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了換了一個老花鏡,俯首將眸光落在那些資料上的時候,室內(nèi)安靜了下來,只有偶爾響起的翻著紙張的聲音。
老爺子的速度倒是不慢,很快就看完了厚厚的一疊,想不到只是一個檢驗dna竟有那么多復(fù)雜的程序和資料。
拿下了老花鏡,老爺子揉了揉眼角來緩解思緒,從所有的資料來看,小琪的確不是龍少離的兒子,可那張小臉,卻是那么的象。
一切,都似乎沒有漏洞,一切,都在告訴他這是事實。
忽的,老爺子松開了手然后徐徐告向椅背,再向身后的保鏢說道:“派個人,裝成物業(yè)的管理員去公寓里走一趟,我要那小家伙的血,一滴就好。”
方建波的額頭隨著老爺子的聲落而沁出了汗意,他明白了,明白老爺子在懷疑什么,“不如,我派個護士去吧,這樣比較不會弄疼小少爺?!笨磥?,老爺子還是極喜歡那個小孩子的,不然,不會這么認真的要查出真相。
“也好,不過,最好是我的人跟去一個保護著,這才不會出什么意外。”
“好?!狈浇úㄍ纯斓拇饝?yīng)了。
老爺子的面部線條微微的松了一松,手指便在桌子上敲了敲,笑道:“建波,中午我老頭子就要在你這混飯吃了,有沒有準備我的午飯呀?”
“有,爺爺想吃什么都有?!崩蠣斪舆@話擺明了就是不相信醫(yī)院里的人,怕那血被人掉了包。
…………
就在龍少離離開之后不久,宇文楓也被醫(yī)院里的一通電話叫走了,父親的傷勢開始反復(fù),心電圖已經(jīng)開始不穩(wěn)……
皺著眉頭離開時,小琪一直送到了門口,“爹地,有空要來陪小琪玩喲?!?br/>
“小琪,干爺還要上班,你自己去玩。”駱曉雅嗔怪的吼著小琪,這小人最近好象不是粘著龍少離就是粘著宇文楓,倒是把她這個當(dāng)***給忘到了腦后。
撓撓頭,小琪委屈的道:“我一個人玩沒意思,我要去幼兒園,剛剛干爹還說他下午送我去呢,可現(xiàn)在,他又走了,嗚嗚,沒人玩,我要找人陪我玩。”
“小琪,媽咪陪你?!?br/>
“不要,我要玩飛行棋?!?br/>
“小琪……”駱曉雅怒了,這孩子這一句分明就是嫌她看不見。
眼看著駱曉雅的臉色變了,小琪才發(fā)覺自己說錯話了,吐吐舌,小手抓著駱曉雅的手,然后搖了又搖,“媽咪,我不是故意的,媽咪,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屁股吧,媽咪,我不怕疼,只要媽咪不生氣就好?!?br/>
這小人,氣人的本事和哄人的本事是相輔相成相得益彰的,讓駱曉雅寵也不是罵也不是。
一彎身,輕輕一摟,就將小琪摟在了懷里,她現(xiàn)在心里很亂,回去風(fēng)間,偏又在風(fēng)間出了事,經(jīng)過了這一夜半天,在宇文楓不知道她與龍少離的內(nèi)情的情況下她多少還是可以忐忑的面對他的,可她能瞞多久?
她就象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只要不說出來她就不敢面對宇文楓這個家長,可讓她說出來,那又是一份難。
她說不出口。
“小琪,你自己去玩,媽咪去聽聽新聞,明天再跟你干爹聯(lián)系送你去幼兒園?!兵r鳥一樣的哪也不想去,她還在糾結(jié)著她的未來,不去風(fēng)間,不去楓雅,她不知道要怎么養(yǎng)活自己和小琪。
“好的,我去玩了,媽咪,你也要開心喲。”小琪看著駱曉雅,本能的就覺得母親好象不開心,可具體為什么不開心小小的他真的不懂。
小琪自己找著去玩具間玩了,龍老爺子果然把這里布置的十分妥當(dāng),就連房間里的過道也沒有任何的阻礙,走路都是暢通無阻的,似乎是專門為駱曉雅而準備的。
駱曉雅靜靜的靠坐在沙發(fā)上,電視開著,不住的有聲音傳出來,可她,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她還在想著自己的未來,這個時候也不知道秦榮在哪里,自從那日在別墅里分開,她就再也沒有秦榮的消息了,突然間的又想要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父親,她真的想要見到自己的父親。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顏……”
喜歡的王菲的《傳奇》的鈴聲響起,駱曉雅隨手接起了手機,“你好,我是駱曉雅?!?br/>
“曉雅,最近在忙什么?”翁菁瑜的聲音從電話的彼端飄來。
想起那一夜翁菁瑜以小琪要挾她的場面,駱曉雅的心頭一滯,“你要說什么便直接說吧?!彼幌牍諒澞ń?,她之所以沒有選擇楓雅,其實,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翁菁瑜,因為,翁菁瑜曾經(jīng)差一點對小琪不利。
“駱曉雅,為什么一直纏著阿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非旦幫不了他,你還會害了他?!蔽梯艰ち鑵柕穆曇魝鱽恚薏坏脷⒘怂粯?。
駱曉雅有些迷糊,她沒有故意的去纏著宇文楓,她也沒有要害他,想他不過是開了一個診所罷了,她能怎么害他呢?
忽而,又想起翁菁瑜說過的話,說她根本就配不上現(xiàn)在的宇文楓。
“菁瑜,你說,楓現(xiàn)在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了?”疑惑的問過去,心底里七上八下的。
“他父親病危了,就在昨夜,就是因為你?!蔽梯艰ひ稽c也不客氣的說道。
因為她?
她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宇文楓的父親是誰,這個帽子扣得有些大了,可想想昨夜里發(fā)生的一切,還有之前宇文楓說過的話,難道真的是他的父親出了意外嗎?
“真的是因為我?”
“是的,阿楓陪著你去龍家了,他父親不放心,就親自驅(qū)車去龍家要接阿楓出來,結(jié)果,出事了?!?br/>
“那現(xiàn)在怎么樣?”駱曉雅焦急的問,一切,似乎并不如宇文楓所說的那么簡單。
“宇文叔叔現(xiàn)在正在危重病房里呢,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脫離危險期,不過,我聽醫(yī)生說很難,那一槍只差兩毫米就擊中了他的心臟?!?br/>
槍。
聽到‘槍’字的時候駱曉雅嚇了一跳,這是她這樣的普通人所無法近距離接觸的一種武器,昨夜里s市發(fā)生槍擊了,可剛剛的新聞里好象根本沒有這一條。
槍擊可是大事,但是,沒有人暴料。
那就是被人封鎖了消息。
“菁瑜,是什么人做的?還有,楓的父親是什么人?”能惹上有槍的人,讓駱曉雅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她從來也沒有接觸過的甚至也無法想象的黑道。
“黑色帝國?!蔽梯艰ひ蛔忠活D的說出這四個字,這是亞洲最著名的華人幫派,她不信駱曉雅沒有聽過。
“黑……色……帝……國?”駱曉雅喃喃的念著這四個字,她真的沒有聽說過這個組織,“菁瑜,黑色帝國是很大的幫派嗎?”
“哈哈,駱曉雅,你居然連黑色帝國也不知道,這是全亞洲最大的華人幫派,而阿楓則是黑色帝國的太子?!?br/>
太子。
那是古代的名詞,卻是這么自然的就被用到了宇文楓的身上。
從字面上分析就知道了,宇文楓是黑色帝國幫主的繼承人。
拿著手機的手有些抖,她從不知道宇文楓原來是這么一個背景深厚的人,“菁瑜,為什么我會帶給楓的父親麻煩?”她不懂,所以,她一定要問,不然,這一次是帶給宇文楓的父親麻煩,那么下一次很有可能是帶給宇文楓麻煩。
而這個,是她最不想要的。
“因為整個黑色帝國的人都知道阿楓是因為你才重回黑色帝國的,那就說明你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了,所以,有人要以你來要挾他,讓他無法在翔鋒叔叔出事后繼承黑色帝國的幫主之位。”翁菁瑜再也不想忍的說出了這一切,她為宇文楓抱不平,駱曉雅算什么,充其量就是一個瞎子罷了,他真的不必要為她放棄一切為她不顧一切的。
駱曉雅不知何時已從沙發(fā)上滑落到了地板上,聽著翁菁瑜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這些,就象是電影電視劇里的故事一樣的不真實,可由著翁菁瑜說出來,駱曉雅知道這絕對不是玩笑,由著宇文楓最近的表現(xiàn)她就可以確定一二。
心亂的再也無法思考,她是宇文楓重回黑色帝國的絆腳石,是很多人要拿來做文章的一個宇文楓的軟肋。
她雖然不懂黑色帝國到底是做什么的,可翁菁瑜的話告訴她,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宇文楓的一個威脅。
楓對她從來都只是付出,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回報,可她……
她的心在顫抖,在自責(zé)。
如果真的是這樣,她不該再回到宇文楓的世界的,至少要等到他徹底的在黑色帝國站穩(wěn)了腳根才回到他的身邊。
這才是對他最大的回報。
迷亂的想著時,翁菁瑜的聲音又次傳了過來,“駱曉雅,你有沒有再聽我說話?”
“啊……你,你說什么?”
“我勸你最好從s市立刻消失,再也不要讓阿楓找到你,不然,你真的會害了他的?!?br/>
是了,宇文楓的父親是間接的因為她才出事的,若不是楓隨她去了龍家,楓的父親也不會趕去龍家,那也便不會在路上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