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變化,情愫暗生。
趙云被云瑤掙脫也不氣惱,笑呵呵道,“還差一兩日法寶上的污穢氣就完全驅(qū)除了,我?guī)г茙熋萌タ纯窗??”說著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云瑤心想反正本來就是來拿聚天印的,雖然還沒修好不過去看看也好,于是隨趙云去了煉器室。
煉器室里有一個小的鼎,下面正燃著火,蓋子沒蓋,鼎中冒出絲絲黃氣。趙云把云瑤帶到那跟前往里面一指,云瑤看進去,就看見自己的聚天印正和各種的材料藥物攪在一起放在了黃水里被這么煮著。
“這就是趙師兄的法子?”云瑤道。
“嗯,我采用材料間相生相克的道理,還運用了一些清除雜質(zhì)的藥材,清除異臭的藥材,再用地火溫煮,每隔一日又灌輸一次靈力在其中,這樣四十天之后就可完成了?!?br/>
云瑤好奇的湊上去看,卻只見里面東西很多,自己并不是全都認識,并且那灌輸靈力的法子自己也不懂,又想這些好歹也算是別人的研究成果吧,在這個世界,大家都敝帚自珍,法門都是不輕易外露的,趙云未必愿意教自己這法子,還是不問的好,于是退后一步笑道,“真是有勞趙師兄了,趙師兄真是天資過人,我怎么都思索不透的問題趙師兄卻輕易就能解決?!?br/>
被云瑤一捧,趙云的骨頭都輕了三分,立刻假意道,“這算什么天資過人,其實這道理很簡單,只不過云師妹接觸煉器時日尚短,有許多不懂之處也屬正常,來來來,讓為兄細細和你說說這其中的道理?!?br/>
沒想到隨口說句好話還能換來這種好處云瑤喜出望外,認認真真的聽著趙云講解起來。
之后趙云和云瑤又就煉器討論解說了許多問題,趙云此人雖然好但肚子里確實也有點本事,有許多云瑤想不明白的地方他隨便提點兩句云瑤就通透了。云瑤想到要給兩個徒弟煉制飛劍,干脆就厚著臉皮跟趙云討要了一些普通的飛劍材料,他很大方的給了,一直待到很晚,在云瑤再三堅持下,她才被依依不舍的趙云放走。臨走時云瑤和他約定五天后再來取聚天印。
而云瑤回了自己洞府就又馬不停蹄的跑到煉丹房開始搗鼓。一些幫助聚集鞏固修為的靈藥,需要煉制上幾大瓶,然后還要趕去煉器室煉制飛劍。
五天就在這樣的忙碌中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云瑤按照約定的時間去趙云那取聚天印,免不了又被他毛手毛腳一番,好不容易從趙云洞府出來,干脆親自把法寶和靈藥給沈志沈娟送去。小丫頭聽說云瑤要出遠門又是一番撒嬌糾纏,云瑤在那又耽擱了半天,一直到晚上,她才有時間去一下自己的“舊居”拜訪拜訪嚴烈。
話說,嚴烈這人云瑤還真是越來越不討厭,雖然他對自己抱著利用的心態(tài),但是他這人比起花有缺來實在是好太多了,咦?怎么又想到了花有缺?
正在亂想著,嚴烈居然親自跑來接她了。
“你怎么弄這么一個鬼面具?”嚴烈劈頭蓋臉就問,表情難看。似乎云瑤戴這個難看的面具給他丟人了一般。
“呃,沒事戴著好玩”有了前車之鑒,云瑤這次換了個借口。
嚴烈瞥了云瑤一眼,也無法從面具上看到她的表情,心中頗感有些失落,語氣越發(fā)不好道,“聽說你出關(guān)之后到處都跑了一趟,連趙云那里都去了,卻唯獨沒有來我這里?!?br/>
“我這不是來了嗎”云瑤訕訕的,“你不請我進去說話?”站在大門口道別恐怕有點不太禮貌。
嚴烈扭頭就往里走,一邊道,“最后一個才來,說明這里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何等的低”
云瑤無奈的跟在后面,那種面對任性小孩的無力感又出現(xiàn)了?!拔疫@不是忙來忙去的么”
一路走到待客廳,云瑤看來看去也沒有什么變化,照例冷冷清清沒個服侍的人,她忍不住雞婆道,“你就不知道收幾個弟子服侍一下?這么大的屋子打掃起來多費勁,而且一個人住多冷清。”
嚴烈正倒茶,聞言鄙視的瞥了她一眼道,“你不知道有種東西叫‘除塵術(shù)’?”
“呃,那多幾個人一起住不是熱鬧些么”云瑤吶吶道。
“也不知道是誰張口閉口什么‘’啊‘空間’的。”嚴烈口氣惡劣。
云瑤想起了自己當初住在這里就很是對他宣揚了一大通什么權(quán)和私密空間的言論,警告他不要煩自己。沒想到現(xiàn)在他反而用自己當初的理由堵自己的話。心中一陣憋悶,閉口不再說話。
兩人沉默了半晌,最后還是嚴烈又忍不住開口道,“看你修為進步得很快啊,恭喜你啊”
“哼,少在那假惺惺,我修為進步快最大的受益人還不是你么”云瑤沒好氣道。
嚴烈神色一僵,卻半天找不出反駁的話語。氣氛再次僵掉。
坐了半晌云瑤終究忍不住這種憋悶的氣氛,霍然站起身,云瑤冷冷道,“我走了?!闭f完抬腳就要走,沒想到手上一緊,回頭只見嚴烈牢牢的抓著自己。
他的手燙呼呼的,和名字真是般配。
“還有什么事?”云瑤口氣不善。
嚴烈臉黑色跟鍋底有一拼,“你來就是給我甩臉子的?”
一聽這話云瑤炸毛了,用力想要甩開他的手,沒想到他抓得更緊了,“放開我,動手動腳成何體統(tǒng)?!痹片幋蠛?,“也不知道是誰說話陰陽怪氣,我一番好意巴巴趕來道別就碰一鼻子灰,我干嘛要對態(tài)度惡劣的你笑臉相迎?你放開”
嚴烈原本正在氣頭上,一聽云瑤的話怔住了,手也不自覺的松開了,“道別?你要去哪?”
他其實原本只是關(guān)心之意,只不過在這種時候他這么問,云瑤卻不由得往別的意思上面聯(lián)想了?!昂撸憔o張什么?你怕你的鼎爐跑了么?你放心,我辦好事情自會回來?!痹片幚涑盁嶂S道。
一聽“鼎爐”兩個字,嚴烈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的眉頭深深皺起,喝到,“誰跟你說的這些?”
云瑤冷笑連連,“怎么?有膽子做卻沒膽子干脆的承認你內(nèi)心那齷蹉的想法么?我現(xiàn)在說出來讓你惱羞成怒了么?你難不成還敢殺了我不成?”
“你”嚴烈雙眼幾乎要噴火了,不明白這個小個子丫頭憑什么就這么有本事總是要把自己氣得七竅生煙。
“都說了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跑了就不回來的。我出去歷練一下有助修煉的進步啊,這不正是你最想要的結(jié)果么?哼,不要假裝很關(guān)心我的樣子,誰不知道你和那花有缺都一樣都是口蜜腹劍的家伙,卑鄙陰險的小人。退一萬步說,即使你是真的關(guān)心我,我也不需要。我才懶得稀罕。”云瑤越說越來勁,看著嚴烈扭曲的臉心里就是痛快。
呵呵,被自己的獵物反抗,被自己一直看待成小白兔一般的寵咬一口,滋味不好受吧心里的那口惡氣被狠狠吐了出來,云瑤忽然覺得說不出的暢快。
“再見?!痹片帞S地有聲的說完轉(zhuǎn)身大步大步的往門口走去。嚴烈怔怔看著她的背影,居然就這么看著她走掉,一直沒有拉她。他有些想不通,自己心里那種酸酸澀澀的感覺是什么。聽她從口中親口說出她是自己的鼎爐,聽她奚落自己,罵自己。其實她說的是事實,而且他應(yīng)該很高興她有這樣的自知之明不是嗎?可是為什么心里就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別扭呢?
想起第一眼看見她,她就是用那種又幸災(zāi)樂禍又冷漠的眼神看著自己,一直到后來他們一日日的相處,她對自己總是表面恭順內(nèi)里疏離。有時候看著她和花有缺吵吵嚷嚷,他竟然還會有一種羨慕花有缺的感覺,最起碼似乎那樣顯得關(guān)系更親密一些。
之后趙云對她獻媚,她和趙云的來往又讓自己心中不快。一直到他們一起出去任務(wù),他心中其實是開心的,也許這樣就可以和她更加了解彼此一些了?他的生命中,除了兒時的那個一起受苦一起相互鼓勵的花有缺,還沒有出現(xiàn)一個人能這樣左右他的情緒的。
可是即使他們一起外出,她對他還是不冷不熱的,他明白,她根本沒有把自己看在眼里過。他明白這一點讓他又是憤怒又是心酸,卻在得知她要去為兩個路邊撿來的徒弟報仇時忍不住偷偷跟在后面,生怕她有閃失。
就這樣,這么些年了,似乎自己總是那個暗暗的關(guān)注期待著她的人,而她給自己的,永遠是那種沒有溫度的笑容,而且那還是在她心情極好或者有求于自己的時候才會對自己笑,平時就是一副冷面孔。
之后她又迫不及待的搬出了自己的洞府,自己雖然不愿,但是卻仍然沒有阻攔她。
自己從未對一個人包容至此啊
可是她,可曾好好看過自己一眼?
嚴烈越想越痛,一時間居然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