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空中一片陰霾,不一會便飄起了小雨。固冰的車隊已經(jīng)啟程,目標正是鹿鎮(zhèn)。
李丹妮見唐淺頂著個黑眼圈,頭雞啄米似的隨著車地顛簸一點一點的,忍不住打趣道,“淺淺,你別告訴我,你昨天半夜跑去訴衷腸訴到今天都快亮了才回來?”
聽她這么一說,左蕾車都顧不上開了,轉(zhuǎn)過頭來問道,“淺淺,你昨天半夜出去啦,我怎么完全不知道呀?!避奋芬惨荒樏H坏目粗憬?。
這下唐淺除了紅著一張臉咬著牙裝睡,別無他法,心里暗罵易軒臭流氓。
而云中村的村民們在暗自慶幸送走一批煞神的同時,驚訝地發(fā)現(xiàn)昨天他們留宿的房間里,或多或少留下些食物,心中頓時有些復(fù)雜。
張大柱召來村民,咬牙說道,“要是鹿鎮(zhèn)那些土匪再來,俺們跟他們拼了。反正進村的路就那么一條,俺們多弄點陷阱,坑不死那些龜兒子?!彼罡羞@次召集村民來挖陷阱、搞防御比組織大伙去打劫別人有底氣多了。
只是云中村的村民們無論如何也料不到,他們的陷阱要白挖了。
雖然離鹿鎮(zhèn)不過百多公里,但初夏的雨猛,搞得地上一片泥濘。連公路邊的變異植物們也屢屢冒頭,搞得固冰車隊到達鹿鎮(zhèn)時,已是傍晚。
車隊剛開進鎮(zhèn)子里沒幾步,就被一個用幾根木樁和鐵絲胡亂攪在一起的木柵欄攔住了。只見一個大胡子,領(lǐng)著十來個全副武裝的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進基地每人二十個晶核,其余的另算。”他不等眾人下車,就扯著嗓門喊道。他渾濁的眼珠不斷地瞟向這幾輛改裝車,待看到唐淺三人時,雙眼中更冒出了精光,雙手不住地搓了搓。
“我們一共二十三個人,你點點看夠不夠。還有我們需要整休下,大概需要五六間房,大哥看看能不能幫我們安排下。”鄭修遠一邊說著,一邊遞給那大胡子一大包晶核,表情帶著幾分獻媚。
“哈哈哈,好說好說,我馬上幫你們安排去。別說咱們基地黑,二子給他們每人一小袋壓縮餅干和一小瓶。”大胡子掂了掂手上沉甸甸的袋子,對身邊的瘦高個吩咐道,只是他賊溜溜的眼睛至始至終都沒離開過唐淺三人。
“鄭修遠怎么丟人現(xiàn)眼的,我們都異能恢復(fù)七八成了,還需要這樣看人臉色么?”左蕾不爽地嘟囔道。
“大姐,你小聲點,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再說你昨天不是聽村民們說了么,鹿鎮(zhèn)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崩畹つ菀话盐孀∷彀?,低聲說道。
“還是謹慎點好,那大胡子看我們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真想把他眼珠摳出來。”唐淺也小聲說道,說完才想起芊芊就在她旁邊。立刻摸摸她的頭,假笑道,“呵呵,姐姐開玩笑的,挖眼珠什么的,我可做不出來?!币娷奋饭怨渣c了點頭,她才松了口氣。
李丹妮瞟了兩眼這兩個二貨,頓感無力。
唐淺看了看分到手上的食物,再看了看路邊餓得快脫形的乞討者,發(fā)現(xiàn)他們居然瞟都不瞟一眼自己手中的食物,就算再白癡也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果不其然,眾人來到大胡子提供的一棟小樓后,易軒就讓大家把餅干藏好,水全部倒掉,早早回自己房間,見機行事。
“具體怎么見機行事呀?”左蕾眼見眾人要各自回房了,馬上問道。
“就是讓你回房,干你最喜歡的事——睡大覺!大家不用管我們,散會,散會?!崩畹つ菀幻嬲f一面把左蕾往房間拖,為她的白癡問題深感丟人。
“那我們是要裝暈么?”唐淺也終于忍不住插嘴問道。不料她也被李丹妮一把捉住,拖回了房間??匆娺@一幕,芊芊只得低著頭跟了上去,而易軒也默默進了她們旁邊的房間。
夜幕早已低垂,唐淺三人裝睡裝得非常痛苦,她們只得干巴巴看著抱著怪怪呼呼大睡的芊芊。十分羨慕。
忽然,唐淺聽到樓下傳來窸窸窣窣地開鎖聲,甚至還有人的對話聲。
“嘿嘿,德哥這次那三個妞里面,隨便給我個,讓我爽幾天,玩完就給你送回去。絕對不會再弄殘弄死了。怎么說這次的肥羊們是我接待的呀?”
“好吧,就一天,你的死德性我還不知道,二子說這次的都是難得的好貨,弄壞了你可賠不起。那幾輛車也不錯,到時候脫手了,少不了你的好處?!?br/>
高階異能者的耳力都很驚人,雖然左蕾異能只恢復(fù)了七八層,這段對話還是傳入了她耳中,句句刺中她的逆鱗。
唐淺見她臉色煞白,氣得渾身發(fā)抖,立馬上前捉住她的手,對著她搖了搖頭。
芊芊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來了,一雙眼珠紅得嚇人,惡狠狠地盯著門的方向,怪怪卻不知所蹤。
突然門外慘叫聲響起,她們立刻也沖了出去。不過這都算不上戰(zhàn)斗,幾乎是單方面的殺戮。易軒幾個閃身,就收割了幾條人命,其他人的攻擊力也不弱,不過片刻對方就死傷了大半。
對方剩下的幾個殘兵,見有女人小孩沖了出來,想也不想就沖了過去,妄圖抓上一兩個當人質(zhì)。怎料還沒摸到她們的衣角就被左蕾轟成了渣。唐淺見場面太過血腥,直接蒙住了芊芊的雙眼。
這時,唐淺突然瞥見剛才領(lǐng)他們進鎮(zhèn)子的大胡子正偷偷地往窗邊爬,想到剛才他在樓下說得那些下作的話,她火氣就蹭蹭蹭地往上冒,她囑咐芊芊乖乖呆,提刀就過去抹了那人脖子。哪知她剛搽去噴濺在臉上的血,退開不過半步。左蕾一個雷球就把那大胡子的下半截劈得焦黑。
“那種害人無數(shù)的賤人,你干嘛讓他死那么痛快!”左蕾氣怒道。
“小蕾息怒,我下次注意?!碧茰\知道她最恨欺負女人的人渣,立馬順著她的話說道。
不過對方顯然還有援兵,不到一會就有人在小樓外用喇叭吼道,“快乖乖出來投降,你們已被包圍了,不要妄圖反抗!”
而回應(yīng)他們的是一具具從天而降的殘尸。這時鹿鎮(zhèn)的管事者羅俊才發(fā)現(xiàn)這次惹錯了人,不過既然已經(jīng)走到這步,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他一面叫人去召集鎮(zhèn)子里所有的異能者,一面命令人在小樓周圍淋上汽油,準備點火。
這時,小樓里的人卻自己出來了,羅俊見他們二十來人中。竟然有一半以上瞳孔有異色,腸子都悔青了。他哪知道派去偷襲的人時,固冰眾人的異能已恢復(fù)了大半。他知道現(xiàn)在后悔沒用,也知道高階異能者向來睚眥必報。他狠狠地對槍手們說,“給我開槍,一個都不留?!笨粗戧懤m(xù)續(xù)趕來的異能者,他覺得自己似乎勝券在握。
哪知道對方只是不屑得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個死人,這種感覺讓羅俊寒從心升,不住地發(fā)起抖來。見槍手們沒反應(yīng),又吼道,“給老子殺呀,殺呀!”他側(cè)頭才發(fā)現(xiàn),槍手們已一個個抱頭,躺在地上面容扭曲地掙扎著。一次能控制那么多人定是高階精神異能者無疑,想到這里他抖得更厲害了,他第一發(fā)覺原來死亡離他那么的近。不容他多想,一道黑影在他面前一晃,他只覺得頸間一涼,便再也無力思考了。
見羅俊被這么輕而易舉地分了尸體,趕來的異能者們都不敢上前,只是諾諾地看正在用手絹擦拭手上鮮血的男人,只見他緩緩開口說道,“我相信在座各位不會全都是殺人越貨的惡匪,但如果有,我想總會有人指出來的對吧?!币总幷f完便狠狠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突然有一波人拔腿就跑。
“殺掉那些逃跑的吧,也算是為名除害了?!闭f完他第一個沖了出去。
這場追逐和殺戮很快就結(jié)束了,但鹿鎮(zhèn)的未來命運他們卻無法左右。鎮(zhèn)里的糧倉也被他們找到了,裝了一小部分糧食以必不時之需后,余下的都分給了鎮(zhèn)上的普通人。
鄭修遠又威脅了一遍新上任的臨時管事者后,他們又踏上了征途。
就在他們出發(fā)前,怪怪才飛了回來。唐淺看著滿面愁容的芊芊很是擔心,問道,“怎么了?”
“不見了,喪尸們不見了,我讓怪怪繞了一大圈。只發(fā)現(xiàn)了零零星星了幾只喪尸?!避奋方韫止值目谡f道。
唐淺覺得事有古怪,立刻告訴了易軒。他一聽這情況,不得不放棄一早就出發(fā)的計劃,讓眾人調(diào)查起鹿鎮(zhèn)周邊的情況來。
從鹿鎮(zhèn)的人口中得知,大約幾周前開始,鎮(zhèn)子周圍的喪尸突然大量消失,偶爾遇到那么幾只都是最低級的喪尸,其余便再無異常。
見挖不出更多線索,他們又在鹿鎮(zhèn)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清早便朝涅城方向進發(fā)了,此刻路程已經(jīng)過半,也就是順利的話,還有不到兩天就可以到達涅城了。
只是離涅城越近,李丹妮的心情也就越是沉重,向來毒舌嘴賤的她竟越發(fā)沉默起來,用她的話來說,她有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那預(yù)感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作者有話要說:【無節(jié)操小劇場】
一日,易軒獵回一大頭變異豬。
唐淺幫忙料理,不小心割傷手指,血滴在了豬肉上,眼淚汪汪的求安慰。
易軒過來看了一眼,淡淡的說道,“你這是滴血認親么?看你把這豬肉糟蹋得。。?!?br/>
易軒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