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貝不解其意,還以為楊毅有事相求,連忙扶住楊毅道:“桑尼,你是不是遇到麻煩啦?你剛幫了我大忙,有事盡管說,我必當盡力?!?br/>
假如剛才楊毅和拉貝的互跪讓人感動得鼻子發(fā)酸,可這第二次下跪就不得不讓人吃驚了,畢竟“男兒膝下有黃金”在日本也流傳得甚廣,甚入人心,更何況是對于驕傲的帝國軍人。雅子也不例外,雖然立刻想到是楊毅想請拉貝說情,可馬上又否定了,沒人能相信為國事能豁出命去的人會屈膝,也只能驚奇地看著……
“先生,為了共同的**防俄大業(yè),我不得已犯下了大罪,原本是死不足惜,只是不愿背負不忠于帝國的罪名。一路走來,很多事情旁人沒法看清楚,但大使和先生知道我為什么而努力,見證著我對帝國的忠誠,希望先生能證明我的清白?!北娙嘶腥淮笪颍笕司让敲聪鹿蛞部稍徚?,尤其是海軍諸人都明白以楊毅的罪行,除了帝國的盟友恐怕沒人能說話、敢說話。幾十年來難得出個能把陸軍收拾得沒脾氣的人,對海軍高層來說是顏面,對中下層來說那就是偶像啊!所有海軍不約而同齊刷刷跪了下來……
雅子在瞬間驚奇之后,就猜到了幾分,可不便出言阻止,只是有幾分擔憂,但聽楊毅一席話,不禁一絲笑容浮上臉頰:這首席看來不僅僅是海兵的,盟友出面保命是干涉帝國內(nèi)政,可盟友是可以證明楊毅對帝國的忠誠的,至少讓人有了幫楊毅說話的理由。觸犯皇族不可饒恕,可誰也不能隨便處死忠誠得讓盟友也認可的人吧?
連日來,拉貝曾無數(shù)次設想:如果下跪可以挽救生命,自己可以跪遍南京城里所有的日軍,卻從未想過會有今日之“壯舉”。雖吃驚但更好奇楊毅到底做了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竟然讓驕狂得不可一世的日軍為他下跪,雖然日本海軍低調(diào)一點,可那也是僅次于日本陸軍,怎么說也是世界第二。扶起楊毅的同時,難掩驚奇問道:“桑尼,你到底做了什么,讓你這樣的精英都會被你們的人懷疑忠誠?”
這一幕也是楊毅沒有想到的,心里忍不住苦笑,剛才的一跪是難以自抑,雖不后悔但眾目睽睽下,必須得有所解釋,不得已才搬出利弊難說的請求。這樣的效果看來是應該能搪塞過去,雖福禍難定也只能走下去了。當即把挾持朝香宮一事簡要對拉貝說了。
拉貝聽了也不禁倒吸一口氣,“挾持長官”到那里都是重罪,這小子還能出現(xiàn)在這里本身就是個奇跡。如果不論結(jié)果的話,動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蓪钜?,拉貝首先考慮的是結(jié)果,沒有敷衍?!吧D?,我們是盟友,找個關(guān)鍵的人幫你說話不難,可這樣好嗎?要知道每個政治家都討厭處理內(nèi)部問題時受外力干擾,很多時候反而適得其反?!?br/>
“拉貝先生,盟友開口救井田君的命會讓帝國很難辦,可井田君自進入支那以來一直和盟友合作,盟友完能證明井田君所為是否從帝國利益出發(fā),只有為帝國服務,才能讓人幫助井田君說話。拜托了”雅子說完,深深鞠了一躬,自己的身份是不允許下跪的,可這是救井田君的重要一步啊!
聽了這些,拉貝恍然大悟,也明白了“奇跡”為什么會發(fā)生,世界上本就沒有無緣無故的奇跡;雖然只是引子的作用,可這白送的這個順水人情為什么不做?而且這個人情還是給一股強大的力量做的?!皟晌环判?,我跟陶德曼大使商量后會選擇最合適的時機給桑尼證明,我相信日本從一個彈丸小地短短幾十年間就成為世界上重要的一點,總會有些明白人知道什么是一個國家最寶貴最該珍惜的?!笔虑檎f完,拉貝日夜思慮的事情又涌上來,心急道:“桑尼,剛才求你的事情一定要快?。 ?br/>
“先生也請放心,所需物品不日就會安送達?!笨蠢愺@喜得難以置信的表情,楊毅又轉(zhuǎn)頭對雅子道:“入情入理又該快辦的事情是要有理由才能不快的吧?雅子,對吧?”
雅子沒有楊毅那么強的信心,事情雖然不是按道理辦的,可這句話是沒錯的,微微一笑道:“理應如此吧?!?br/>
“那我們就趕快按著道理走吧,還得留時間處理不按道理出牌的事情呢?!?br/>
跟著心有靈犀的人辦事就是愜意,雅子從心里笑了出來,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