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宅子里的紅梅怕是比這宅子還要有些年頭,總覺得不管這京城怎么變,梅宅卻是依舊?!?br/>
衛(wèi)勉之的一席話讓人想起了這些日子朝堂上的一些小動蕩。
邾易道:“你這些日子一直在家歇著吧,皇上可真偏心你,論理我還是他的親侄兒呢也沒見他多偏袒。”
衛(wèi)勉之道:“最近宮里難免太平一些,正好家里的一些事也該了了?!?br/>
“什么事?難道是你那不著調(diào)的老爹又惹事了?不會是那個貴妾或者她那個兒子又整出點事吧?!?br/>
衛(wèi)勉之瞥了邾易一眼道:“被你說的我這府里頭竟是沒一件稱心事,老太太如今很寶貝衛(wèi)雪,怕是想給她找門好的親事?!?br/>
邾易不在意道:“除了你們夫妻倆,旁人的事你是從來不管的,提這個干嘛,要是老太太非要你們摻和,正好可以借著表妹養(yǎng)胎推掉就是了?!?br/>
衛(wèi)勉之道:“說起來,你這個有名的花花世子倒是惹不少的女孩子想要嫁你,衛(wèi)府里正好也有一個。”
邾易剛喝進嘴里的酒差點就噴了出來,“不是吧,本世子雖然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貌若潘安,但也不能什么人都想嫁就嫁吧。不過呢,你們家老太太的野心不小啊,你說是不是對你這門御賜的親事不滿?。俊?br/>
邾易一臉幸災(zāi)樂禍,衛(wèi)勉之也不給面子的道:“老太太哪有什么野心,不過是女孩子家自己對你有意。她老人家大概還在數(shù)這京城的青年才俊,只不過,你們二位也在其中罷了?!?br/>
邾易道:“嘿嘿。有意思,你們家老太太什么時候開了這個竅了,怎么從前不想著聯(lián)姻來壯大家族啊,偏偏是這個時候,你們府里真是比我家王府要熱鬧多了?!?br/>
衛(wèi)勉之擔憂道:“我怕這次家里要不太平一陣子了?!?br/>
“你們那錦鄉(xiāng)侯府啊,雖然人也不多,可個個都很難對付。我猜的沒錯的話,這次趁著表妹有孕又來添人了吧,內(nèi)宅里面也就那點事?!?br/>
衛(wèi)勉之卻是因另一件事道:“前兩日進宮的時候。聽說皇后是真的病倒了?!?br/>
此話一出,倒是讓在場的甄景榮和邾易都沉默了。
太子與皇后雖然從未親近過,可到底是親母子,皇后病了。太子表面上云淡風輕。心里肯定不是如此,皇后這個時候病倒,怕是不好......
..
太子此時的心情,在場的人大概都沒有甄華清楚,那些年陪太子走過的人是她,而今想起來,她的心里早就沒了一絲半點漣漪,只是如今的她已經(jīng)理解了當年那個做選擇的邾嘉。一只輕柔的手帶著暖意附在了她的手上。王青茵露出少許擔憂的眼神,甄華心里一暖很快展開笑容。“我沒事,真的?!?br/>
多余的話不用說,一切隨著時間總會變淡、撫平。
..
來年的六月初,衛(wèi)府添丁,王青茵順利產(chǎn)下一子,隨著這一消息一出,李府的李老太太倒是松了一口氣。
夏日的氣息松快明亮,安平王府內(nèi),壓抑了很久的氣息仿佛突然消失。王府內(nèi)一直存在的禁地,角樓,也于日前解禁。府中的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只記得好像是傳來錦鄉(xiāng)侯世子的夫人順利生產(chǎn)的消息那一日,王妃上了角樓,至于后面發(fā)生了什么,大概只有主子知道。
邾易自從那日便一直陪著自己的母親,他也是那一日才相信原來真有命途這一說。那一晚,星空澄澈,就在突然降臨的新生下,一顆早已灰暗的星沒了,而那顆消失的星旁邊有顆亮眼之星一直掛在那。
邾易仿佛明白了一直以來母親的執(zhí)著,那兩顆星怕是互相吸取、互相生存,直到最后強的那顆奪走弱的那顆的光芒。這樣的事他從來是不屑去信的,只是那晚的星象卻是神奇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安平王妃除了那一晚掉過一滴淚后,余下的便是平靜。
“曾經(jīng)了悟和尚對我說過,有新生雖然有降落,可新生也會帶來希望,我以為她會因此會有一線生機,誰知道上天竟是連這線生機都給掐斷了。她竟然頭胎生下了兒子,果真是上天眷顧?!?br/>
邾易本不明白,聽到最后卻也明白了。
“母親,你太執(zhí)著了,表妹可是她母親用命換來的。你既然信佛,便該知道,世間一切皆因果。早該放下的便放下吧,苦的只是你自己。”
想起那個事事勝她一籌的姐姐,安平王妃有些恍惚,當初的選擇不過是姐妹倆各執(zhí)己見,自己選擇進了皇家也不過是為心里的那個癡念,不得不承認她的姐姐離京給了她生機,只是沒有想到她的女兒卻因此得了更多......
如今的朝堂已經(jīng)被太子盡數(shù)掌握,皇帝有意放權(quán),底下的人自然配合。
年前皇后病危,勉強撐到了開春,卻還是去了,那一日,太子仿佛第一次踏進坤寧宮般,多年來終于走進了親母的寢宮,病榻上的人早就沒了往日的風采,鬢邊的白發(fā)也不知何時變得醒目。
皇后抬手看著虛無的上空,想要去抓什么東西,“母后,”二皇子艱難的喊出聲,握住那雙顫抖的手。
皇后的意識已經(jīng)不清楚,嘴里說出來的叫人有些難以置信。
“嘉兒...”那是她生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多年來,太子的心結(jié)仿佛在那一刻紓解了,人生何其短暫,這個時候明白也算是幸事。
又一年的春天,皇帝禪位,太子登基。二皇子自從皇后去世后,便帶著妻兒前往五臺山給太后祈福。
衛(wèi)府,王青茵正在屋里忙著。今日景香居的人都正式搬到長房。
在與衛(wèi)老太太和錦鄉(xiāng)侯的妥協(xié)下,靠著衛(wèi)勉之的關(guān)系衛(wèi)雪與平郡王世子邾冉定親,平郡王是先皇庶弟。子孫后代靠著世襲的爵位恩封,也算是平安喜樂一生了,這樣的人家于衛(wèi)雪來說很不錯了,達成了協(xié)議,衛(wèi)老太太便做主錦鄉(xiāng)侯自動讓位,衛(wèi)勉之襲位。
衛(wèi)府多年來不上不下的侯夫人爭議終于有了結(jié)算,如今衛(wèi)樊再是寵愛貴妾。也只是頂著衛(wèi)家大老爺?shù)拿^,而不是錦鄉(xiāng)侯,相對來說爭議小了很多。錦鄉(xiāng)侯府在衛(wèi)勉之與王青茵為當家人的情況下。有所好轉(zhuǎn)。
邾嘉即位后,顯而易見李府和衛(wèi)府是直接受益人,王青茵的父親也即將任滿調(diào)回京城。
早已淡出視線的甄府,雖然沒了甄老太師當年的威望。卻也不倒世家的底蘊。甄老太師在這個時候做主把長孫女甄華的親事給定下了,準孫女婿便是如今在翰林院頗受好評的應(yīng)天府府尹公子王君獻,即如今的錦鄉(xiāng)侯夫人的兄長。眾人便也嗅出了一絲味道,等到王家回京后,不說王大人如何,這位王公子的前途也不可限量。
兒子將滿一歲,正是好動好奇之時,王青茵每天除了家務(wù)事便是陪兒子解惑。小小的人可愛的緊,清澈的眼神隨了她。充滿了靈動。衛(wèi)勉之每日里最盼著的時刻便是與妻兒在一起時,錦鄉(xiāng)侯府的長房里常常是溫馨滿滿。
..
相比之下,李府的后院則是空蕩冷清。
想起兒子和孫子如今政績出色,可李府人丁單薄卻一直是李老太太多年的顧慮。貼身嬤嬤看見李老太太一臉的憂慮,也有些擔心。
“兒孫自有兒孫福,老太太也不必太過憂心?!?br/>
“實在不行,怕是要給易兒納妾了,身邊的通房也只是個擺設(shè)。也不知道他們小夫妻倆是怎么鬧到這一步的?!?br/>
“少爺和少奶奶還年輕,表小姐明日會帶著小世子過來,到時候少奶奶和少爺若是見了說不定就會想開了,小世子那可人勁,就連夫人見了都忍不住喜歡,只見了一回那眼神就慈愛的緊。”
提起小增外孫,李老太太也滿臉喜悅,“那孩子實在是惹人愛,自從得了他,茵兒也愿意回來看我了,這些日子若不是她們娘倆時常過來,我這日子也不知道該有什么盼頭。”
“表小姐還是很孝順您的,侯府里的事也忙,就是這樣也不忘總過來看您?!?br/>
“人人都說茵兒是個有福氣的,我瞧著我那小增外孫才是個小福星,如今衛(wèi)府也不似之前了,相比咱們府熱鬧許多,各房都相繼添了丁?;噬想m然有自己的兒子,卻是有空就讓勉之帶了兒子進宮去,不為別的,就是喜歡那小家伙,小家伙的伶俐勁可是皇家的孩子沒有的。”
“是啊,老爺也說小世子經(jīng)常問些問題讓皇上也覺得有趣,宮里頭如今只兩個孩子,各宮的娘娘都想沾小世子的福氣呢?!?br/>
一席話將李老太太從愁緒中拉了出來。
..
錦鄉(xiāng)侯府,上房內(nèi),王青茵看著熟睡中的兒子,忍不住在其小臉上落下一吻。這一幕恰好被回來的衛(wèi)勉之看到,兩人對視一眼,輕輕退到外間。
“今日又是睡的這樣早,白日里是不是又鬧你了。”
王青茵笑道:“他今日聽說外祖父給他的禮物是水上飄過來的,非要鬧著去外面看怎么過來的,我說我有事要辦,他很認真的說會等我辦好事,我在議事廳的時候他就在旁邊跟個小大人的似的不說話,弄的回事的人都不敢大聲說話,今日回稟事宜也出奇的快?!?br/>
夫妻倆說著兒子的事,臉上溢出的高興說不出的真切動容。
歲月靜好,幸福不過如此。
【對不起看書的親了,家里有事實在是影響了,尾聲只是我想給一個交待,還有很多未交待的大家可以自行想象,很多東西沒有結(jié)局也是結(jié)局、沒有寫出來也并不代表么有結(jié)局(有想看番外的親嗎,若是沒有我也不打算寫了)我是沒有番外意識的銀。調(diào)整好了會繼續(xù)寫下去,希望到時候還有人陪伴,偶還是很喜歡新故事的┏(^0^)┛,最后謝謝看這本非常不足的書的好人!】(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