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艷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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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唐勁按著紙上抄的招兒，教簡丹接下來五式；而簡丹跟了一遍，一口氣就記下來了、就學(xué)會了！
唐勁贊嘆一聲，馬上接著再教了十式——看你還行不行！
結(jié)果簡丹又給一次性搞掂了！
唐勁訝然，讓簡丹從頭來一遍。
不就是前二十五式么，簡丹輕松溫習(xí)了一回。流暢渾圓，形在意到。
……
“全記住了！”唐勁艷羨，艷羨得幾乎抓耳撓腮——這本事要是給他也來一份，別的不提，他當(dāng)年小時候能少挨多少打罵啊！啊啊啊啊??！
只是簡丹心底里清楚，她不是記住，是因為熟得沒法兒再熟了，還因為藏著掖著，對旁人容易，對親密的人卻難，并且會壓抑自己。
——人生在世，最不該為難的人，就是自己！
故而簡丹不打算那么做，為此簡丹需要一個“天賦不錯”這樣理由來解釋自己的好功夫。如果唐勁受不了，那他們倆只能算了。
可這些話、這些理由。如何能說？所以簡丹只是點點頭。而后簡丹仔細(xì)瞧著唐勁那模樣，發(fā)現(xiàn)唐勁只是羨慕，簡丹便放心了，隨之忍俊不禁。
唐勁瞅著簡丹彎彎的眉眼，總覺得簡丹笑得別有深意……他琢磨了小半晌，沒琢磨出來，當(dāng)即不管了，挨過去拉了簡丹、捧住簡丹的臉，香了一口，歡歡喜喜瞅了瞅，用力親了下去，拿這個獎賞自己——哼！小樣兒！得意是吧！跟我顯擺是吧！你學(xué)得再快，還不是我教的！
簡丹笑得愈發(fā)厲害了，欣然回應(yīng)，熱情回應(yīng)。
于是在兩人的唇舌糾纏里，唐勁徹底飄飄然了——他家丹丹就是好哇！
不止人好，還聰明！
聰明絕頂！
……
那他們以后生的小孩也會很聰明的，對吧？對吧對吧？
哪怕平均一下，至少也能比他聰明、至少不會考試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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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又快快活活廝混了一天。
唐勁認(rèn)為簡丹是難得的良材美質(zhì)，就問簡丹想不想深入學(xué)，學(xué)武術(shù)。如果想，唐勁自己長年在外教不著，倒是可以把簡丹介紹給他老爸。倒也不拘于鴨形拳，因為唐啟松精通的功夫比唐勁多了幾門。
那啥，唐勁一點兒也不認(rèn)為這是給他老爸找事兒——唐啟松總是感嘆什么“這年頭兒，像樣點兒的徒弟，越來越難找了”。所以啊，簡丹要是同意，他這是幫了他老爹一個大忙那！
他多孝順哇！
可惜簡丹壓根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一者她不需要，她在習(xí)武這方面其實與任何人一樣，只不過熟能生巧；二者正式拜個師父是一件很鄭重的事，而唐啟松與她什么關(guān)系？
——****的老爸！
這能攪合一塊兒嗎？！
……
簡丹搖頭：“我還上學(xué)呢，沒想過?！?br/>
唐勁催簡丹：“那你就想想唄！要學(xué)這東西，得趁年輕?！?br/>
簡丹還是搖頭：“那是你爸?！?br/>
這意思是羞澀嗎？唐勁瞅著簡丹，怎么也覺得簡丹沒在害臊……不過簡丹又不是在生氣，唐勁瞅不明白就不在意了：“我們不告訴他不就得了。”
簡丹看向唐勁，認(rèn)真道：“我打算早點開始賺錢了。加上上課，再跟同學(xué)們出去玩玩，恐怕真沒時間。”
唐勁并不強求這件事兒。他只是認(rèn)為，既然簡丹有潛力，他這兒又有機會有資源，就該提供、就不該藏著掖著。不過現(xiàn)在簡丹說另有打算，唐勁當(dāng)即點點、丟開了這個提議。
而后唐勁一奇：“賺錢？你打算做家教嗎？”
不是。是積攢第一桶金，而后進(jìn)入投資市場，實施藍(lán)海戰(zhàn)略。
可眼下一切剛剛開頭，簡丹便沒全說出來，只道：“不做家教。寫小說?！?br/>
唐勁大驚：“寫小說？那得多少字??？！”哇，太厲害了！想當(dāng)年，他寫個五百字的作文都恨不得抓破頭！
簡丹好笑：“幾十萬到一兩百萬吧。不就是寫小說嗎，跟你們打報告差不多。”
唐勁已經(jīng)被這數(shù)目嚇著了，聞言更是驚悚！他霍然讓開一點，重新仔仔細(xì)細(xì)打量簡丹、上上下下地打量：“一兩百萬？！這怎么能跟打報告比！”再說了，他又用不著打報告！那是楊隊的活兒！
而且是連楊隊也頭疼的活兒，常捉了魚片兒代勞。
簡丹更好笑了：“一集六萬字吧。真不多?！笨纯刺苿拍菢觾?，實在看得高興，多瞧了片刻，才笑瞇瞇安慰唐勁：“你想想啊，你們每天要訓(xùn)練，這得花七八個小時吧？凡事都熟能生巧，這時間，換成打字寫小說，算一小時一千字好了，一個禮拜，一本書也就出來了?！?br/>
這算法沒錯……可誰能一小時寫出一千字的小說啊！光打字都不夠！
只除了魚片。
魚片兩三小時、掐頭去尾的一上午，就能“噼里啪啦”干掉一報告；換楊隊，打字兒還得看鍵盤，先手寫再錄入，得用一整天；再換成他唐勁，那就壓根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這么一比，唐勁瞅瞅簡丹，當(dāng)即想通了——那一個是少科班念上去的研究生，這一個是還沒高考就當(dāng)自己是大學(xué)生、并且篤定要學(xué)物理的聰明女孩兒……這倆都不是人！
壓根不是人！
他唐勁就一笨小孩兒，打個架還能撂倒這倆，可輪到打報告寫小說啥的，哪能跟這兩人比呀……這不成心兒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唐勁別的不知道。給自己找不自在的事兒，他倒是知道怎么辦的——絕不能干！
要比也比打架嘛。
所以唐勁樂滋滋湊過去捉住簡丹“嗯嘛嗯嘛”親了一串，肚子里又美美地樂了一回“我家丹丹就是聰明”，與有榮焉！
簡丹一奇，又不禁大樂。多少男人想不通這種事兒，可唐勁壓根不用想——這家伙本來就是通的！
神經(jīng)大條，真好！
能撞上這家伙，實在是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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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兩人依舊廝混在一塊兒，逛街，在商場里吹免費空調(diào)，走累了就坐了會兒按摩椅休息。
都是很無聊的事兒。卻又一點也不無聊，還開心。
次日六月十九號，兩人過得與前一天差不多。
到了六月二十號，簡丹學(xué)完了第一路，唐勁便拉簡丹去逛西單——逛街是他老**愛好。只是唐勁瞧著他老媽與簡丹不大一樣，深感這愛好照搬到簡丹身上只怕不靠譜?？伤芯苛税胩臁芭萱っ丶钡裙ヂ郧閳螅矝]找出什么新花樣，所以最后還是選了這節(jié)目。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在于，泡妞秘籍上說，追女孩子，得送東西——唐勁想想他自己一年逛不了幾次街，登時深以為然：他那工資，可不就是注定了給簡丹買東西用的嘛！
其實唐勁還打了電話找他的戰(zhàn)友支招來著?？上Ц粋€屋的韓青揚對此也是一頭霧水。至于楊隊。那肯定是有招的，可那就是個笑面狼，唐勁遇上了，從來只有乖乖夾起尾巴的份兒，哪里敢去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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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丹逛2004年的西單商場，就跟一般人逛故宮博物館差不多——懷舊。看古董。
唐勁跟簡丹并肩走，總覺得有哪兒不太對。可是他沒有比照，哪里找得出問題所在。而且簡丹心情不錯，沿路悠然看過來，隨口說句話都含著笑，唐勁跟著高興。深感自己的提議英明神武啊天下無敵……早就把那點異樣忘到腦后去了。
簡丹并沒有什么想要的東西，也沒有迫切需要的。不過唐勁催她看東西催得太明顯了，三番五次，簡丹怎么可能沒注意到？
她忍俊不禁之下，便選了一頂遮陽帽。
漁夫帽的款兒，柔軟的全棉質(zhì)地，淺得幾乎白的愛麗絲藍(lán)。
……
十一點多的時候，兩人手明眼快，在肯德基搶到個臨窗的雙人座——確切而言是唐勁的功勞：簡丹看見了空座，同時也看見了另外兩個二十來歲的男生朝那位子去，沒動；可唐勁不啊，唐勁“嗖”一下躥過去、一屁股就給占了！
簡丹瞧得大樂。唐勁得意洋洋沖簡丹揚眉毛。簡丹悠然過去，背手彎腰親了唐勁一口，這才倏然轉(zhuǎn)身、在對面坐下。
唐勁見牙不見眼，蹦去買東西，簡丹占著位子等。
那么多年下來，現(xiàn)在簡丹很不習(xí)慣一切非AA制，不過她也沒開口說什么——入鄉(xiāng)隨俗。否則事情就會麻煩。
正是飯點，商場里的快餐店，排隊的人自然多。唐勁百無聊賴，就回頭去看簡丹。
頭一次簡丹看到唐勁了，莞爾不禁，自然報以一笑。
結(jié)果唐勁就來勁兒了，過了一會會兒又去看——卻發(fā)現(xiàn)簡丹靜靜望著窗外，悵然出神。
……
簡丹看到了鄭丹丹。
鄭丹丹也看到了簡丹，起先沒在意，旋即不解，望了望自己挽著的舍友，問了一句什么。那女孩跟著看看簡丹這邊，跟鄭丹丹搖了搖頭。鄭丹丹困惑了，略一聳肩，但也沒多想。兩人說話間，已經(jīng)走過去了——她們午飯吃的煮玉米，拿在手上呢。
簡丹第一反應(yīng)還是緊張：簡丹或者鄭丹丹，會不會消失？！
畢竟匯氏定律只是最經(jīng)典的猜想，但不是唯一的。
片刻后，簡丹確定雙方均是無恙。心頭一松，就慢慢兒涌上悵然。
鄭丹丹第一次逛西單是跟男朋友?？傻饺缃?，陪她來的，卻換成了隔壁宿舍的陳瑾。
這會兒，鄭丹丹正傷心呢，暗地里把黃斌乾恨得要死，也曾經(jīng)獨自躲在未名湖畔的綠化后哭到半夜，面上卻是撐著，死咬牙、不露悲色。
不過現(xiàn)在的簡丹，對黃斌乾卻已經(jīng)沒有什么惱恨了。因為平心而論，那大一女孩的條件是比鄭丹丹好一截，而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各人各有選擇，各人各有看重。她這把年紀(jì)，早就看得開了。
簡丹只是目送兩人走遠(yuǎn)，出了一小會兒神；而后她忽然想到一事，便掏出手機瞧了一瞧——06月20日，周日：正是大學(xué)生們會出來逛街的日子。
簡丹微微一笑，把手機揣回去。
她笑容未收，唐勁到了，直接將滿滿一個盤子頓在了桌上：“哎喲嘿，又看帥哥呢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