吐出一個“嗯”字。
這小妮子打的什么算盤?林磐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林磐在樹冠層上飛了一會兒,看了下時間,自言自語道:
“快了?!?br/>
不多時,背包里的三塊鴛鴦磁石同時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