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給“伊繡”代言的事,讓她在文蘭乃至整個余縣揚了一回名。
走在大街上,經(jīng)常有人盯著她瞧,想確認(rèn)她是不是伊繡服飾的“豆蔻少女”代言人。
所以,在“花草食妝館”開張后,除了母親和越龍父子,哦,還有經(jīng)常載她出行的保鏢君,再無人知道她就是那家店的主人了。
即便“食妝館”或是碧霞鎮(zhèn)其他加工廠售出的商品,都冠著“伊人”商標(biāo),只要她不承認(rèn),也不會聯(lián)想到她頭上。
除了她那個渣爹羅海盛。
不過羅海盛并不清楚那些產(chǎn)業(yè)真的有她的份,只道越龍是在討她和母親的歡心,刻意拿她的名字注冊了商標(biāo)。
羅伊人樂得他這么想,最好把她們娘倆想得凄慘又可憐,并避得遠遠的,一輩子都別出現(xiàn)。
和駱蕓分開后,她拐入了舒馨小區(qū)的后門,穿過落葉梧桐道,就是自家的單元樓了。
隨著母親用于設(shè)計上的時間增多,她在花草配方研制上的興趣漸濃,母女倆已經(jīng)在考慮買房了。
這套兩室一廳,雖然住住是夠了,但沒有書房,總歸有些麻煩。
如今,母親的臥室里堆滿了設(shè)計、打樣所需的布料、圖紙,她的臥室也快被瓶瓶罐罐和雜七雜八的實驗材料堆滿了。兩人都亟需一間可心的工作室。
“小伊放學(xué)啦?今天有點早哦?”
來到單元樓下時,羅伊人碰到了樓上的方奶奶,帶著孫子下來透氣。不過因為地面有積雪,所以并沒走遠。只在單元樓附近玩玩。
“是啊,明天期末考,今天少上了一堂課?!绷_伊人禮貌地回道。
“明天就期末考了呀?時間過得可真快……對了,你家好像來客人了,你快回去吧。外頭天冷。我們也該上去了?!?br/>
來客人了?她家還會有什么客人?
羅伊人心念一轉(zhuǎn),不過沒忘記和方奶奶告別:“那方奶奶再見!貝貝再見!等姐姐放假了,來姐姐家玩哦!姐姐請你吃美味點心?!?br/>
“好。姐姐再見!”
貝貝乖巧地朝她揮揮手,惹得羅伊人笑意盈眼。
然而,燦爛的笑容,在看到家中所謂的客人時。倏然斂盡。
“喲——瞧這態(tài)度!見著了人也不知道喊,你媽到底怎么教你的?”
羅伊人沒睬對方,而是先看羅秀珍,見母親端坐在沙發(fā)椅上,面容疲倦。精神倒還好,許是連著忙了幾天,昨天剛趕出春節(jié)檔附加的新款,還沒好好休息,就被來人打斷了。
來的不是別人,恰是半年前,用兩百萬買斷收養(yǎng)關(guān)系的羅老太太——她名義上的外婆。
羅伊人微微皺了皺眉,不是說老死不相往來了嗎?這會兒怎么又找上門來了?八成沒什么好事。不過對方不挑明。她也懶得問,挨著母親坐下,雙手按上母親的太陽穴。替她揉按起來。
“媽有沒有好好睡一覺?”
“還沒來得及睡,你……她們就來了?!绷_秀珍強撐著倦容,微笑道。
半年時間,足夠一個女人轉(zhuǎn)變。更何況,她如今事業(yè)小成,又得女兒全心的支持。早就不再是曾經(jīng)那個依賴丈夫而活的可憐女人了。即使臉色疲倦,但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的自強、堅韌。無法讓人忽視。
“你說什么?睡覺?憑什么!怎么說我們也是客!就這么把我們干晾著不說,還想顧自己去睡覺?”羅老太太聽到母女倆的對話。開始罵罵咧咧,不僅自己罵,還鼓動兩個兒媳婦罵。
“我說!”羅伊人騰地站起身,嚇了對方一跳,“你們是來還那兩百萬的嗎?如果不是,就不要說了,門在那兒,好走不送!”
“你……”羅老太太被她一句話頂?shù)脷饨Y(jié),食指顫顫地指著羅伊人,半晌,怒斥道:“沒大沒小的賤蹄子!我好歹是你外婆!居然這么個態(tài)度對我……”
“外婆?抱歉!在你選擇要兩百萬而不要我媽之后,我和你也沒什么關(guān)系了。我看你是老年癡呆了,那么重要的事都能忘記,要不要我打個電話請袁律師過來一趟,讓她來和你重申一遍?”
“哎喲——都是一家人,吵過就算啦,何必做得這么絕嘛!”
“是啊是啊,小伊,你好歹也在外婆家吃過幾頓飯,就算心里再氣,也不能這么說她老人家嘛,傳出去,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兩個舅母也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
羅伊人被氣笑了:“吵過就算?開什么玩笑!當(dāng)時,你們二位沒在場,但老太太可是當(dāng)事人,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律師也把協(xié)議拿去公證過了,走的可都是法律程序,不是你想反悔就能反悔的?!?br/>
“法什么律!一家人的事,關(guān)起門來就能解決,扯法律干什么?”
羅伊人:“呵呵……”
除此之外,她無話可說,也懶得再和她們說。拉起母親,扶她進了臥室,“媽,你趕緊睡會兒,別又鬧頭疼了……”見母親想反駁,她又補充道:“你要想女兒明天好好考試的話,就聽女兒的。”
“好吧。”羅秀珍嘆了口氣,“她們畢竟……盡量別和她們吵了?!?br/>
“放心,女兒有數(shù)的?!绷_伊人推她進了屋,順手帶上了門,將那些來意不明、但也絕對不善的所謂客人,擋在了臥室門外。
“我媽身體不好,要休息,你們沒事就回吧?!笨吹剿齻兙蜎]好氣,羅伊人轉(zhuǎn)身就往客廳走。
“既然來了,肯定是有事來的?!贝缶四复曛?,討好地跟在她身后笑道。
小舅母也忙接道:“是啊,聽說小伊做了廣告代言人呢,收入不少吧?你媽媽怎么還這么辛苦?接了什么活這么累?別給搞病嘍!”
羅老太太哼了哼,一屁股坐在沙發(fā)椅上,說:“不就是做裁縫嘛,能有多累?自己身子骨不爭氣,就別學(xué)人家接那么多活嘛……”
“咳,小伊啊,我們這次來,也不為其他,就是想問問,你媽忙的話,需不需要找人幫忙?找其他人不如自家人可靠,我和你大舅母橫豎在家閑著沒事做,不如來幫你媽打下手?每個月意思意思給點就算了……”
羅伊人這下總算是明白了,合著是來分一杯羹的。不過說到幫工,母親還真有意向聘請。由她負(fù)責(zé)描衣樣,幫工負(fù)責(zé)剪裁,然后再由她縫合,這樣一來,多少能輕松點。但考慮到衣樣的保密性,所以請人這個事,也不那么好辦,最后,還是陸均提議:由公司出面聘請設(shè)計師助理,幫工費也由公司開支。但因為年前就這幾天了,打算等開了春再招人。
可是,羅家又怎么會知道呢?母親是“伊繡”半個老板的事,除了相關(guān)幾個人,并沒往外宣揚呀。
“我媽能有多忙?頂多接點左鄰右舍的活計,不至于忙到請人的地步。”
“哼,別瞞了,你那個妹妹早就在家里說開了,說是你媽進了陸氏,專門給陸氏畫衣樣,所以你才有機會做陸氏的代言人……”
“是啊,小伊,進陸氏可不容易,聽說這個單位的福利挺好的,你同你媽說說,如果她這里不忙,要不,介紹我倆進陸氏唄,雖然我倆縫紉技術(shù)差點,但普通的工作還是能勝任的……”
聽到這里,羅伊人才暗松了口氣。原來是羅婷婷傳出去的,幸好只是知道她媽媽在為陸氏畫衣樣,并不知道她媽媽已經(jīng)是一家熱銷服裝店的半個老板了。要是知道的話,想必會鬧得更猛。
“噢,原來你們說的是這個事啊??晌覌屢簿褪钱嫯嬕聵?,這種工作,又不穩(wěn)定,這回畫了人家給收了,下回說不定就不要了。你們想工作的話,還是另外找吧,我媽幫不上你們?!?br/>
“你爸說的沒錯,你個賤蹄子就是胳膊肘往外拐!沒人比你再壞的了……”羅老太太見羅伊人干脆利落地拒絕,瞪著三角眼狠罵道:“還張口閉口兩百萬……我哪里有真的拿到這么多錢?無非是讓你兩個舅舅能繼續(xù)在你爸的公司里干活罷了,可現(xiàn)在,你爸公司的效益越來越差,上個月,你兩個舅舅拿到手的工錢,連去年的一半都不到,你兩個舅母又沒工作,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你和你媽既然有這個能力,幫個小忙又怎么了?又沒人問你們討錢花……”
“要真是上門來討錢的,我還真會給個五塊十塊……”羅伊人冷笑道。她的靈魂堅強到足夠承受各種羞辱斥罵,盡管放馬過來吧!
“你——”
羅老太正想大發(fā)飆,被院門敲響的聲音打斷了。
羅伊人借機跑出去開門,原來是越祈。
黑色中長款的雙排扣羊絨大衣,穿在他身上說不出的合適。
羅伊人早在兩家成為鄰居之后,就從越龍口里得知:越祈的衣裳大多是從法國某家服飾公司定做的,國內(nèi)的他瞧不上。
當(dāng)然,這是越龍的原話,至于越祈究竟是怎么想的,就沒人得知了。問他,只說是喜歡那個牌子。他給越龍定做的也不少,但越龍自從穿上羅秀珍抽空給他做的一件夾克衫后,幾乎沒脫下過,要不是衣服臟了總得洗,而羅秀珍也抽不出時間給他做第二件,他估計能穿整個秋季。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