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的,成功地讓葉鶴文皺起眉頭。
葉婧姝這丫頭,還不如葉娩秋乖巧懂事!這已日上三竿,竟還未起身,像什么樣子!
“姝兒最近身子不好,何必計較這些小事?!比~甯放下茶盞,站起身道:“我也該去看看那丫頭怎么樣了?!?br/>
“長姐!姝兒一個小輩,哪里值得你親自去看她!”葉鶴文一拍桌子,語氣薄怒:“我看還是要好好管管她,要不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來人,去梅園里頭把她給我叫過來!”
葉甯聞言,只微微蹙眉,看著自己這被妾氏幾句話便勾起怒火的弟弟,說道:“姝兒年紀(jì)也不小了,也該掌權(quán)中饋了,你怎么還這么拘著她?不過是件小事罷了。”
說罷,葉甯便往梅園去,準(zhǔn)備看看這個侄女。
韓氏和陳氏互相對視一眼,這架勢,只怕葉府里頭要變天了!
這怎么了得?韓氏咬緊下唇,提著裙子便跟了上去。
“小姐,他們來了!”惜玉慌慌張張地跑進房間,對還未起身的葉婧姝說道。
葉婧姝衣衫凌亂,一頭漆黑的秀發(fā)如瀑墜在胸前,臉上未施粉黛,顯得格外清雅秀美。
“我知道了?!比~婧姝將衣服攏了攏,就這么躺在床上,說道:“一會兒他們進屋,你就跟他們說我病了,難受得緊,起不來了?!?br/>
幾人站在房門外,也不見葉婧姝出來迎接,饒是葉甯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起來。
“這丫頭也太嬌縱了!長姐,我今日定會好好責(zé)罰她!”葉鶴文深吸一口氣,正準(zhǔn)備推開房門,一臉淚痕的惜玉就走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爺,嗚嗚……我們小姐她好像病了,方才我進去一瞧,癥候好似又重了一些,已經(jīng)起不了床了!還請老爺憐惜,免責(zé)小姐不能迎接的罪吧!”
陳氏一聽,袖內(nèi)的手顫抖了一下,面上仍舊保持鎮(zhèn)定。
“姝兒病了?”葉甯越過跪在地上的惜玉,直接推門而入,果不其然。入眼的就是躺在床上蒼白如紙的葉婧姝。
“這是怎么回事!”
見到葉婧姝這般光景,葉甯只覺得憤怒無比,她轉(zhuǎn)過身看著韓氏,說道:“你們這些做姨娘的,就是這么對姝兒的么?她身子不好,你們也不管,就這么任由她躺在這里?”
蘭芝這時候端著藥走進來,給葉鶴文等人請安。
“你端著的是什么?”葉鶴文問道。
看到自己嫡親的女兒躺在床上,葉鶴文心里也覺得有些悶悶的,不過倒也不是很擔(dān)心。畢竟在他心里,葉婧姝能出什么事呢?就算患病,也不過是些小病,躺幾日就好了。
蘭芝低著頭道:“回老爺,這是大夫開的藥,小姐昨夜就身子不舒服,今兒一早便請了大夫來瞧,這是他們給的藥方子?!?br/>
“下次有什么不好的,直接來我這里說,外頭的大夫哪里比得上府醫(yī)!”葉甯看著葉婧姝,心里心疼極了。
“小姐也是怕你們擔(dān)心,所以就……”惜玉搖了搖頭,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葉甯瞥了一眼葉鶴文,意思不言而喻。葉婧姝到底還是嫡女,氣度就是比妾氏好得多。她就知道生病了免得長輩憂心,而有的人只會暗地里挑弄是非。
“既然病了,那就好好休息吧。”葉鶴文咳嗽一聲,見葉娩秋試圖靠近床邊,連忙出聲制止:“秋兒!別過去,當(dāng)心染上病氣!”
呵。
葉婧姝心里冷笑,葉鶴文還真是厚此薄彼。她都病成這樣,葉鶴文還顧著葉娩秋會不會染上病氣。
“姑……姑姑?!比~婧姝這時候慢慢張開眼睛,努力抬起手想要握住葉甯的手,卻無力地垂落。
“姑姑在呢!”葉甯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葉婧姝的臉,“都病成這樣了,還不告訴姑姑?難道是把姑姑當(dāng)外人看!”
“不是的……”葉婧姝緊張起來,連忙搖頭,眼中聚集著難受而涌起的淚水,“姝兒以為躺一晚上便好了,誰知……”
“姑姑還打算叫你掌權(quán),你這年紀(jì),也是時候掌管中饋了,這樣日后嫁給人家,才好做當(dāng)家主母啊?!?br/>
葉婧姝勉強笑了笑,說道:“姝兒身子不舒服,怕是接受不了姑母的好意了,姑母還是先辛苦一陣,等姝兒好起來,姑母再教導(dǎo)姝兒如何掌權(quán)吧?!?br/>
“也好,那姑母去了,你好好養(yǎng)病,短了什么,就叫丫頭來告訴我。”葉甯微微一嘆,吩咐惜玉和蘭芝好照看葉婧姝的病,自己則是帶著一眾人離開了梅園。
人們一走,葉婧姝便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穿好衣服下了地,跟方才虛弱的樣子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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