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老爺,這委實難辦,徐輝身后是泰山王,而馬鶴霖身后則是閻羅王,二人為了那北陰大帝的名號可是斗了數(shù)年,積怨甚深啊,不管判誰有理都是要傷另一家,若是往年,其實也不必理會。.//可明年卻是老爺升遷的關(guān)鍵之年,地府十殿閻王的評語卻是至關(guān)重要,沒想到地府兩大派系的爭斗連我們都要受連累。”
“這些廢話說來有甚用處,說說到底該怎么辦?”城隍擰著眉頭有些不滿。
“卑神以為能私了和解最好,等一下不若再勸勸雙方,若這條路走不通,再比較下雙方的勢力大小?!?br/>
“哦?你說說看?!背勤騺砹伺d趣。
“從臺面上看,徐輝身后是夜游神君,泰山府君只是猜測,尚未完全確定,而且泰山王向來缺席這種評鑒,輕易不出評,明年是否會出評也尚未可知;而馬鶴霖身后是松亭曲判官,和我們素無往來,而且和閻羅王隔了好幾層,他一個八品小小執(zhí)事也未必就能影響閻羅王的評語,再說這種評鑒大多出自酆都崔判官之手,想必和他馬鶴霖也沒什么瓜葛?!?br/>
“嗯,言之有理,這么說來,徐輝臺面上就多了個夜游神君了。”城隍似乎有點理清了頭緒。
“正是,夜游神君當初那口諭暗含撇清之意,可真要動了徐輝,難保他不會有什么動作?!?br/>
城隍點點頭,二人又反復商議好長時間,城隍心中才算有了點計較,這才和王子美重回大堂。
“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大家都是一系同僚,不若各讓一步,就此了結(jié),如何?”城隍笑瞇瞇地說道,他這副兇神尊容配上這種溫柔,連城隍自己都覺得別扭。
“還讓?他一個小靈鬼有何資格與我相提并論?”馬鶴霖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一聽城隍這話,再配上城隍那惡心的溫柔,心里再按耐不住,冷冷說道。
徐輝原本也不想讓,但有馬鶴霖出頭做惡人,他也犯不著再反對,裝著義憤填膺的樣子對馬英德道:“城隍老爺如此一片仁心,竟被你視若無物,你還有點尊卑之分沒有?”
徐輝這一語雖是向著馬英德所說,實際卻是將馬鶴霖直接擺上了城隍的對立面,其實馬鶴霖也能聽出這層意思,只是他自視甚高,根本未把縣城隍放在眼里,又自矜身份,不屑反駁,只是冷笑而已。
不想馬英德卻暴喝一聲回嘴道:“你塌媽的也配講什么尊卑?”馬鶴霖待要阻止卻是來不及了,只得先喝止馬英德,命其向城隍謝罪。
城隍口中淡淡地說道:“不妨?!?br/>
可城隍心下卻是恚怒萬分,他媽的老子委屈求全地兩邊說和,你馬鶴霖不但不領(lǐng)情,還敢讓你那老孫子一個小破陰兵跟老子炸刺,還真以為老子好欺負是不?
徐輝之前所說的那句“尊卑不分”正說到城隍的心坎里,他早就看不慣馬鶴霖那副得意嘴臉,松亭判官司再牛,你小子不過也就一八品上神的執(zhí)事么,比老子還差一級呢,還敢在我這里耀武揚威、指手畫腳的。
結(jié)果馬英德這一句回罵,雖然沖的是徐輝,城隍卻以為是針對他而來,心中便有了成見。
“其實徐輝說的也的確有些道理,一段因果了結(jié)卻又另生一段因果,的確不該,更何況尊卑有別,神鬼如何相斗?而且以天規(guī)而言,徐輝當時不過是新死靈鬼,也的確不受天規(guī)管束。”城隍面無表情地說道。
馬鶴霖臉上變『色』道:”莫非貴山城隍司不愿念及與我松亭判官司的同僚情分嗎?
“馬執(zhí)事,本尊也是一片好意,你若不肯讓步,本尊也愛莫能助。”城隍雖然還是面無表情,聽著也是不偏不倚,眼中卻顯出一絲不耐。
馬鶴霖也并非貿(mào)然來此,早就有所準備,因此見縣城隍油鹽不進,便冷笑道:“據(jù)我所知,城隍一系并無見習一職,在我地府陰曹的備案檔案中,也無此人名姓,不過是今日才成為二級靈鬼的游魂而已,而那山神廟卻已經(jīng)蓋好數(shù)月有余,不知這算是不查『淫』祀的瀆職之過,還是要算貴山城隍司檔案不實、濫封神職呢?”
貴山城隍還真沒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當中間人來調(diào)解,竟然被馬鶴霖把自己給拖下了水,來尋自己的不是,氣得牙關(guān)緊咬,總算多年修煉的涵養(yǎng)不錯,這才勉強壓制住。
只見城隍臉『色』一變,面目也似乎有些猙獰,口中森然道:“莫非馬執(zhí)事在要挾本尊不成?”
“小神不敢,還望縣尊老爺能極力促成解決此事,否則正好讓我把這游魂帶回地府處置,這抓鬼拿魂也是小神分內(nèi)之事。”馬鶴霖向上拱手微微冷笑道,絲毫看不出有什么“小神”模樣。
“哈哈哈哈!”
城隍見馬鶴霖如此張狂,怒極反笑,如晴天炸雷一般,滿堂大小神祇只感覺震耳欲聾、心神不寧,都有些站立不穩(wěn),徐輝更是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繞是馬鶴霖也是心中微沉,原本以為這貴山城隍不過比自己高一級而已,自己有那大機緣在后為靠,并不輸他,不想竟有如此神力威勢。
城隍口中大笑,手卻不閑著,拿起筆來在案上“刷刷”幾筆,不知寫了什么,緊接著抬頭轉(zhuǎn)向徐輝高聲道:“徐輝,本尊欲使你代理童山府君之神職,你可愿意?”
徐輝知道這就是轉(zhuǎn)正了,強忍內(nèi)心激動,氣息平緩,長揖到地,口中說道:“小人愿意?!?br/>
城隍這才將案上適才所寫的文書拾起,早有一個執(zhí)事上來輕輕接過,并將其卷起,卻是卷成一個卷軸,這才走到堂下交予徐輝。
徐輝雙手接過,但卻有些不明其意,“這就是任命書么?就這么簡單?”徐輝拿眼去看王子美,那王子美卻目不斜視,只是雙手拱立,毫不理睬。
猛然聽得堂上一聲大喝:“徐輝!”
徐輝被這一聲驚得略一抬頭,卻見那城隍伸出右手食指向他面目虛點,口中大喝一聲“咄”,一道光芒似乎在眼前閃過,徐輝就覺得腦中瞬間多了許多東西,各種畫面影像充斥其中,什么修煉法決、天規(guī)天條、各類圖冊林林總總,徐輝一時消化不了,只覺得頭昏腦脹,惡心欲吐,渾身不適。
卻聽堂上又是一聲大喝道:“今冊封靈鬼徐輝領(lǐng)貴山城隍司轄內(nèi)童山府君之正神神位,天地見證,貴山城隍司恭拜?!?br/>
卻見那城隍站起身來,與身旁眾位吏員執(zhí)事,同時向虛空拱手作揖,徐輝雖然覺得身體不適,也只能咬牙強自支撐,學著眾人的樣子,回轉(zhuǎn)身形,向空中虛拜。
還沒等徐輝轉(zhuǎn)身站穩(wěn),徐輝只覺從頭頂上直『射』下一道白光,正『射』入徐輝懷里捧著的那個卷軸,然后緊接著那卷軸似乎又把這道白光以直角的角度折『射』入徐輝體內(nèi),同時一陣暗香撲鼻,也不知是從何而來。徐輝感覺那白光似乎能量頗大,只好暗暗運起《掙擒決》化解。
好不容易化解完畢,徐輝身上突然一個激靈,只覺得身子和以往有點不同,但又說不出來到底哪里不同,一時間渾渾噩噩的,再加上腦中信息一時消化不完,竟有些癡癡傻傻的。
城隍贊賞地點點頭,冊封二級靈鬼代理神職,一般少有這么快就能恢復神智的,看來這徐輝確實資質(zhì)不錯,也難怪身后有人力挺。
城隍這才冷笑著看向馬鶴霖道:“徐輝如今已是代理山神,并非游魂野鬼了,我看你如何把他帶回地府處置?”
其實剛才城隍還真有心讓他把徐輝帶回地府,讓他好好嘗嘗泰山府君的怒火,不過恐怕自己到時也得不了什么好果子吃,因此才做出這一當場冊封打臉之事來。
“你……你……你濫封神職,就不怕上級查問嗎?”馬鶴霖已然氣得臉『色』發(fā)白。
“你愛上哪兒告上哪兒告,老子接下了?!背勤蚣热灰呀?jīng)得罪了馬鶴霖,索『性』也爆了粗口。
“我祖孫二人本帶善意而來,想不到竟然自取其辱,也罷!告辭!”
馬鶴霖見貴山城隍竟然有恃無恐、全然不懼,當面直接冊封徐輝,也知道不能再說下去了,畢竟在人家的神域之內(nèi),什么神通也使不出來,只能任他擺布,向上略施一禮,帶著馬英德轉(zhuǎn)身離去。
馬家祖孫二人走了,滿堂神祇靈鬼也被城隍打發(fā)出去,徐輝卻是沒走,沖著城隍一躬到地道:“多謝縣尊老爺看護,只是大可不必為我與其交惡,若真是連累了縣尊,徐輝可是萬死莫贖了?!?br/>
徐輝此時內(nèi)心忐忑不安,這話也是發(fā)自肺腑的感激之情,城隍自然也能感覺出來,溫言撫慰道:“無須多慮,諒他也不敢弄出什么花樣來,這神祇之間的官司哪是那么容易打的,他還真小瞧了我。”
城隍心中還補了一句:“也小瞧了你?!?br/>
城隍自然有恃無恐,那所謂的『淫』祀乃是根據(jù)當年夜游神君的口諭行事,再不濟還有泰山府君作為徐輝身后的大靠山呢,馬鶴霖不過一個小小的文吏,只不過多查了些文書檔案,以為抓住了什么把柄,這點內(nèi)幕都不知道,可見也不是什么有力之士,小小泥鰍又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來。
而且城隍最怕的就是馬鶴霖和徐輝把地府的派系爭斗帶到大堂上來,『逼』他站隊,結(jié)果馬鶴霖根本不提這條,看來此人并非閻羅嫡系,城隍也就無所顧忌,連這見習山神背景都搞不清楚,真不知道馬鶴霖這個地府執(zhí)事到底是怎么干的,其實他倒忘了,他也不是很清楚徐輝的背景。
不過看著徐輝對自己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城隍也覺得值得,即使沒有夜游神君和泰山府君在后為靠,這徐輝資質(zhì)奇佳,想必日后也是前途無量,且對自己感恩戴德,也算是自家嫡系了,這官官相護的傳統(tǒng)可不只在凡人官場流行,神界也是一樣。
再說此番徐輝原本就占著理,而且又有恃無恐,城隍站在這邊猛抽馬鶴霖,而且還說了句久違的粗口,心下也是爽的不行,之后倒也沒有追問徐輝的來歷背景,兩人又閑聊幾句,徐輝這才告辭出來。
八大執(zhí)事帶著其他小執(zhí)事都在門外等候,見徐輝出來都上前去恭賀道喜不已,王子美則為徐輝在旁一一介紹各人名姓,只見一老者擠上前來,滿面堆笑,徐輝定睛一瞧,正是王訓之。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