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要幫著母豬懷崽子了,這還真是個技術(shù)活兒。
陶寡婦瞪大眼睛,想看看二毛是怎么搞的,好把男人的技術(shù)偷學(xué)過去。
可看半天她也沒看出啥門道。
有的技術(shù)學(xué)得會,有的技術(shù)就是手把手教,也不一定學(xué)得會。
這東西是講究天賦的,偏偏二毛平時啥活兒也不干,就喜歡撩貓斗狗,就有這方面的天賦。
給母豬的肚子里播種子,需要分三步,分別是望、聞、切。
只見二毛跳進豬圈,不慌不忙,沒有立刻下手,而是仔細瞅了瞅窩窩里的那頭母豬。
這就是為母豬播種的第一步……望。
所謂的望,就是看,查看母豬的毛色,眼神,嘴唇,還有尾巴,包括豬身后的那個地方。
一頭被劁掉的豬,沒有那方面的渴望,也不會有興致勃發(fā)的時候,所以它的毛色是光滑的,嘴唇是濕潤的,尾巴是夾著的,身后的那個地方也是干燥的。
而生理期的母豬則完全不同,因為生理的躁動,它的毛色會顯得黯淡無光,嘴唇抖動,呼吸急促,口干舌燥,尾巴會時常翹起,將雌性的的地方顯露。那個地方會顏色赤紅,濕漉漉一片。
只要這些癥狀出現(xiàn),那么就可以肯定,這頭母豬已經(jīng)有了迫切的生理渴望,準(zhǔn)備懷孕生子,繁衍后代了。
第二步是聞,利用鼻子去嗅探。
這一步很重要,普通人就更學(xué)不會了,需要非常專業(yè)的技術(shù)。
天下所有的動物全都一樣,雌性在躁動期到來的時候,往往會散發(fā)出一種氣味,利用這種氣味吸引雄性的注意。
這種氣味是召喚異性最有力的工具,仿佛人類在呼喊:你來,你來,你快來!我要,我要!我想要!
而這味道其他同類是聞不到的,只有自己的同類跟最有經(jīng)驗的獸醫(yī)可以聞得到。
二毛就聞到了,雖然他跟豬不是同類,可他是這方面的專家。
專家不僅僅會扯淡,會吹牛筆,人家是真有兩把刷子啊。
二毛提鼻子一聞,就知道這頭母豬很想要,它跟那頭公豬辦不成事兒的原因,就是那頭公豬太急躁,猴急地不行。
動物畢竟是動物,跟人不一樣,除了那點渴望,啥也不管不顧。
它不會體諒母豬的感受,不會愛撫,不會撩撥異性的興致,不會任何的前戲,一心想著霸王硬上。
那種兇猛跟霸道,將母豬嚇壞了,把它看成了攻擊的敵人,所以才會反抗,不咬死它才怪。
而獸醫(yī)的職責(zé),就是緩和這種矛盾,讓它們雙方消除各自的戒心,建立感情,從而進行歡好的過程,達到繁衍豬崽子的目的。
只要有了第一次就好辦了,以后母豬知道了那種事兒的好,公豬再來,它不但不會反抗,反而會以禮相待,眉目傳情,跟公豬勾三搭四,恩愛纏綿。
這就是知識,知識就像三角內(nèi),雖然平時看不到,但十分重要……背著手撒尿,不扶(服)不行……。
其實動物有些地方跟人也是完全相同的,至少他們繁衍后代的過程是相同的。一樣的事兒,處理的方法不同罷了。
只是動物一身野性,第一次不能那么融洽,也沒人教它們。
而人類因為有了文化,發(fā)明了語言,繁衍的過程除了老師的教育,還有父母的言傳口教,比動物更容易相處罷了。
所以人是幸運的……。
二毛用眼一看,提鼻子一聞,立刻發(fā)現(xiàn)這頭母豬果然正在興致勃發(fā)。他咧著河馬嘴微微笑了,慢慢向著母豬靠攏。
那頭母豬忽然看到一個生人闖進領(lǐng)地立刻害怕起來,在豬圈里來回亂竄,嘴巴里也哼哼哈哈,如臨大敵。
二毛還是一點也不慌亂,慢慢抬起手,跟那頭豬交流:“不要怕,我不是壞人,我沒有惡意的,我是來幫你的,豬妹妹,配合一下嘛……?!?br/>
豬圈不大,母豬根本無處可藏,豬圈的圍墻很高,豬也跳不出來。
最后,這頭豬終于被二毛給逼到了豬圈的死角。
二毛的動作還是很慢,一點點靠近母豬,在它的后背上撫摸,輕輕抓撓。
然后從后背上開始,一點點抓向了母豬的肚子……。
他在給它撓癢癢,告訴它,咱們不是敵人,是朋友,朋友之間是沒有敵意的,只有相互信任,關(guān)懷跟體貼。
說來也怪,被二毛的手這么來回一抓,母豬的敵意立刻消除了,不但沒有掙扎,反而順著墻根臥了下去。
而且這頭豬一動不動,跟大姑娘躺炕上一樣,嘴巴里哼哼唧唧的,鼻孔也一張一合。
這個時候,還是不能亂動,因為母豬對他的敵意還沒有完全消除。還要繼續(xù)抓,繼續(xù)撓。
足足撓了五六分鐘,從脖子到肚子,再到腿上……母豬伸了個懶腰,眼睛閉上,一副享受的樣子,差不多都要被二毛給撓得睡著了。
他覺得差不多了,需要走第三步了,第三步就是切。
所謂的切,就是下手,就是行動。
他沖豬圈外面的陶寡婦說:“嫂子,可以了,把兩個豬圈的門全打開,公豬自己會進來。”
陶寡婦都要看傻了,想不到自己喂養(yǎng)的豬根本不聽自己的話,被二毛這么一弄,竟然服服帖帖,真他娘的奇了怪了。
陶寡婦不敢不聽,趕緊喔一聲,將兩個豬圈的圈門都打開了。
那頭公豬在那邊早就暴躁不已了,嚎叫著,蹦跳著。
母豬散發(fā)出來的氣味讓它狂性大發(fā),渾然不顧,門一開它就迫不及待沖了過去,一下子撲向了那頭母豬。
公豬可能太著急,撞了陶寡婦一個趔趄,女人差點被撞豬圈墻上,趕緊閃身躲開了。
公豬撲到,那頭母豬立刻嚇一跳,蹦跶起來左躲右閃。
這時候的二毛依然不慌不忙,還是在母豬的肚皮上抓撓,母豬還真舍不得那種感覺。
直到公豬熬地叫了一嗓子,把它裹在身下,母豬也沒動彈地方。
開始的時候,母豬還在掙扎,再后來就不掙扎了,反而一副享受的樣子……兩頭豬就快樂地舞蹈起來。
臥槽!陶寡婦看呆了,牛皮不是吹的,火車不是推的,人家二毛是真有本事。
自己三五天都搞不定的事兒,二毛不到十分鐘就幫著她搞定了。
兩頭豬在哪兒快活,二毛還是一動不動,也不撓了,反而沖陶寡婦說:“嫂,你這兒有杠子沒?”
陶寡婦一愣,問:“你要杠子干啥?”
二毛說:“把杠子利用杠桿原理,支在母豬的肚子下面。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減輕母豬本身的重量。
因為公豬裹在母豬的身上,母豬很有可能會被壓趴下,支起一條杠子,托住母豬的肚子,就減輕了母豬的負(fù)擔(dān)?!?br/>
陶寡婦一聽,不由暗暗點頭,覺得二毛的話好有道理。
不愧是專家啊,經(jīng)驗恁豐富。
“有,你等一會兒?!迸粟s緊奔向屋子,眨眼拿過來一根木杠子。
二毛就那么輕輕將杠子墊在了母豬的肚子下面,看著一公一母兩頭豬在哪兒歡樂。
陶寡婦也在旁邊看,看得目瞪口呆,她還問呢:“二毛,這樣……俺家的豬真能懷上嗎?”
二毛說:“你放心,懷不上的話,下次我再來,直到懷上為止,反正不跟你要錢?!?br/>
女人感嘆一聲:“二毛啊,你真有兩下子,嫂子算是服你了?!?br/>
二毛一聽,同樣嘚瑟起來,美得屁顛屁顛:“我說了,名師出高徒嘛?!?br/>
兩個人一邊看一邊等,看啊看,等啊等,二十多分鐘以后,兩頭豬才完事兒。
那頭母豬非常滿足,爬在窩窩里不動了,公豬也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不用趕,公豬自己就回到了那邊的豬圈里,同樣爬草窩里不動了。
事情總算圓滿成功,陶寡婦樂得不行,關(guān)上豬圈的門,她趕緊幫著二毛打來了洗手水。
男人洗完手,陶寡婦把毛巾遞了過來,說:“二毛,錢你付了,俺家的豬也懷上了,你可以把公豬牽走了。”
二毛一邊擦手一邊逗她:“你不后悔?不嫉妒我奪走了你的寶貝?”
陶寡婦說:“后悔啥?嫉妒啥?這公豬在俺的手里就是糟踐了,在你的手里才是寶?!?br/>
二毛說:“這就對了,我也不會虧了你,下次你的豬再懷崽子,我還來,保證不收一分錢,你為我多拉幾個客戶就行了,等我的豬賺了錢,給你提成,咱倆一起發(fā)財,怎么樣?”
陶寡婦喜滋滋說:“那當(dāng)然好了,謝謝你照顧嫂子?!?br/>
事情辦完,二毛也沒有多留,真的把那頭公豬給趕走了。
回到那個老宅子,將公豬趕進豬圈,他怎么也按捺不住那種興奮,撲進屋子就把陶二姐給抱在了懷里。
男人喜不自勝,在女人的臉上叭叭叭親了好幾口,一邊親一邊說:“二姐,咱們撿到寶了,真的撿到寶了,陶寡婦家的公豬果然是豬里的極品,發(fā)財了,我們要發(fā)財了!”
看著男人高興,陶二姐也樂得不行,抬手刮了他鼻子一下:“瞧把你樂得,你打算咋著賺錢?”
二毛說:“很簡單,以后誰家的母豬有需要,我就趕著這頭公豬去,一次可以收費十元,一天三次,那就是三十塊,一個月就是九百塊,一年一萬左右……?!?br/>
陶二姐一聽張大了嘴巴:“天啊,這可比給楊初九打工強多了,不用兩年咱就是村子里的萬元戶了……二毛,你咋恁聰明呢?這么聰明的大腦瓜子,竟然淪落到了山窩窩,真是天妒英才……?!?br/>
二毛說:“那當(dāng)然了,你男人就是聰明,人賺錢,豬歡樂,你說嘚瑟不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