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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
安美齡好不容易把安云姵的情緒給安撫妥當(dāng),沈嘉樹也黑沉著臉拉著不肯走的陸成到外面去談事了,送走了醫(yī)生還塞了錢讓醫(yī)生封口,更給剛才在場的那些貴婦人都送了不少禮。
才做完這些,外頭就有下人扛著一張顯得頗為凌亂的床過來了:“安太太,這是大小姐送給云姵小姐的,大小姐說,她不喜歡別人用她的東西,既然用了她不是丟掉那就是送掉,她說這張床對云姵小姐有著深刻的意義,就送過來了。”
說著,四個下人直接把床擺在安云姵的門口走廊,轉(zhuǎn)身就走。
安美齡一怔,在里屋哭哭啼啼的安云姵卻已經(jīng)看到了,她神色一變,立即想起了昨晚她竟然和陸成還有吳柳那個惡心的男人在那張床上翻云覆雨,她頓時就惡心反胃想吐。
“嘔……”
安云姵伸手捂住胸口,趴在自己的床邊干嘔,吐的黃疸水都出來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樣了?要不要叫醫(yī)生?”
荷花奔進來扶住她,安云姵眼神一沉,揚手就甩了荷花一個耳光:“你給我跪下!”
噗通!
荷花嚇得立即雙膝跪下,臉色蒼白不知所措。
安云姵咬牙切齒,指著她:“你不是說看著沈千尋把牛奶喝下去的嗎!你不是說你確定她不省人事了,你才走的嗎!現(xiàn)在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不傻,這種事本來就是安排給沈千尋的,可沒想到到頭來她食了惡果,那扇怎么都打不開的門肯定是沈千尋在外面鎖上的!
自己在屋里被兩個男人糟蹋,可沈千尋就在門外袖手旁觀!
沈千尋!你太狠心了!
荷花一愣,哭著道:“小姐……小姐,我確實是看著大小姐喝了的,而且也推了她好幾下,她都沒有醒來,我……”
啪!
安云姵又甩了荷花一個響亮的耳光咬牙切齒的怒喝:“來人!給我把這死丫頭拖出去打死!”
這個軍閥割據(jù)的混戰(zhàn)時代,哪天不死人,更別說這些人家里頭的丫鬟,雖說不至于像是古時候那么明目張膽的,但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一個什么身份地位都沒有的丫鬟,根本不會有人問津。
荷花咚的癱坐在地上:“小姐!小姐……求你了……我知道錯了……小姐……”
“給我拖出去!”
安云姵恨得雙眼通紅,安美齡跑了進來抱著她拼命的安慰:“沒事的,沒事的,云姵,我看陸成還是會娶你的,你不要擔(dān)心,我……”
“我不要嫁給陸成!”
安云姵吼了出聲,看到陸成,她就想起昨晚她經(jīng)受的那些事,陸成看著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誰知道在床上就跟瘋了似的,她現(xiàn)在身上大半的傷都是陸成弄得,反倒是最令人惡心看不起的吳柳還算溫柔,要是她真的嫁給了陸成,那還不被折騰死,再說了,她是人上人,怎么能這么甘于平凡,她要嫁也是嫁給陳季白那樣的人才行!
知女莫若母,安美齡自然知道安云姵心氣兒頗高,可如今都這樣了,難不成她還能高嫁不成?
安美齡忍不住勸:“可云姵啊,發(fā)生了那樣的事,即使看到的都不說,那……”
“怎么了,你看不起我嗎?”安云姵咬緊了后牙槽,捏的安美齡的手指都生疼,她狠狠的深呼吸了一口氣,“你等著吧,我不會放過沈千尋的!我要讓她比我更痛苦!”
安美齡被她這樣的神情嚇得縮了縮脖子,一聲都不敢吭。
半晌,安云姵看著還擺在外頭那張床,冷冷的道:“扛進來!日后我就睡那一張!”
——
“小姐,你說安云姵是不是瘋了,她竟然收下那張床啊?!?br/>
苗苗聽著下人的匯報,剛剛喝下去的茶水差點就沒把她給嗆死。
我只手上的筆稍稍的頓了頓,就笑了:“安云姵是什么樣兒的人,我很清楚,這床她肯定會收下的,你以為就這樣就能打倒她了,她韌的很。”
說實話,我越發(fā)的佩服安云姵了,再次感嘆,上一輩子我能被這么個蛇蝎美人害死,也不算是我笨了,實在是她段位太高,手段太狠,而且心性實在難以找出第二個。
嗯,不知道秦蘇蘇和安云姵對上會是個什么樣兒呢?
我淡淡的勾了勾唇,安云姵,你要是乖乖的就此罷手還就算了,不然,我也有更好的招數(shù)對付你。
——
沈公館出了這樣的糗事,雖然沒有人敢提起,但是整個氣氛都是沉悶的,沈嘉樹晚上直接去了歌舞廳買醉,回來之后就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睡著了,安美齡母女就在房間里不出來,二姨太和沈芳怡倒是想出門可又怕惹事,只能在飯廳吃了飯又回去了,沈白卉過來看了我新搬的房間,說了一句:“這里比之前的要小些,但是勝在干凈?!?br/>
自然是干凈的,沈公館里有一間房,是專門用來儲存我母親生前的字畫的,如今我搬到這里來了,而且一開窗就能看到滿眼的櫻花樹和綠竹,精致的很,而且有母親的氣息,我很滿意。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西平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我洗簌過后換了一身衣裙,沈公館就來了人,下人匆匆忙忙的朝樓上叫道:“大小姐,大帥府那邊來人了,說是接你去做客?!?br/>
我還在擦頭發(fā),驀然的一怔,這個時候……頓時,我反應(yīng)過了,今晚應(yīng)該是陳季白要去碼頭收貨了。
急匆匆的,我利落的用發(fā)夾把頭發(fā)夾住了一邊,飛快的奔了下去,原本躺在沙發(fā)上睡覺的沈嘉樹一聽大帥府的人來了,趕緊就坐起來要親自給周霖泡茶,可周霖擺擺手:“不用了沈老爺,我是奉命過來接沈大小姐的,耽誤了時間就不好了。”
沈嘉樹端著一杯茶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正尷尬著,我已經(jīng)下來了,他看了我一眼,立即擺出姿態(tài)來:“千尋,你到了大帥府可要規(guī)矩些,不要太過隨便,影響了沈公館的聲譽,什么該說的什么不該說的,知道吧?”
說著話,沈嘉樹還朝我使了個眼色,我知道他的意思,自從沈嘉樹被停職在家,他就挖空心思的想要復(fù)職,今天看我有機會去大帥府,肯定是想著我能在陳木和跟前幫他說幾句話,這樣陳木和隨隨便便的吩咐一聲,誰敢不讓他復(fù)職???
我只稍稍的看他一眼,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知道了。”
沈嘉樹有點急,上前來想要拉著我再提醒幾句,卻被周霖單手攔住了,周霖一本正經(jīng)的道:“沈老爺,我看沈小姐是沈公館唯一聰慧知書達理的人,不會出錯的,你放心吧?!?br/>
“……”
沈嘉樹一聽,那張臉馬上就綠了。
我憋著笑,跟在周霖身后,出去了。
周霖給我拉開了車門,我一怔,便看到一身軍綠色的軍裝坐在后座,他靠在那里,見我有些呆愣,長臂一伸,直接把我拽進了車里。
車子揚長而去,好不拖泥帶水。
安云姵正好站在窗戶前,她眼睛瞇了瞇,安美齡焦急的走了過來,給她披上外套,心疼的道:“云姵,你怎么下床了,該休息一下,風(fēng)大……”
“車里還有人?!卑苍茒骋蛔忠痪涞陌堰@句話擠出牙齒縫。
安美齡怔了怔:“云姵,你說什么?是那個大帥府的副官啊,不然還有誰?!?br/>
“不是,還有一個?!?br/>
安云姵看到一只手伸了出來把沈千尋拽了進去,可她沒看到人臉,也不知道是誰,但是……她很確定那是一只男人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