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根據(jù)海德里希送來的情報,蘇軍那里讓任海濟最頭痛,最傷腦筋甚至是最害怕的家伙終于像歷史上那樣被解職了。
1941年1月,朱可夫策劃的冬季反攻取得了巨大成功。西方方面軍在加里寧方面軍的配合下一舉奪回了曾被德軍占領(lǐng)的斯摩棱斯克。而西北方面軍更是在不久前,成功將列寧格勒從德軍包圍中解放出來。西南方面軍的戰(zhàn)果雖然不盡如意,不過逼近基輔也算是不小的勝利了。冬季反攻中,朱可夫的預定目標已經(jīng)全部完成。
從整體來看,蘇軍在冬季取得的戰(zhàn)果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朱可夫最初的預計。到這里蘇軍的冬季反攻可以完美結(jié)束了……但……真的會這樣嗎?
朱可夫的冬季反攻計劃在伏羅希洛夫等人眼中僅僅只是整個反擊的第一階段。深知斯大林在想些什么的伏羅希洛夫見到反擊取得的成果后,立刻向斯大林建議反擊可以進入第二階段了。
伏羅希洛夫的建議與斯大林的想法一拍即合。原本還擔心莫斯科能否守住的斯大林,在見到德軍飛一樣的后撤后,立刻來了興致。他想像140年前的庫圖佐夫那樣,將敵軍一口氣逐出國境,準備全線反攻。
在軍事會議上當斯大林提出全面反攻的想法后立刻遭到了朱可夫的強烈抵制。
朱可夫認為雖然面前的德軍在不停后撤,但從對方的表現(xiàn)來看,德國人是主動放棄那些地區(qū)的。如果從整體戰(zhàn)斗力來看,德軍雖然有些損失,但還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而蘇軍這邊,參加反擊的蘇軍部隊大部分不久前還在德軍的攻擊下苦苦支撐,這些部隊在之前的防御戰(zhàn)中損失很大,士兵十分疲憊。而那些紅場閱兵后新加入的部隊與前者相比,雖然可以說是jīng銳。但都沒有完成訓練和裝備,距離成為能征善戰(zhàn)、獨當一面的勁旅還有很長一段路。此外,蘇軍的坦克也極度缺乏,在兵力、武器上也不占優(yōu)勢。后備兵力和裝備也極其有限,不具備發(fā)動全面反攻,將德軍逐出國土的條件。所以見好就收是目前蘇軍最好的選擇。
軍事會議一開始是由斯大林一人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自己的看法與設(shè)想。但隨著朱可夫這個倔脾氣的將領(lǐng)提出反對意見后,整個軍事會議就變成了兩人間毫無營養(yǎng)的爭執(zhí)。
爭執(zhí)了半天后,斯大林見朱可夫不肯妥協(xié)于是詢問與會者的意見。
這種大本營的軍事會議還輪不到科涅夫、羅科索夫斯基、馬力諾夫斯基等人出席。站在朱可夫一邊的只有副總參謀長瓦杜丁一人。就連鐵木辛哥與華西列夫斯基都持中立態(tài)度。以伏羅希洛夫為首的老元帥,老將軍們一致支持蘇軍繼續(xù)向德國推進的計劃。即冬季反攻進入計劃中的第二階段。
這個決定讓朱可夫這個倔脾氣的蘇軍將領(lǐng)立刻大叫:“斯大林同志,如果你不需要我的建議,那你還要我留在這個位置上干什么?我請求你,將我派去需要我的地方!”
于是朱可夫很榮幸得再次被解職了。不過這次他沒有被下放到預備隊,而是被派去西南方面軍前線,負責對付德國人那支狡猾的第二dúlì裝甲軍,為西南方面軍徹底解決通往基輔的障礙。
好吧,雖然朱可夫被解職了,雖然蘇軍最高層執(zhí)意繼續(xù)對德軍發(fā)起反擊。但沒有人是傻瓜,以為真的可以發(fā)起全面反擊。
取代朱可夫的參謀總長沙波什尼科夫在分析了整個蘇德戰(zhàn)線后認為,一路后退到波羅的海三國的德國北方集團軍群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標。在德國人主動撤消對列寧格勒的包圍后,這座以列寧同志命名的北方重城將成為最好的前線基地。當然斯摩棱斯克也一樣,不過在斯摩棱斯克西面的可是德軍花了三個月時間jīng心修筑的防線以及實力最強的德國zhōngyāng集團軍群。而列寧格勒西面則是波羅的海三國完善的交通網(wǎng)。發(fā)起反攻的蘇軍部隊能順著這些完善的交通網(wǎng),高速殺向德國。到那時哪怕蘇軍無法攻入德國,也能從側(cè)面威脅明斯克,在戰(zhàn)略上取得主動權(quán)。
于是一輛輛裝滿武器彈藥,一輛輛裝滿士兵軍官,一輛輛裝滿坦克裝甲車的列車rì夜不停地停靠在列寧格勒各車站。在卸下物資的同時將在德軍圍攻中受傷的人員運往后方。每一天進站出站的列車排放出的蒸汽足以將整個車站淹沒。列寧格勒儼然已成為一個巨大的后勤補給站。
蘇聯(lián)人在調(diào)兵遣將,準備給德國人致命一擊。
德國人也在調(diào)兵遣將,試圖改變現(xiàn)在被動局面。
與蘇軍依靠列車將部隊直接送上前線不同,德國列車在蘇聯(lián)境內(nèi)能跑的鐵路只有通往明斯克一條(波羅的海三國不算)。德軍能高速囤積部隊的地方只有明斯克,早就知道這點的任海濟在囤積部隊上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反正蘇軍也能很快推測出來。如果“施維茵重工”能早rì搞定“東方快車”下的那種活動輪距桿,任海濟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被動了。
現(xiàn)在既然蘇軍知道自己會在明斯克聚集部隊,既然蘇軍想讓自己在明斯克聚集部隊,既然德軍只能在明斯克聚集部隊,那就如蘇軍所愿,將部隊聚集在明斯克吧!
能否預測到敵方的行動是一方面,
預測到敵方行動后,能否反制是另一方面。
戰(zhàn)爭這種事,最后還是要靠力量來說話的。
海德里希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元首將手中的文件隨意扔在辦公桌上。隨后在身上摸索一陣,最后點上煙抽了兩口。
“海德里?!?br/>
海德里希沒有回應對方的呼喚,他只是微微瞇起雙眼,用那雙天藍的雙眼看著任海濟的背影。他知道他的君王根本不需要他回應。
“已經(jīng)太遲了……已經(jīng)太遲了……”
海德里希依然沒有說話。只是這次不是因為他的君王不需要他做出回應,而是因為海德里希根本就不知道面對這種沒頭沒腦的話該如何回應。
如果能看到任海濟臉上的表情,以海德里希的才智一定能推測出剛剛這句“已經(jīng)太遲了……”指的是什么。不過很可惜,出現(xiàn)在他那雙天藍sè雙眼中的只有任海濟的背影——一個略顯孤獨的背影。
海德里希自然垂在腿側(cè)的雙手,不自覺得緊握成拳,同時伴隨著輕微的急促呼吸聲,整個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數(shù)秒后,海德里希松開了緊握的雙拳。在將手心中滿是汗水的雙手插入口袋中后,他略微抬頭看著已經(jīng)坐會到椅子上的任海濟。
任海濟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布滿了長長短短的傷口,讓人看得有些毛骨悚然。yīn沉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海德里希與任海濟一樣,最討厭的就是不能從對方臉上推測出對方在想些什么。不能將對方掌握在手中的這種無力感,讓海德里希非常不爽。
“已經(jīng)太遲了……已經(jīng)沒有人能阻止我……”任海濟用手支撐住微側(cè)的腦袋,在從嘴中呼出的白煙中,他瞇著眼低聲道。那宛如蚊蟲飛舞時的低語,甚至連他自己也停不清楚。
咬在嘴中的劣質(zhì)卷煙煙頭忽明忽暗。白sè煙霧中,卷煙上長長的煙灰仿佛隨時可能斷裂,然后灑落在他的衣服上。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任海濟終于坐直身子。小心取下嘴中的煙,在煙灰缸旁彈去長長的煙灰。他抬頭斜眼看著站在面前的海德里希。
“海德里希,你知道嗎?”沒等金發(fā)野獸說話,任海濟便接著說,“我是最優(yōu)秀!最完美的!我是德意志最高的統(tǒng)治者,也是唯一的統(tǒng)治者!”
海德里希低下頭,避開了任海濟的視線,若有所思地說道:“是的,我的君王……”
在海德里希心中,這個年輕的“君王”的確比任何人都要優(yōu)秀。優(yōu)秀得甚至讓他都感到恐懼。
在瘋狂的大清洗中,那些各部門負責人被丟進監(jiān)獄,可那些部門的工作卻沒有絲毫停頓,德意志依然在高速運轉(zhuǎn)著。這證明,這個年輕的“君王”在很早以前就已經(jīng)為今天這一切做好了準備。取代那些被逮捕者的人,在他的命令下早早做好了準備,就等他的大清洗了。
海德里希微微抬頭,用上翻的眼睛余光偷偷打量著任海濟。
“海德里希。蓋世太保之后還有很多事要忙。艾瑞卡那里需要你的支援?!比魏f著站起身。在滿桌的文件堆中,彎腰翻了半天后抽出一份,向著站在面前的海德里希揚了揚,“我給了集中營里那些家伙‘人’的待遇。如果他們還不能讓我滿意。那其實就我本意來說,我最討厭麻煩。”說著任海濟用他那尖銳的視線看著海德里希突然問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的君王,您需要‘黨衛(wèi)軍特別行動隊’對整個集中營進行清理嗎?將那些家伙全部清除?!焙5吕锵T凇澳切┘一铩鄙霞恿酥匾簟?br/>
“不……暫時還不要。這些事暫時還是由艾瑞卡負責。你要做的就是讓蓋世太保配合她,滿足她的一切要求。當然有問題的一律帶走。無論是關(guān)在集中營里的家伙,還是管理集中營的家伙。”
“是的,我的君王……”海德里希接過任海濟遞來的文件。向著任海濟微微鞠躬行禮后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將嘴中的煙掐滅在煙缸內(nèi),任海濟接著又為自己點起一支。
接連深吸兩口,感受著嘴中苦澀的辛辣味。任海濟轉(zhuǎn)身,抬頭看著墻上的卐字旗。插在口袋中的右手一把緊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