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黑夜中前行著,經(jīng)過方才的一場打斗,很多人都顯得疲憊不堪,再加上身上凝固的鮮血散發(fā)出來的腐敗氣息,讓人極其的不舒服。剛好,前行的路上有一片森林挨著一條小溪,可以用來休息。“大家都休息一下,我們?nèi)俪霭l(fā)!”青絲從馬上下來,撿起地上散落的干枯枝條?;鹨砟弦布尤肫渲?,同她一起拾起枝條,在溪流旁生起幾叢篝火。
靈歌和櫞翼同受傷的弟子們,一起到溪邊清洗著傷口,有些已經(jīng)在篝火旁沉沉的睡去。寂靜的夜晚,只聽的篝火里的干枯枝條在火中燃燒的噼里啪啦的聲音。
青絲抱著雙膝,一只手拿著一根細長的枝條翻動著火焰。“火翼南,謝謝你!”
火翼南一愣,透過火光看著青絲平靜的臉色,亦如記憶中熟悉的模樣?!爸x我什么?”
青絲將頭抬起來,清冷的臉上浮起莫名的紅暈,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極其突出?!斑@些你剛才救了我!”
火翼南看著青絲,輕輕的搖了搖頭?!澳悴槐刂x我,就算我不來,以云潭宗宗主的能力也殺不了你。”他看著青絲泛紅的臉蛋,突然一笑?!霸趺??你還不好意思了?”
“??!”青絲一愣,連忙用手摸了摸臉頰,炙熱的感覺?!皼]有,是火烤的!”青絲連忙解釋著,向后退了一些?!盎鹨砟希皫兹盏氖隆鼻嘟z突然將頭低下來,她覺得,此刻的她實在沒有顏面見火翼南。
“青絲,舊事就不要重提了!”火翼南冷冷的說道,將身體躺在身下的草坪上,轉(zhuǎn)頭看著青絲?!拔襾聿皇菫榱四?,是為了五蠱神軒門。我以后就是門主,我也要守護我的族人!”
看著火翼南堅定的神情,青絲只是笑著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么,兩眼無神的看著面前的熊熊燃燒的篝火?;鹨砟峡粗@樣的青絲,思緒不由的飄遠?!笆裁此^的責任,為了你,我都可以拋下!”他想著,回憶突然蒼白。
他不由的想起青絲告別時的決絕,那一刻,他的心不再安定??粗嘟z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后,他驚慌失措的放下了酒杯,不再享受什么鶯鶯燕燕的投懷送抱,不再去聽那些復雜有灰色等級的奢靡墮落。
他一路小跑,來到火云翌的書房,看著火云翌躺在古藤椅中享受著下午黃昏不熱不燥的陽光。
“你讓她去完成任務?”火翼南冷冷的問道,雙眼里是猜不透原因的怒火?!澳阒恢溃藕闷饋??”他不由的想起青絲受傷的樣子,眼睛里流露出來的是忍不住的心疼。
火云翌看著火翼南的模樣,不由的發(fā)出輕輕的笑聲?!霸趺船F(xiàn)在要關心人了嗎?可惜了,她聽不到!”
“我沒有關心她!”火翼南連忙低下頭,言語上可以欺騙人,但是,他躲閃的目光卻將一切都暴露無遺。
“翼南,你是我的兒子,你就該知道你們之間本來就是一場沒有價值的婚姻,沒有成親真好打消所有的顧慮!”火云翌看著火翼南,語氣里帶著強行的態(tài)度。
火翼南聽到火云翌的話,立即將頭抬了起來,眼神中帶著憤怒?!澳阋辉缇椭肋@是沒有價值的婚姻?”他反問道。顯得十分無奈。“那為什么還要同意?還是說,婚禮本就是你倆設計好的計謀?”他的內(nèi)心突然苦澀起來。
“翼南,死梓牟是我同她共同的想法,在這一點上我們是相同的?!被鹪埔钪毖圆恢M的說道?!暗牵谋憩F(xiàn)卻不是我所想的?;蛟S,這就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放下一切,然后自由?!?br/>
“放下一切,自由?!被鹨砟夏剜馈K蝗挥X得胸口一疼,這不也是他的想法嗎?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安穩(wěn)變得難能可貴。
“翼南,你來找我就是因為心里放不下她,那你就去找她吧。如果傷害是帶著愛的傷害,那不叫傷害,是成全!”火云翌拍了拍火翼南的肩膀,看著他癡癡的眼神,“既然放不下,那就去爭取,即使,只能陪伴也是好的?!?br/>
火云翌的話一語點醒夢中人。沉迷墮落那么多日的火翼南終于又重新出發(fā),去尋找那個求而不得的女子。他愛她,所以他要去找她,即使這樣的愛,只是飛蛾撲火。火翼南想著父親的話,眼神深情的看著篝火,假裝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頭看著青絲?!叭绻@次的任務結(jié)束,你是不是要離開?”
青絲被火翼南這么一問,顯得有些懵。這樣的想法,她只對火云翌提起過。看來,火翼南來之前找過火云翌?!澳闳フ疫^火云翌,他告訴你的?”青絲看著火翼南的表情,他肯定的點了點頭?!斑@確實是我的想法,這次任務結(jié)束,我將不屬于任何一方,我可以開始我全新的生活。”她的眼神突然凌厲起來?!拔抑幌胍杂??!?br/>
青絲的話讓火翼南突然的愣住,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總感覺經(jīng)過婚禮之后,青絲變得與之前很不同。但是,他又說不上她的變化在哪兒。
這時,靈歌和櫞翼已經(jīng)清洗并包扎好了傷口走了過來,在青絲和火翼南身旁坐下,靈歌抱著受傷的手臂看著青絲?!澳憧上牒昧?,我們下一步去哪兒?”
青絲將懷中所帶的地圖取出來,在地上鋪開,篝火的光芒將地圖照亮。她指著地圖說道:“看,我們一路南行,已經(jīng)滅了云潭宗,其他的都不會太難攻破。這樣的話,我們很快就會到達這里?!鼻嘟z的手指重重的在地圖上點了點。“而這里可能是我們遇到的所有門派之中,最恐怖的一個!”
櫞翼低頭一看,臉色不由的發(fā)白。這里是打敗他的地方,他的恐懼在聲音的顫抖中暴露無遺?!蚌尼?!”
靈歌轉(zhuǎn)頭看向櫞翼,他害怕的神情讓她突然覺得不安?!罢娴挠羞@么恐怖嗎?”
“不,不是恐怖,是絕望!”青絲冷冷的說道,眼神也在一瞬間嚴肅起來。她和櫞翼都經(jīng)過過瞿岐山的那一仗,他們知道巫族有多么的恐怖。櫞翼聽到青絲的說辭,轉(zhuǎn)頭看著青絲?!皩Γ【褪墙^望!”
“既然來了,就不足為懼!我也是時候會會老朋友了?!鼻嘟z想著說道,世事變化那么快,瞿岐山中的你,還好嗎?“三更出發(fā),瞿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