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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插20p 小天使們再等

    小天使們再等兩天就可以看啦!

    初愿手一抖, 第六次畫歪了男主角的脖子。

    但并不是因為四周彌漫著的的凜冽寒意。而是——

    “我操, 這傻逼他媽的腦殼有屎吧!喊他救人不會救哦!草, 還在這里給老子打,打個幾把!老子他媽弄死他!草!還挑釁老子!我他媽……”

    一聲更比一聲響。

    小姑娘嘆口氣,從分鏡稿里抬起頭, 雙眸里盛滿了哀愁。

    打游戲就打游戲嘛。

    發(fā)現(xiàn)坑隊友的, 弄死就好了, 干嘛要罵人呢。

    視線的正前方,就是那一長串臟話的聲源地——一個剃著飛機頭的花臂哥。

    大冬天的,他就穿了條短袖,露出手臂上花俏繁復的紋身,有玫瑰, 有刀劍, 還有一條錦鯉。整個望過去就非常社會, 讓人退避三舍。

    雖然以初愿的審美來看,這圖案設計的……挺一般。

    而且花臂哥的脾氣就跟他的胳膊一樣暴躁,開電腦沒到半小時, 已經(jīng)罵了不下十次大規(guī)模臟話了。

    一驚一乍,沒有規(guī)律, 嚇的初愿原本二十分鐘就能畫完的分鏡,現(xiàn)在半個多小時還沒畫完。

    就,有點惆悵。

    就在她費勁思考地怎么樣才能有禮貌地勸對方換個座位時, 花臂哥又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我操!江哥你干嘛呢!你你你你他媽怎么連自己人都殺!”

    旁邊靜了一會兒, 才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不是你說要弄死他的么。”

    “那我我我我……”

    “別我了?!蹦锹曇衾飵狭藥追掷Ь? “打完這局你們自己玩,我睡個覺。”

    “……哦?!?br/>
    剛才還暴躁的聲音頓時蔫了下去。

    初愿家的網(wǎng)咖是分塊設計的,每塊區(qū)域都有張長長的環(huán)形桌,擺著四臺電腦,像一個個開放式的小包廂。

    而她面前正對著的這張桌子,就坐著四個年輕的小孩——就是那種拿著家長身份證溜出來上網(wǎng)的叛逆少年。

    這四個小孩,從左往右分別叫:王小二,狗蛋,奧妙,和姜戈。

    初愿為什么知道的這么清楚呢,是因為每天晚上放學后,她都會坐在這間小網(wǎng)管房里寫作業(yè)。

    而打從這個學期開始,每天晚上她寫作業(yè)的時候,面前這張桌子坐的基本都是這四個人,雷打不動的,用臟話和砸鍵盤的聲響,伴隨初愿度過了一整個秋天。

    甚至還給她帶來了很多漫畫創(chuàng)作的靈感。

    比如——

    “一杯咖啡。”

    窗臺忽然被敲了一下。

    初愿抬起頭,看見一張幾乎和自己漫畫里的男主角長的一模一樣的臉。

    皮膚冷白,頭發(fā)漆黑,睫毛很長,嘴唇漫不經(jīng)心地抿著,渾身上下都透著兩個字:

    高級。厭世。

    她往左望了望,吧臺處果然空無一人,章意姐姐不知道又跑到哪臺機子前去打游戲了。

    “你要什么咖啡呀?”

    “隨便?!鄙倌甑闹搁g夾著一張色彩斑斕的卡,隨意滑到她面前,語氣和眼神一樣平靜,“是咖啡就行?!?br/>
    “?。靠墒恰笨Х扔惺喾N呢。

    ——后面半句話還沒來得說出口,視線里已經(jīng)只剩下一個修長瘦削的背影。

    漫畫少年很瀟灑地轉身走了。

    行吧。

    初愿聳聳肩,放下筆去吧臺去煮咖啡。

    人總是對好看的事物抱有一定的寬容心的,更何況這個叫“姜戈”的男生,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也算是初愿的繆斯男神。

    她記得自己第一次看見姜戈的時候,簡直是驚為天人。

    沒有別的理由,僅僅只是因為——對方實在是長得太漫畫了。

    高高的個子,身材瘦削,眼睛漆黑而冷淡,五官輪廓流暢分明,完全就是一個活在黑白線稿里的美少年。

    小姑娘愣了愣,當天夜里一晚上沒睡覺,畫出來厚厚一疊的分鏡腳本。

    男主角就是美少年的復刻版。

    ……剛想到這,手機忽然就在校服兜里震了一下。

    她單手滑出來一看,發(fā)現(xiàn)居然是《漫話家》雜志的投稿回復。

    初愿定定地看著手機屏幕,看了大概有兩分鐘,而后直接蹲下身,把頭埋進膝蓋里,整個人一抽一抽的,還發(fā)出壓抑的吸氣聲。

    章意打開游戲回來,一推開吧臺的門,差點被地上的這一團東西給嚇死。

    “哇靠,這是哪里來的鬼……初愿?你蹲地上干什么?哭什么呀?發(fā)生什么事了?誰欺負你了?跟姐姐說說,姐姐幫你去解決!”

    那團東西一頓,三秒之后,才緩緩地抬起頭。

    “……”

    璀璨的燈光下,小姑娘的眼神亮晶晶的,嘴巴咧的老大,露出兩個深深的梨渦,伴隨著讓人膽戰(zhàn)心驚的“咯咯咯”笑聲。

    “……你又撿到錢了?”

    “沒有?!背踉秆鲋X袋咧著嘴,“但是我賺到錢了!”

    對方瞪大眼睛:“你的漫畫過稿了?”

    “嗯嗯嗯!”

    “哇哦?!闭乱赓潛P地鼓了鼓掌,又拍拍她的腦門,“不錯不錯,你好好畫,說不定有一天就出名了,姐姐還能蹭一蹭你的喜氣?!?br/>
    “不是說不定,是一定!我一定會出名的!”

    “嗯嗯,你會的你會的。”對方隨意點點頭,“不過你來這里干什么,是有人點了什么喝的嗎?”

    初愿站起身,因為蹲久了,生理性地暈眩了幾秒:“是呀,十四桌點了咖啡?!?br/>
    “什么咖啡?”

    “他沒說誒,只說是咖啡就行?!?br/>
    “喲嚯,還挺事兒,那老娘就做最貴的給他!”

    眼看著章意姐姐就要去拿咖啡豆,初愿才反應過來,一把抱住她:“等一下!”

    “怎么了?”

    “這杯咖啡讓我來做行嗎?”小姑娘眨著眼睛,“點的人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我想請他喝。”

    “……哦,那行啊,那我再去打兩盤游戲,有需要你再叫我。”

    “去吧去吧!”

    眼看著對方快快樂樂地朝著電腦去了,初愿才做賊一樣打開吧臺最里面的柜子,掏出來一盒貓屎咖啡豆。

    這是爸爸的一個印尼朋友送給他的——不是市面上的假貓屎,是真的貓屎哦!

    她翻出很久那個沒用的虹吸壺,找出濾紙,杯子等網(wǎng)上說的一系列工具,嚴格按照教程里的說法,鄭重其事地煮了一杯比這個咖啡機還要昂貴的咖啡。

    然后倒進一個便宜的紙杯里,封口,端到十四桌前。

    很奇妙的,整個十四桌不像往常一樣喧鬧,三個男生安安靜靜打著游戲,一聲不吭,比鵪鶉還沉默。

    初愿困惑地往下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因:

    漫畫美少年估計是等的太久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覺,鴨舌帽蓋住了整個后腦勺,只露出一小截脖子。

    ——就連脖子的線條都完美的像是畫出來的。

    “那個,你們的咖啡到了?!?br/>
    沒有人回應她。

    漫畫美少年還在睡覺,周圍三個小伙伴也都戴著耳機敲著鍵盤打游戲,頭仿佛要鉆進屏幕里去,分不出半點注意力。

    但整張桌子擺滿了零食和雜物,完全找不到可以放咖啡的空地。

    初愿只能清清嗓子:“姜戈同學,你的咖啡到了?!?br/>
    還是沒有反應。

    兩分鐘后,她的手已經(jīng)端酸了。

    小姑娘瞬間失去耐心,擰起眉毛,中氣十足地:“姜戈先生!你的咖啡到了!”

    ……這一回,蓋著的鴨舌帽終于抬了起來。

    少年蹙蹙眉,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困倦和沙?。骸澳憬心奈唬俊?br/>
    初愿懷疑他可能還是在夢里。

    但既然他抬起了頭,桌子就自然而然空出了一塊,她直接把餐盤放在了他面前的空地上,揚起一抹暖融融的笑,自顧自地念臺詞:“姜戈先生,由于您是我們店今天第二十三位點咖啡的顧客,所以可以享受免單優(yōu)惠,另外還贈送您一只醬肘子,祝您用餐愉快哦。”

    “……”

    江行燁揉眼睛的動作一頓,看向桌子上那個醒目的豬肘子。

    很大,色澤鮮亮,肉松松垮垮地搭在骨頭上,一看就燒的非常好,裝在一個大瓷碗里,還能聞到陣陣醬肉香。

    “什么味道?”

    王易川打著打著游戲,忽然聞到一陣不合常理的香味,嗅嗅鼻子,視線移過來,整個人就是一驚,“我擦,這兒還可以點豬肘子呢!誒,等等等,小妹妹,這邊再給來一份!”

    前方還沒走遠的女孩兒困惑地轉過身:“再來一份什么?”

    “豬肘子?。 ?br/>
    “哦。”她的神情里流露出一點敷衍的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們這不賣肘子。”

    王易川瞪大眼睛:“那這只肘子是從哪來的?”

    “這是,我們送給第二十三位咖啡顧客的驚喜大禮包。”

    初愿看了眼那只大肘子,語氣里情不自禁地帶出幾分惆悵和不舍,“是最后一只了呢?!?br/>
    “……什么玩意兒?”

    王易川望著小姑娘毫不留戀離去的背影,轉過頭:“江哥,她說你是什么什么顧客?”

    少年懶洋洋地搭著椅背,沒搭理他。

    沒過幾秒鐘,旁邊兩個人也聞到了這無法忽視的香味,停下打游戲的手:“這是哪里來的豬腳?”

    “一個漂亮小妹妹送的,說是,送給江哥的咖啡驚喜大禮包?”

    “擦,這家黑店!老子也經(jīng)常點咖啡,怎么沒人給老子送豬蹄!”

    “跟咖啡有個屁關系!那小妹妹明顯就是看上我們江哥了?!?br/>
    “擦!現(xiàn)在送禮也看臉了,這世道也太惡毒了吧!”

    陳付義憤填膺地罵了幾句黑暗世道,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一丟鼠標,“我靠,不行,這味道太他媽誘人了!老子要出去擼個串。江哥,你去不去?”

    “不去?!?br/>
    “你不會真要吃這豬肘子吧?”

    江行燁沒回答,隨手找了根珍珠奶茶的吸管,一邊按亮電腦,一邊喝了口咖啡。

    然后下一秒,他挑挑眉,神情就忽然變得有些奇妙。

    “怎么了?”陳付眼看著他把那根吸管抽出來,陡然驚悚,“這咖啡有毒?”

    “不知道?!?br/>
    “那你拔吸管干啥?”

    少年拆開旁邊的一排小旺仔,語氣漫不經(jīng)心:“換根細的?!?br/>
    南方的屋內(nèi)沒有暖氣,寒意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鉆進來,滲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