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顧不上禮數,她直接掀開了雅間的簾子:“原是王爺在此?!?br/>
她臉上的喜悅再見到姜九璃那一刻,僵在了臉上。
這女子是誰,為何和夜梟如此親密。
她一向對自己自信,無論是長相還是武藝,都是城中女子中的佼佼者。
可這個女子,生了一張十分明艷的臉,高鼻梁配朱唇,一雙清麗的鳳眸好似一見到底的清泉,明亮又驚艷。
姜九璃歪著頭:“她是?”
夜梟給她介紹:“賀將軍的獨女,賀藍心。”
賀將軍這個人也是很出名,他的女兒自小就跟著上場打仗,同樣出色。
賀藍心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立刻擺正了姿態(tài):“王爺不介紹一下?”
“我是姜九璃。”姜九璃替他開口,迎上賀藍心侵略性的目光,兩個女子互相看懂了對方的心思,眼神中似乎有電閃雷鳴。
姜九璃這個名字也是出名的很。
賀藍心自然也聽說了,不過,她聽到的是這個女子長相丑陋,如今一看,卻是不然。
并且,這女子周身都帶著一種凜人的氣勢,著實和傳聞大相徑庭。
“原來是姜姑娘。”賀藍心非常自來熟地坐在兩個人對面。
“看來賀姑娘聽說過我?!?br/>
“那是自然,這城中誰人不知,姑娘是王爺未來的王妃,今日一見,竟是人間難得一見的美人?!辟R藍心皮笑肉不笑道。
“什么美人不美人的不過是一張皮罷了?!苯帕Φ溃骸暗故琴R姑娘年紀輕輕,便能上戰(zhàn)場殺敵,令人敬佩。”
“看來,你們二人很投機?!币箺n心情不錯,微微勾了唇角。
姜九璃:笑臉。
賀藍心:笑臉。
“這酒確實不錯?!辟R藍心抿了口女兒紅道:“不過,配這幾個菜,似乎不太妥當?!?br/>
“為何?”姜九璃挑眉。
“女兒紅起碼要釀制十八年,才有這口感醇厚,但這些個下酒菜入口太嫩了些,不太相配?!辟R藍心擺出一個笑臉。
姜九璃心里冷笑一聲。
呵,這不就是說她年紀太小,夜梟年紀太大,他們不配嗎?
她賀藍心也不見得比她大幾歲啊!
真當她是軟柿子,好捏是吧!
姜九璃小聲嘀咕了一句:“都是窩里的蛋,你裝什么老母雞!”
夜梟側目,沒聽清楚她說什么:“璃兒方才說得什么?”
“沒什么,只是覺得賀姑娘見識不俗?!彼纸o賀藍心倒了一杯酒:“每個人口味不同,只要飲酒之人喜歡,管它什么嫩還是老,都無所謂。況且,嫩的食材就是吃起來比老的好吃,老的嚼不動!”
夜梟就是喜歡我,你能怎么的。
賀藍心捏緊了手指,意識到姜九璃并不是個好對付的主。
“姜姑娘說得不無道理,喜歡是一回事,將就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br/>
“賀姑娘那么較真做甚,一個月的菜葉和一個月零兩天的有什么分別嗎?都是入人口腹,口感又無差別,糾結那么一兩天的沒什么意義。”姜九璃清澈的眸子輕瞇,唇邊卻掛著和善的笑容:“只要吃的人欣喜,種子都可以吃。”
賀藍心面無波動,但心里卻泛濫成災。
這個姜九璃不過是個商家女,哪里來的這么大的底氣。
“你們二人也真是有意思,就吃食都能討論出個門道來?!币箺n將姜九璃的發(fā)絲別到耳后,漆黑的眸子專注地看著她。
賀藍心心里吃味的很,她從未見過夜梟這個樣子過,和別人言語,都不過是只言片語,表情甚至都沒什么起伏,但和姜九璃不同,他眼睛里的笑意和溫柔十分顯眼。
“姜小姐談吐不俗,倒是讓我欽佩?!辟R藍心舉起酒杯:“我敬你一杯?!?br/>
說罷,賀藍心一杯酒入喉,然后將酒杯給她看,示意她也喝下去。
姜九璃并不是很能喝,方才已經喝了不少了,這一杯確實不太想喝。
她剛要開口拒絕,卻被夜梟奪去了杯子,仰頭喝下。
“璃兒是女子,不應喝那么多酒?!?br/>
賀藍心表情僵硬了片刻。
原來,在夜梟心中,她和那些戰(zhàn)士一樣。
原以為,他愿意同她飲酒,聊天就是和別的女子不同,畢竟能和夜梟同坐說話的女子還真沒有幾個。
可如今,他竟然根本沒把自己當成女子。
“只是一杯,王爺怎么這么沉不住氣?!辟R藍心不放棄,又給姜九璃倒了一杯。
“藍心,本王從未見你如此為難人過?!币箺n用掌心蓋住酒杯,黑眸里,一抹寒光一閃而過。
賀藍心的心猛地一提。
夜梟從未沖她如此。
“是藍心失禮了,姜姑娘莫要見怪,平日里和王爺喝酒喝慣了?!?br/>
姜九璃莞爾:“無妨?!?br/>
看來,這個賀藍心平時和夜梟交往甚密。
“王爺待姜姑娘甚好,他平日里口味清淡,如今也喜歡甜食了。”賀藍心不平不淡的開口。
姜九璃本不想和她繼續(xù)拌嘴,這個賀藍心處處找她的麻煩。
她挽住夜梟的胳膊:“夫妻本是一體,今日夜梟陪我吃甜食,明日我便陪他吃清淡的,并無不可。”
賀藍心捏緊手里的杯子,眸子染上猩紅,杯子上赫然出現了幾條裂紋。
她叫他什么?夜梟?
敢這么稱呼夜梟的,除了皇上,這天下還沒有第二個人!
她姜九璃憑什么!
就憑一紙婚約,夜梟就要娶她?
她和夜梟并肩作戰(zhàn)多年,哪里比不上姜九璃!
“過幾日便是岳麓國一年一度的女子比武大會,姜姑娘不參加嗎?”賀藍心語氣明顯比剛才陰沉了幾分。
比武大會……
姜九璃側眸看向夜梟。
這件事她并沒有聽說。
賀藍心趁機道:“怎么,姜姑娘不知道嗎?”
“璃兒無須參加。”夜梟道。
賀藍心勾唇。
能配得上夜梟的,只有她一人,姜九璃算什么。
“姜姑娘原來不通武藝,是我唐突了?!?br/>
姜九璃鳳眸冷冷一瞇:“不就是個武藝比賽么?有何不可,我參加就是了。”
夜梟詫異地看著她,姜九璃卻用手指放在他的唇上:“不必擔心,我可以?!?br/>
賀藍心目的達到,也不想看他們卿卿我我:“到時,我也會參加,希望能和姜姑娘切磋一下。”
“好?!苯帕Т蠓綉?。
賀藍心離開了。
夜梟嗓音沉重:“璃兒,為何要冒險,你可知,你若是受傷了,我會如何?”
“夜梟,你就這么不相信我?”
“南風說了你去偷賣身契的事,雖然這件事在我的意料之外,但璃兒你要知道,就算你會這些,怎么能保證一點傷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