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北HGR?”裴月枝有些驚訝,“我哥跟你說了他以前有玩過賽車了嗎?”
“是,他的朋友沈樂恒邀請他明天出去玩,你哥說帶上我一起,你要一起去嗎?”
沈樂恒比裴筠年長了5歲,今年都33歲了,但兩人玩得來,多年的好友,甚至稱得上發(fā)小。
沈樂恒的母親跟洛漫霞是好閨蜜,沈樂恒跟裴筠自是少不了見面一起玩的。
裴筠性格有點像裴爺爺,比較早熟沉穩(wěn),但又或許是受到了母親洛漫霞灑脫無羈性格的影響,偶爾會追求自在無羈的體驗感,尤其是陷入苦悶情緒之中時,跟沈樂恒這種性子輕狂不羈的人相處也很合得來。
“沈樂恒?”
聽到這個名字,裴月枝很意外。
“嗯,他跟裴筠玩得挺好的,你應該認識他吧?”
當然認識,怎么會不認識?
沈樂恒就是一個王八蛋!
當年她就被沈樂恒甩了。
理由是她裴月枝長得不夠性感,不是他喜歡的菜。
自從她出國留學之后,就沒有見過沈樂恒了,一次也沒有。
一開始是她先刻意回避,后來發(fā)現,就算不刻意回避,也見不著,因為沈樂恒壓根就不在意,瀟灑地周游世界去了。
氣死她了!
回想起往事,裴月枝很認真地思考一下,點點頭,“去,正好跟老朋友敘敘舊!”
說到最后那幾個字時,似乎能聽出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齊南思不知道裴月枝跟沈樂恒之間的糾葛,用開玩笑的語氣道:“枝枝,你也可以找你認識的朋友一起來玩,看比賽,人多才夠熱鬧?!?br/>
“好??!”裴月枝猶豫了一下,“那我可以叫上媛媛姐嗎?”
“當然可以!”齊南思眸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
翌日一早。
離開裴家宅邸之前,一向裝嚴肅不愛說話的裴爺爺嘮叨了幾句:“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不喜歡跟我們老人家住一起,我們也不強求你們,但就是希望你們能一個禮拜回來吃一次飯,聚一聚。”
裴筠對此沒意見,齊南思就更沒有意見了,他們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通情達理,善解人意,能有這么溫暖的家人,也是一種幸運。
“嗯,有空我們就回來。”
裴爺爺這才展齒笑道:“好好好,到時一定要帶上呦寶哈!”
“太爺爺,我保證會跟著媽媽和叔叔來看您的!”兒童特有的聲音稚嫩童真,很得人憐愛。
尤其是那一聲“太爺爺”,更是讓裴爺爺心花怒放了。
不過今天是周日,呦寶不用去幼兒園,所以可以留在裴宅里玩,中午沈樂恒的母親會帶著她的孫女和孫子過來一起玩,不缺玩伴。
一個多小時后。
裴筠帶齊南思來到了川北HGR。
郊區(qū)的風比較大,依照今天的天氣,應該是不合適賽車的。
但今天比賽的兩個車隊顯然熱情高漲,絲毫不把這凜冽的風放在眼里。
裴筠和沈樂恒也一樣,云淡風輕的樣子。
沈樂恒站在賽道外的觀賽區(qū),有些驕傲自得地揚了揚手:“嫂子,這里就是我跟裴筠曾經打下過的江山。”
“.....”
要不要那么中二。
裴月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嘀咕了句:“傻X?!?br/>
沈樂恒耳尖地聽到了,瞪了瞪裴月枝:“你才傻!”他睨了一眼站在離裴月枝幾米遠的光頭男人。
要是不傻,怎么會看上這樣的男人?
他在心里腹誹了句。
裴月枝捏起拳頭就往他身上砸過去,“傻子說誰呢?”
沈樂恒面對沖過來的人兒,猝不及防的,眼疾手快地握住她伸過來的小拳頭,卻不小心把人扯了一下。
溫軟的身體,倏地撞進了懷里。
心跳怦怦亂跳,不受控制。
沈樂恒有一瞬間不想放開她。
裴月枝推了推他的胸膛,臉上有一些抗拒,警告他:“放開我!”
沈樂恒好似沒有聽見,無動于衷。
“你沒聽見嗎?放開她。”
顧塵付的聲音冷冷的,冷得好似情緒沒有一絲起伏。
眼神更是冷得駭人。
但沈樂恒從小就狂妄慣了,怎么會害怕一個保鏢?
偏偏還有一身反骨,他反而還用力把人抱得更緊,看向顧塵付的目光更加挑釁,“就不放!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
余光瞥見搭在女人腰上的手,顧塵付臉色更加陰戾,那張閻羅見了都膽寒的臉龐,讓站在他附近的女人不禁感覺到了害怕。
顧塵付直接上手,用力掰開沈樂恒的手,把人從沈樂恒懷抱里搶了過來。
裴月枝懵了,鼻息間都是男人清洌好聞的味道,臉頰泛起紅暈,五指微微收緊,緊張地抓住男人的衣服。
心撲通撲通地跳著。
裴月枝才一抬頭,男人卻放開了手,又退回到了離自己幾米遠的地方。
灼熱的心,一下又冷卻了。
裴月枝冷哼了一聲,心里卻有些難受。
原來還是自己異想天開了。
齊南思終于看出了沈樂恒跟裴月枝之間的那點貓膩,有些詫異。
他們兩人的年齡相差了9歲。
裴月枝今年才24歲。
四年前出國留學,一直到今年,憑著出色的成績,成功讀完了碩士回國。
也就是說,沈樂恒在裴月枝成年之際,或者說在裴月枝尚未成年之前,產生了一些圖謀不軌的心思?
“南思,你在發(fā)什么呆?”
宋微雨從傅岸的車里下來,直接走到齊南思面前。
今天來這里玩的人有點多,沈樂恒還邀請了傅岸和程流。
傅岸帶上了宋微雨。
齊南思回過神,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br/>
她看了眼傅岸,問道:“最近你們怎么樣?”
剛問完,就看到宋微雨的臉上多了幾分羞怯,難得。
這一看就明白了。
生活過得很滋潤。
齊南思湊到她耳邊,打趣道:“夜夜笙歌?”
“咳......”宋微雨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色更紅了一點,強裝鎮(zhèn)定:“沒有耕不壞的田,只有累不死的牛?!?br/>
傅岸就是那頭累不死的牛。
齊南思:“......”
這話說反了吧?
這時,程流竟然帶著許久沒有見過的周圓圓出現了,懷里還抱著一個嬌嬌軟軟的小女娃,周圓圓牽著一個帥氣可愛的小男孩。
兩個孩子大概有五歲了,一看他們的臉就是雙胞胎,兩張稚嫩的臉幾乎一模一樣。
女寶寶叫周圓圓“媽媽”,童稚的聲音親昵依賴。
齊南思錯愕,難道周圓圓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
然后兩個寶寶的爸爸是大律師程流?
有點玄幻,有點不可思議。
下一秒,周圓圓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想。
“hello,南思,好久不見。”周圓圓拎著小男孩兒到齊南思的面前,溫和一笑:“這是我兒子,親生的?!?br/>
又摸了摸程流懷里的小女孩,“這是我女兒,生的雙胎?!?br/>
齊南思驚呆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看著兩個小奶包肉嘟嘟的樣子,臉色有慈愛,笑道:“真好,好可愛啊!有五歲了吧?”
周圓圓點了點頭:“是的,今年剛好五歲,快叫姐姐?!?br/>
阿姨可不興叫,都還沒結婚。
“姐姐!”
“姐姐!”
兩小孩兒異口同聲,很乖巧。
裴月枝跟周圓圓也是認識的,她更是震驚,“圓圓姐,你怎么忽然多出了兩個小孩了?”
周圓圓面色平靜如水:“有了,就生了?!?br/>
“......”
其實,他們是想知道是跟誰生的。
齊南思看了一眼臉色淡定的程流,目光帶著疑惑。
周圓圓柔和的神情更是淡了下去,看樣子并不想介紹程流。
看樣子,程流是追妻火葬場了。
大家心知肚明,沒有好奇過問孩子的爸爸是誰,該知道的時候就會知道了。
比賽很快就要開始了,風小了一點。
觀賽區(qū)的位置恰到好處,可以同時看到起點和終點的位置。
齊南思坐在觀賽區(qū),看著遠處起點區(qū),一紅一藍兩方的賽車手已經準備好了。
“枝枝,對不起,我來晚了!”穿著一身奶白色碎花小裙子的薛媛姍姍來遲,柔美的臉上布滿了歉意。
聽到這道聲音,裴月枝驚喜地揚起笑臉:“薛媛姐,你終于來了!等你好久了!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薛媛語氣里滿是歉意:“路上有點塞車,真的不好意思?!?br/>
齊南思淡淡地睨了一眼過去,面無表情,沉默不語。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都忍不住撕破臉了,還敢來。
薛媛竟然主動打起了招呼,幾乎給在場的每個人各給了兩個牛奶糖。
這種奶糖是國外進口的,價格比較貴,一盒10只有10個,要99塊錢,算下來,每一顆糖快10塊錢了。
齊南思也收到了,不過不只兩塊糖。
薛媛把剩下的糖都給了齊南思。
語氣里滿滿是歉意:“齊小姐,昨天晚上的信息是我的一個朋友發(fā)給你的,她是一時沖動,失去了理智。”
“我已經說過她了,她為此也感到很抱歉,她也不是故意罵你的,這糖其實是她買來給你賠禮道歉的,真的非常不好意思?!?br/>
說到后面,語氣里都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意味了。
就好像生怕齊南思會發(fā)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