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趙府宴會(1)
掙扎了許久,楚容身上的力氣剛一松很快被宋離給一把推開了。
怒從心起的宋離二話不說揮起手朝楚容身上打去,楚容身形微閃很快避開,目光深沉不見底。
“你特么把我當什么了?”
宋離怒吼一聲再次逼近楚容,楚容這次保持不動任由宋離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他這一舉動讓宋離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
她看著不為所動的楚容,無力的垂下了手,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會發(fā)這么大的火,明明楚容已經站住不還手了,可她依然覺得不解氣。
“你什么時候才能不逃避?什么時候才能面對你內心真實的想法?”
見宋離轉身離開,楚容喉結動了動,眼中浮上幾分失落,嗓音有些低沉沙啞。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到底在逃避什么?為什么你們每個人都說我在逃避!”
宋離猛地停下腳步,背對著楚容嘶聲力竭的大吼。
“算了……”
楚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從哪里說起,千言萬語全數化作了一句輕飄飄的算了。
宋離身子一僵,緩緩轉身,“你真的有毛?。 彼刂氐恼f了一句,抬起手狠狠地砸在一旁墻上,“讓我不要逃避,卻又不說我逃避了什么?!?br/>
楚容看著她的模樣,眸光一寸一寸的沉了下來,一絲寒意從中流出,“宋離,承認你喜歡我就這么難嗎?”
這句話猶如當頭一棒般狠狠敲在宋離心頭,心里仿佛有什么東西悄然斷掉一般,她眼中染上一層白霧,眼神有些空洞。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喜歡楚容嗎?她自己也不知道。
說不喜歡,可在楚容親完她后一聲不吭的離開時她會生氣,在發(fā)現沈銀釵偷看楚容畫像時她心里會很不是滋味,在楚容說她配不上他時她會難過。
說喜歡,可又好像是真的不喜歡……
“宋離,愛你可真難啊……”
“稍不如你愿你就逃避,明明是你先撩撥我的心弦,最后卻要我一個人承受這份痛苦,宋離你可真夠狠的啊……”
楚容淡笑著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痛苦之色,此時的他像極了一個失敗的賭徒,絕望又痛苦,哪還有最初的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忘了……”
看著楚容的模樣,宋離心情也隨之一點一點的沉了下來。
她曾經到底和楚容有過怎樣的一段,竟讓他這樣難以忘懷。
“你忘了,可我忘不掉……”
楚容不在看她,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宋離抿緊嘴唇,心底微涼,世間沒有感同身受一回事,所以她無法體會楚容的心情,也無法得知那段被她遺忘的過往對楚容而言到底有多么重要。
她回到床上躺下,腦海中如走馬觀花一般閃過她與楚容相處的點點滴滴。
到底喜歡他嗎?
這一問題如魔障一般在她腦中盤旋揮之不去,她越發(fā)想弄明白卻又越發(fā)繞進去走不出來仿佛就像走進一條死胡同一般。
等她再睜眼時天邊已經泛起白肚了,她洗漱一番正欲下樓吃東西,晉陽府尹已經來到酒樓之中尋她了。
想到昨晚答應府尹的事,她不由得一陣頭疼,但已經答應了此時在反悔就顯得她不近人情了,她派人知會景衍一聲在樓下等他。
在與府尹說話期間,宋離了解到府尹姓趙曾是榜眼,在晉陽任職八年,提及封城一事趙府尹臉上流出深深地無奈。
宋離見狀,心下有了幾分明了,他雖然是一方地方官但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平陽王是先皇親封的王爺又是皇親國戚豈是趙府尹能管教的了的。
“這里人多口雜,等回去再說?!?br/>
趙府尹四處看了一眼,飛快的低下頭小聲的說了一句,隨后又抬起頭一臉的威嚴。
宋離點了點頭不再說胡。
趙府尹對平陽王有著深深地畏懼,從他的言行舉止中就不難看出,但她總覺得趙府尹不像是普通人。
她凝眸打量著趙府尹的面相。
趙府尹額頭光潔明亮,福祿官三宮飽滿不塌陷,官宮有紅氣盤旋這是祥兆。
他還是罕見的獅眼,麻衣神相論中:眼大威嚴性略狂,粗眉襯此又端莊,不貪不酷施仁政,富貴榮華福壽康。
獅眼特征為大而圓又顯威,瞳孔呈淡淡的黃色,生有獅眼的人外表剛毅內心溫良,為人平和性格開朗。若為官則清廉,對百姓愛護有加。
這樣面相的人,絕對不會是欺上瞞下的貪官。
“大人,你在看什么?”
見宋離始終盯著自己看,趙府尹心下有些發(fā)憷。
“沒事。”
宋離搖了搖頭,與此同時,景衍在連壁的帶領下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
他一直盯著宋離看,眼神晦暗不明。
想到昨夜景衍被敲昏一事,宋離虛心的移開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走吧?!?br/>
等景衍來到她身邊,不等景衍說話她便搶先開口說道。
“大人請!”
趙府尹對著宋離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將宋離請上馬車。
馬車內氣氛有些微妙,自上車起景衍便目不轉睛的盯著宋離看,仿佛要在她的面具上戳出兩個洞一般。
宋離知道自己對不起景衍,閉上雙眼靠在麻車壁上,趙府尹低著頭大氣不敢喘生怕惹怒了兩位大人物。
一路無言,馬車抵達府尹府后,宋離不給景衍追問的機會直接跳下馬車在眾人前面踏進了府上。
趙府尹急忙小跑上前將宋離引進花園中。
花園中坐滿了人,看衣著都不像是普通人,應該是其他官員和當地一些有頭有臉的富豪。
幾人一出現,花園中瞬間安靜了下來,緊接著很快起身朝趙府尹問好。
趙府尹擺了擺手,臉上綻出一抹笑色,“免了免了,這位是刑罰軍統領大人無情,這位是刑罰軍副統領景衍大人?!彼麑⑺坞x與景衍的身份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眾人臉色瞬間大變,眼神變得恭敬了起來,他們齊聲說著,齊刷刷跪倒一片,“草民小的參加兩位大人!”
“免禮……”
宋離看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重任,嘴角抽了抽輕飄飄的說了一聲,跟著趙府尹在主位上坐下。
宴會繼續(xù)進行,有舞女在其中起舞。
趙府尹不斷給宋離介紹席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宋離隨著趙府尹所指的方向一一看去將眾人的面色收入眼中。
“不知統領大人為何帶著面具不以真容示人?”
一個年輕的富家公子拿著酒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看樣子是有些醉了,他歪著頭看著宋離眼中滿是戲謔之色。
男子身穿上好白錦長袍,衣領微散露出了白皙的胸膛,一頭墨發(fā)有些零散,看著好不風流。
“孽子你還不坐下,統領大人的事哪輪到你指手畫腳!”一個富態(tài)的中年男人急忙站起大聲呵斥,緊接著抱歉的看著宋離,卑躬屈膝的說道:“統領大人犬子酒后亂言,還望大人勿怪!”
宋離眼神微寒,淡淡的看了那男子一眼,不咸不淡的點了點頭。
她記得這人趙府尹跟她介紹過,乃是平陽王的三女婿趙同金是晉陽富甲一方的存在,也算是半個皇戚。
就在趙同金正要松口氣時,男子笑了笑直接離席搖搖晃晃的來到舞池中間,他好奇的看著宋離,隨后在園中看了一圈嗤笑道:“不會是長得見不得人所以才以面具示人吧?”
“放肆!”景衍瞬間站了起來,“大人豈是你這等鼠輩能談論的,你是不是活膩了?”
“我哪敢啊!”男子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拎著酒壺送到嘴邊喝了一口,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滾落至胸膛,他毫無形象的打了個嗝繼續(xù)道:“我只是好奇統領大人面具下是一張什么樣的臉罷了?!?br/>
“你好大的膽子!”
景衍身上散發(fā)出幾分戾氣,手摸上了腰間的劍柄。
“坐下?!彼坞x看著男子,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她對著景衍點了點頭,隨后再次看向男子,“你很好奇我面具下是怎么樣的一張臉?”
男子毫不遲疑的點頭。
“你膽子可真大啊,呵呵。”宋離輕笑一聲,抬手摸上面具,語氣突然一沉,“迄今為止,見過我真容的人只有當今圣上,其余人已經成了我刀下亡魂,我可以滿足你的好奇,但是……”
“要你的狗命!”她再次笑了笑,語氣忽而變得有些輕松。
趙同金頓時被嚇得一身冷汗。
“我的狗命可沒大人的容貌值錢……”
男子笑著說道,絲毫不受宋離的恐嚇。
“你的狗命確實不值錢?!?br/>
宋離輕飄飄的說著,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后一陣破風聲響起,酒杯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直直朝男子飛去。
酒杯并沒有砸在男子身上,而是在男子面前一尺處落了下來。
看著在腳邊碎成一堆殘片的杯子,男子眼底閃過幾分驚色。
照先前的速度與勁道,這杯子要是砸在他身上,非死也傷。
他咽了咽口水,眼中浮上幾分忌憚。
“大人好內力!”
對上宋離凌冽又含帶諷刺的眼神,男子心虛的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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