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芷柔,邱靈衫以及東方可傾四人選擇繼續(xù)踏雪前行。
落雪停息后,頃刻間,世間一片安寧,腳底踩碎枝丫的聲響都顯得突兀且刺耳。
只見得一個破舊的茅草屋在烈風(fēng)殘雪下負隅頑抗。
芷柔遠眺著遠方,說道:“朝前百步外即是圈外,此地應(yīng)是通向第二關(guān)的交叉口?!?br/>
東方可傾率先闖入,翻箱倒柜,除了些瓶瓶罐罐,一樽年代久遠的鐵鼎,無他。
埋怨道:“我說咱們是不是被那個武王耍了啊,誒,其實我早就懷疑他了,哪有這么輕松的關(guān)卡。”
我去你個仙人個伯伯,白宇暗地吐槽,“我們打架的時候,你在干嘛?睡覺!……輕松個鬼?!?br/>
一旁的邱靈衫貿(mào)然上前,一言不合,撫摸起鐵鼎,狐疑道:“這鼎有些不對勁,為何其上坑坑洼洼,卻捉摸不到一個符文,雕刻,甚至是殘缺的?!?br/>
白宇對鼎之一流一竅不通,可謂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邱靈衫反復(fù)斟酌后,毅然說著,“我不會記錯的,我父親勉強稱得上是一位煉藥師,時常與我講述爐鼎。
自古以來,鼎器常用于祭祀,祈禱,侍奉,驅(qū)邪……凡是由人煉制,其上必銘刻著獨屬于煉制者的圖案,這可是極大的榮耀,更是不可或缺的象征,而此鼎實在是古怪?!?br/>
至此,邱靈衫頓了一下,
“因而我揣測這鼎只是裝飾物,為了指引修士的一個凡物?!?br/>
毫無疑問,放在此地指引修士前往的必定是第二道秘藏。
說著四人當(dāng)機立斷,投入至尋覓線索之中。
定睛于鐵鼎,其身呈墨黑色,三足頂起一身,鼎口衍生雙耳,粗壯的枯藤盤繞其上,濃濃的一股古樸厚重感。
一柱香的時候,眾人皆無果。
東方可傾癱坐地上,哈氣道:“這破鼎我都摸了個底朝天了,咋還是不見指引啊?!?br/>
說著,斜躺在地,頭顱后仰,整座鐵鼎仿佛倒立。
“摸來摸去,總歸是那些凹槽,粗糙的紋路,就像是……一個……鑰匙?”
倏的,如遭雷擊,東方可傾后仰的腦袋貼近了鼎壁,細細觀摩,不放過一分一毫。
“啪嗒”
東方可傾一個后空翻,驚呼道:“我曉得了!”
“……”
白宇一瞥,“別老咋咋呼呼的,你曉得啥了?”
“嘿嘿”
東方可傾一臉得意洋洋,收緊了褲腰帶,慢悠悠地走至鐵鼎旁。
二話不說,不費吹灰之力,一舉搬起鐵鼎,倒插于泥地中,兩耳立地倒是出奇地穩(wěn)當(dāng)。
隨著東方可傾的手指,眾人紛紛靠近,
倒置的粗糙紋路以及那些星羅棋布的凹槽,赫然而成一個酷似鑰匙的形狀!
白宇撐大了雙眼,他作為盜史中的前輩,對于聞名盜界的靈匙可絕不會看走眼,可……這有些勉強,隱約有幾分形似。
若假設(shè)鐵鼎上的凹槽就是靈匙的所在,此時也印證了萬人屠所言,黑衣人搶先竊走了靈匙。
“哼,關(guān)鍵時候還得靠我。”
東方可傾秀發(fā)一甩,出奇的瀟灑。
“瞎貓碰上死耗子,你……”
白宇后半句未說出口,芷柔的纖手一把捂住,傳音道:“有人!”
邱靈衫雙指合并。
“隱。”
霎時,四人仿佛憑空消失一般。
不足十息,茅屋外傳來嘈雜聲。
“狄梓杰,你小子沒搞錯吧,那傳說女人的座下器就在這破草廬?”
粗獷豪邁的聲響忽如其來,
略顯瘦削的男子輕聲解釋道:“任寨主,小人就算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騙您啊,齊梁九寨之一的鄔首寨,其名聲可是震耳欲聾?!?br/>
身披獸皮的任寨主冷冷一哼,顯然不吃這一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們賞金界的獵手沒一個好東西?!?br/>
指名道姓般的冷嘲熱諷,狄梓杰卻充當(dāng)未聞,朗聲笑著。
任寨主踏著倒八步子,率先進入茅草屋,狄梓杰目光飄忽,瞥過四面八方,緊隨其后。
二人的眼睛直勾勾定格在鐵鼎之上,
“這破鼎就是那女人的座下器?”
狄梓杰大致打量一番,凝眸中衣袖稍伸,觸碰于冰冷的鼎身,
“野史中,武王曾有一妻,其名曰月英氏,遠古時期名噪一方的藥師,一手得天獨厚的煉藥神術(shù),化枯骨為活肉,乃各方門派的必爭之人。
如此手段脫離不了一樽爐鼎的存在,三足牟鼎,其座下之器,與眼前的爐鼎神似?!?br/>
說著,衣袖撫過鼎身,
“這些枯敗的藤蔓即是鐵證,只不過……”
突如其來的冷峻氣息,任寨主嚷道:“咋滴了?”
森然的口氣道:“只不過有人動過手腳,此鼎只是個冒牌貨,原本的爐鼎早被人竊走,包括其上的靈匙也不知所蹤?!?br/>
此話一出,任寨主的銅鈴眼珠睜得老大,
“不對啊,未曾施那術(shù),你小子怎么知道靈匙失蹤了?!”
狄梓杰專注于鼎身的粗糙紋路,沉聲道:“靈匙的由來你不會不知道吧,任寨主。”
溝通古文明,誕生于天地的無靈之靈物。
靈器有無靈皆可,可靈物必有靈,而靈匙就是唯一的例外。
任寨主猛地一敲腦袋,陷入了慌張中,
“莫非是姓蘇的那娘們敢欺騙老子?”
左右為難的境地,人不知大吼道,
“不行,老子得去斷劍崖一看,若魄羅藏已開,豈不是全完了!”
說罷,粗眉一擠,扔下獸絨,意欲施術(shù)。
“嘭”
狄梓杰不由分說,一只衣袖拍打任寨主的肩膀,打斷了此術(shù)。
任寨主臭臉一橫,面目可憎,“你小子找架?”
“肥水不流外人田,任寨主,此術(shù)可是上頭贈予你們四大霸主勢力的東西,更是我賞金界花大價錢購得,怎能便宜了外人?”
任寨主頓時一愣,
“這破地就我兩,何來的外人一說?”
“嘖?!?br/>
狄梓杰微微搖頭,沉著頭道,
“混亂不堪的草廬,倒置的爐鼎,以及屋外雪地上的腳印,顯然有人來過這里,甚至遠遠不止一波人?!?br/>
“嗤”
“你小子莫名其妙的,瞎幾把臆測誰不會?”
任寨主不停抖著雙腿,叫喊道。
事實勝于雄辯,狄梓杰兩只衣袖上下浮動,輕柔的模樣恰似花枝亂顫的風(fēng)塵女子。
“班門弄斧,在賞金界的眼前也敢使出隱匿術(shù)?”
袖口噴出數(shù)只短小精悍的箭頭,隨著灰塵彌漫,四個人影也逐漸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