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羽說:“我不想去?!?br/>
陸時鋒說:“我也不想動用權(quán)力讓你在攝影界無處立足?!?br/>
她身子又是一顫,委屈得又要哭,紅著眼圈對他怒目而視:“你別太過分了!”不覺就想起她剛剛嫁給他那陣子,她不顧他的禁令到處去找工作,卻到處碰壁……
她知道他的能量很大,沒什么做不出來的。
可她還是不甘心,低喊:“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家鋒刃集團!”
“還有哪家,云端?”陸時鋒的眼眸中露出一絲輕蔑,就好像她說了個荒謬的笑話。
蘇星羽不吭聲了,是啊,她本來是想說云端的,云端集團那么大,怎么可能抗衡不了鋒刃?可他眼中那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讓她生生打了個寒顫,她忽然想到另一種可能,萬一,云端集團是真的抗衡不了鋒刃呢?一個時尚集團而已,怎么能和做軍工的比?鋒刃集團的主要生意是軍工,民用相機雖然是他們知名度最廣的產(chǎn)品,但真不算什么。
她……無處可逃。
違抗不了,第二天,她只能去鋒刃報到。
依然是那個廣闊恢弘、大到讓人迷失的園區(qū),黑白灰簡潔流暢的建筑群有一種如夢似幻的后現(xiàn)代科技質(zhì)感,直插云霄。她認準了最大的那幢主樓走,前臺小妹聽說她是來辦入職手續(xù)的后,很熱情地給她指引了人事部的方位。
人事總監(jiān)是個和善的胖子,見到她笑瞇瞇的:“你就是楊總說的那個小姑娘?入職材料都給你準備好了,你簽個字就可以了。走,我?guī)闳ヒ姉羁偂!?br/>
她一頭霧水地問:“楊總是誰?”
人事總監(jiān)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怎么,這小姑娘是楊總引薦的,卻不知道楊總?他能在大公司坐到人事總監(jiān)這個位置,絕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力,立即就明白這小姑娘不是通過楊總那邊的正常渠道面試進來的,甚至都不是走的楊總的私人關(guān)系――是有其他人向楊總打了招呼,楊總是看在其他人的面子上把這個小姑娘招進來的!
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來頭?
是楊總那邊合作伙伴的親友?還是親友的親友?抑或更無法拒絕的來頭?
職業(yè)本能讓人事總監(jiān)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表面上,他依然笑瞇瞇的:“楊總就是楊文聿,是攝影中心的副總裁,統(tǒng)管所有攝影師?!?br/>
蘇星羽點點頭,跟著他去見楊總。
攝影中心位于主樓附近的另一幢樓,約莫十來層高,錯落分布著各式各樣的攝影棚和器材室、辦公室。人事總監(jiān)帶著她敲開副總裁辦公室的門,說:“楊總,蘇星羽來了。”
辦公室很寬敞,此時楊總正坐在沙發(fā)會客區(qū)域和一個女人喝著茶,聞言轉(zhuǎn)過頭來。
蘇星羽乖巧地叫了聲:“楊總。”視線落在他身上,見他約莫四十余歲,微有些發(fā)福,整個人卻收拾得很干凈,有一種久居上位的氣度。
他對面沙發(fā)上的那個女人,竟然是莊蘅。
蘇星羽暗道一聲晦氣,雖然早就知道莊蘅是鋒刃集團的首席攝影師,以后難免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但入職第一天,不,第一個小時就撞見她絕對不是什么讓人愉快的體驗。
那邊,莊蘅也看見了她,精心修飾過的眼睛里蒙上一層暗沉,伸出一只披著薄紗披肩的手優(yōu)雅地端起茶盞,不動聲色地淺飲一口。
楊總坐在沙發(fā)上沒動,對蘇星羽點點頭:“你就是蘇星羽?歡迎。”
蘇星羽說:“謝謝,您好?!?br/>
于是楊總又點點頭,撥內(nèi)線電話叫了自己的助理來:“這是你們的新同事,蘇星羽。安娜,你帶她去熟悉一下環(huán)境,安排工位,還有記得去庫房領(lǐng)器材。”
“是。”那個叫安娜的女孩子應(yīng)了一聲,對蘇星羽淺淺一笑,“跟我來?!?br/>
蘇星羽跟著安娜出去了,人事總監(jiān)也告退,辦公室門重新關(guān)上,只剩下楊總和莊蘅兩個人。莊蘅依然在喝茶,不緊不慢地問楊總:“楊哥,你怎么招了蘇星羽進來?”
楊總和她的關(guān)系算不錯,聞言,有些詫異:“怎么,你認識她?”
莊蘅微微點頭:“我曾經(jīng)幫過她兩次,她……”說著,又搖搖頭。
“怎么了?”楊總心頭一跳,“你認識她?她得罪過你?”
“得罪倒也說不上,”莊蘅嫣然一笑,“只是覺得有些不知感恩。是誰塞她進來的?”剛剛楊總那句“你就是蘇星羽?”她聽得分明,和人事總監(jiān)一樣猜測――既然楊總不認識蘇星羽,就一定是是另有人塞了蘇星羽進公司。
楊總早就聽聞傳言,說眼前這位莊家大小姐遲早會成為陸時鋒的妻子,也就是鋒刃集團的女主人。在鋒刃集團混飯吃的自然不想得罪她,于是他也就說:“是謝緘來打的招呼,說蘇星羽是他的一個遠房親戚,讓我把她弄到攝影中心來?!?br/>
莊蘅的眸色更暗沉,謝緘?
什么遠房親戚,如果她沒見過蘇星羽是怎么勾引陸時鋒的,這些鬼話她信;可如今,擺明了蘇星羽就是陸時鋒的女人,謝緘這么做一定是出于陸時鋒的授意!
沒人比她更清楚陸時鋒對鋒刃集團有多看重了,原則性又有多強,他從來不會為了誰走后門的!如今,竟然為蘇星羽破了這個例,真是……可惡!
她不覺握緊了茶盞,指節(jié)用力,就像要把它捏碎。
楊總察覺她神色有些不對,也覺得頭大了,眼前的莊小姐他得罪不起,可是謝大秘塞進來的人他也不好得罪?。‰m說莊小姐未來很有可能成為BOSS夫人,可人家謝大秘如今就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BOSS心腹??!得罪了他,和得罪了莊小姐也沒差多少……
后果,都很可怕。
現(xiàn)在楊總只能寄望于莊蘅理智尚存了,迂回暗示:“謝秘書這還是第一次往公司里塞人呢,那個女孩應(yīng)該是他挺看重的吧?!?br/>
莊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又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和謝緘的人為難的。我像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這話一出,楊總不禁也松了口氣,是啊,莊小姐溫婉淑雅,在公司里的口碑和人緣都很好,真的從沒故意刁難過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