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論起斗嘴,姜皖稱第二還沒有人能擔(dān)得起第一。林瑤見在姜皖這討不到一點便宜,占不了上風(fēng),便冷笑一聲。
“本宮如何還不勞辛常在關(guān)心,不過辛常在這么有底氣,以后的日子本宮拭目以待?!?br/>
說罷林瑤就帶著一行宮人與姜皖擦肩而過。聘兒看著林瑤,有些擔(dān)心姜皖。
“主子?”
“聘兒你不用擔(dān)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有招數(shù)盡管使出來。”
姜皖接著向前走去,既然林瑤的意思已經(jīng)如此明顯,那她自然接下來這份無形的戰(zhàn)書。
林瑤回到貴妃宮,腦子里全是剛才姜皖的那副樣子和那些話。姜皖這是在諷刺她,諷刺她無論做出多少事,都不能影響她分毫。
“姜皖,本宮一定要讓你萬劫不復(fù)!”
被怒火灼燒的林瑤又開始在寢宮里大肆打砸,元珠站在一旁沒有阻攔。這個時候林瑤確實需要做點什么來發(fā)泄情緒。
“憑什么,憑什么她能得陛下袒護(hù),就憑她那張臉嗎?!”
“本宮為了陛下做了多少事,這么多年辛辛苦苦才一步一步爬上來,她都已經(jīng)不是皇后了,可是本宮還是要在她之下!”
“本宮忍受了多少因為本宮的平民出身而招來的恥辱,她一個廢后如何能斗得過本宮!”
“本宮不服,本宮不服!”
林瑤想起陸之行對自己的冷眼,對姜皖的關(guān)切和袒護(hù),她心里那條名為嫉妒的毒蛇,便向她的血管釋放一次毒液。
一次又一次,直到她全部的血液都被淬煉,她變成了毒蛇。
“貴妃娘娘,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找到新的辦法來解決掉辛常在?!?br/>
“替本宮梳洗更衣上妝,本宮要去拜會我們新的盟友了。”
“是,貴妃娘娘。”
林瑤鮮紅如同染血一般的嘴唇,正揚(yáng)起一抹黑暗的笑意。她要成為那個笑到最后的女人。
姜皖還在四處轉(zhuǎn)悠著,突然被一陣琴音所吸引。她在宮里聽到的多是那些奢靡空洞的禮樂,突然聽到這般清冷的琴音,不自覺地引導(dǎo)著她追尋過去。
“主子您去哪?”
聘兒看著姜皖循著琴音而去,趕緊追了上去。姜皖走到石子路的盡頭,發(fā)現(xiàn)是一片湖。湖中央的涼亭里,有一個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正在撫琴。
“怎的有些眼熟?”
姜皖放慢了腳步走過湖中石,踏上了涼亭。涼亭里的男子聽到來人的腳步,停下手,抬起頭來。
當(dāng)姜皖的身影映在他清澈雙眸的那一剎那,他想如果這是夢,就不要再醒來。
“你是,葉公子?”
姜皖認(rèn)出來男子是幫她出宮,又百般照顧她的葉公子,一時間很是驚訝。葉公子也沒想到他能在宮里再次見到思念許久的她。
“泠鳶姑娘?”
姜皖一聽葉公子叫她的“名字”,便知道自己沒有認(rèn)錯人。她很是驚喜,但也很愧疚,“葉公子,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離開的?!?br/>
葉公子笑了笑,依舊是當(dāng)初她住在他府邸時的笑容。他從來沒有怪過她的不告而別,如今的再度重逢,讓他心里被喜悅所占據(jù)。
“葉公子你為何會在這里?”
葉公子聽了姜皖的問題后一僵,他不知道該怎么跟姜皖解釋。反過來問姜皖為什么會回到皇宮里,她不是很向往自由嗎?
“我。”
姜皖也無法跟他表明自己的身份,于是二人便都不再討論這個問題。聘兒這時追上來,看到姜皖正和一個男子坐在一起,走上前。
“主子,這位是?”
“回去之后我再和你說,你只需要知道他是給過我很大幫助的人就是了?!?br/>
“嗯?!?br/>
聘兒沒再說什么,既然是幫過姜皖的人,那一定就是好人。不過看這裝束以及能出現(xiàn)在這里,應(yīng)該是哪位皇親國戚吧。
“葉公子,我方才經(jīng)過被你的琴音所吸引,我都不曾聽過你撫琴?!?br/>
“那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學(xué)習(xí)演奏?”
葉公子也是突發(fā)奇想,他想能和姜皖離得更近些。姜皖不知道,自從她走后,葉公子有多么想念她,她的身影每晚都會進(jìn)入他的夢鄉(xiāng)。
每日清晨,他醒來,都會嘆息,如果不是一場夢該多好。如今夢想成真,他的手因為激動都有些輕微的顫抖。
“我對琴很感興趣,能得葉公子教導(dǎo),是我的榮幸?!?br/>
葉公子教授姜皖基礎(chǔ)的指法以及對琴的認(rèn)知,隨后給姜皖演奏了一首曲子。
姜皖聽到曲子后一愣,這首曲子她曾聽過,是一首表達(dá)自己心中傾慕思念的曲子。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br/>
姜皖想起了這曲子的詞,抬頭看向葉公子。葉公子這時也在看著她,雙目對視,她看到了他眼中盈滿的柔情。
姜皖很是慌亂,急忙站起身來準(zhǔn)備離開。葉公子情急之下拉住了她的手,卻被姜皖一巴掌打開。
“對不起,葉公子,我先走了?!?br/>
說罷姜皖拉著聘兒快步離開了涼亭,只留下看著她離去背影的葉公子。
“看來,是我太著急了?!?br/>
另一邊,林瑤重新梳妝帶著人去了陸雅的公主殿。
“公主殿下,貴妃娘娘請見?!?br/>
陸雅正躺在床上閉著眼假寐,她曾經(jīng)所在的國家,四季并不分明,她回到故土,有些受不了這夏日的酷熱。
“告訴她,本公主不想起來,讓她回去吧?!?br/>
“是?!?br/>
晚秋從公主殿中出來,滿臉歉意地對著林瑤行禮。
“貴妃娘娘請回吧,公主殿下吩咐不見客?!?br/>
林瑤此時搖著團(tuán)扇,她倒是愜意,坐在有華蓋的轎子上,可苦了抬轎的宮人。
“本宮今日必須要見到陸雅公主,你回去傳本宮的話,就說本宮這里有關(guān)于辛常在的事?!?br/>
晚秋垂首,又走了進(jìn)去,將林瑤的原話一字不差地帶到了。
“她那兒有關(guān)于那個女人的消息,行吧,勉強(qiáng)有資格讓本公主起來?!?br/>
“那現(xiàn)在可要請貴妃娘娘進(jìn)來?”
“讓她等著,本公主還沒有梳妝好,讓她進(jìn)來看本公主的笑話嗎?”
林瑤一行人在公主殿外等了許久,都沒有看到大門再次打開。
“主子,公主殿下這是不準(zhǔn)備見您?”
“不急,等著吧?!?br/>
林瑤話語剛落,晚秋就打開了大門,迎接林瑤等人進(jìn)去。林瑤一進(jìn)宮殿就看見陸雅在一眾宮女的侍候下倚靠在精美的榻上。
“陸雅公主?!?br/>
陸雅公主聽到林瑤的聲音才將目光放到她身上,林瑤站在陸雅下方,一時間很是尷尬。
“來人,給林貴妃看座,不好意思啊林貴妃,本公主剛才沒注意到你進(jìn)來了?!?br/>
林瑤攥緊了手,臉上的笑容繃地死死的,她是來求盟的,不能和她撕破了臉。
“無妨?!?br/>
“你剛才說有關(guān)于辛常在的事,說來聽聽?!?br/>
“如今的辛常在,便是曾經(jīng)被廢黜的皇后——姜皖。”
林瑤的第一句話就扔了個炸彈,原本散漫的陸雅眼神一冷坐直了身子。辛常在就是姜皖,就是那個因為謀害皇嗣而被打入冷宮的姜皖。
就是那個害她哥哥失去了第一個孩子的惡毒女人,姜皖。
“你接著說。”
“辛常在先前害死了本宮與陛下的孩子,險些要了本宮的命,被陛下打入冷宮?!?br/>
“可是后來卻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迷惑了陛下被放出冷宮,封為官女,賜名為辛?!?br/>
陸雅聽著林瑤的話,神色越發(fā)的不好看。
“先前后宮里還死了一位妃嬪,也與她有關(guān),本來陛下遣送她去皇室庵堂,可她意外救駕,又被陛下封了常在?!?br/>
林瑤也是個不要臉的主兒,曦嬪之死本是她一手促成,如今卻盡數(shù)推到了姜皖的頭上。因為此事沒有人再敢嚼舌根,陸雅也不會去向?qū)m女打聽一個死人。
“辛常在,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br/>
林瑤用帕子捂住嘴巴,低頭咳嗽了兩聲,眼睛卻看向座上的陸雅。
陸雅一聽姜皖竟然如此惡毒,而且手段還不簡單,一想到她還用罌粟來詛咒自己,便更是惱火。
姜皖在陸雅心里徹底成為了一個陰險狡詐的蛇蝎女人。陸雅決定要將姜皖處理掉,這么危險的人不能出現(xiàn)在她哥哥的身邊。
“姜皖,本公主記住你了。”
陸雅握緊扶手,惡狠狠地說道。
林瑤在下面坐著心里很是得意,陸雅心性簡單太過容易被引導(dǎo)。如今一把鋒利的刀已經(jīng)握在了她的手中,只等姜皖什么時候來了。
“姜皖,本宮的這份大禮,希望你等夠喜歡啊。”
姜皖拉著聘兒離開后,聘兒很是疑惑,她不明白姜皖怎么聽了個曲子就走了。
“主子,您這是怎么了?”
姜皖待到離那個涼亭很遠(yuǎn)了才停下,她很慌張,她不明白為何葉公子會向她演奏那樣的曲子。剛才那雙眼眸里流轉(zhuǎn)的情愫,只讓她覺得有些窒息。
她只希望這是葉公子的一個玩笑,因為她不能接受他的感情。
“沒事,我們回去吧,還有很多宮規(guī)沒抄完,耽誤的時間有些久了?!?br/>
“好的主子?!?br/>
方才姜皖離開之后,一個人就從另一邊的樹木后走了出來。陸之行已經(jīng)把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此時的臉已經(jīng)黑得像鍋底,姜皖在后宮里跟另外的男人靠得那么近,看來是五遍宮規(guī)太輕松了吧。
“姜皖這個女人,簡直不守婦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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