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喜歡太單薄,所以我也不執(zhí)著。其實我對清城的感情,大抵是從梁景來找過我之后,就算是自動自覺的放棄了,沒有那么多心痛,竟也沒有那么多不舍,大概也是因為我喜歡的不夠多,起碼不似梁景那樣多,那樣深沉。
梁景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處理夜總會里的事情,我一點也沒有想到他會過來找我,并且還是一個人過來的,從他的眼神里,我可以看出來,他找我有事。反正我也不怕他,便將手里的事情交給了手下,領(lǐng)著他去了別處。
想來想去,我將車子停在了一座步行橋前,那兒人少,周圍的一切也都是一目了然的,也方便聊天。梁景也不挑地方,我們兩就倚靠著欄桿,見他眉宇間滿是愁容,我便好心的從身上摸了包煙出來,遞了一根煙給他。
梁景卻只是抿唇淺笑,做了個拒絕的手勢,輕輕的搖了搖頭,說:“不用,我不抽。”
我看不慣這人,哼了一聲,自己叼在了嘴上,點上,抽了一口,笑道:“看來是我煙太差,像你這等高貴的人,看不起啊,呵。”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反正這兒也就我們兩個人,我也不想跟你假惺惺的客套,再者,這人是敵是友還不清楚。
我上下掃了他一眼,就轉(zhuǎn)過身子,看著江面,我問:“找我什么事兒?有事說事,沒事我也沒空跟你在這兒耗著。
他到也沒有生氣,臉上的表情還是同之前一樣,看起來滿腹心事,眼神中有一絲掙扎,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轉(zhuǎn)過了頭,看向了我,說:“我知道你跟清城之間有個計劃,想要在我母親陷害她的時候,來個反撲,讓她自找苦吃?!?br/>
我稍稍一頓,吐了口煙,輕微挑了一下眉毛,擺了擺手,“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不必瞞著,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害清城,就算你們沒有這樣的計劃,我也不會讓我母親的計劃得逞?!彼目谖瞧降瓱o波。
說實話,我最煩這種人,說一套做一套,說的好像對清城多好似得,可行動上,看起來就是個懦夫,連自己老媽都搞不定算什么男人。我哼哼了兩聲,側(cè)目看了他一眼,吸了最后一口煙,將煙頭扔在了地上,踩滅,“不用在我這兒惺惺作態(tài),你要真的在意清城,就真的別讓她受到傷害,可我看你一次都沒有保護過她,完全任由她被你的母親迫害嘛?!?br/>
“呵,她很聰明,我母親頂多在言語上傷害她,實質(zhì)性的,傷害不到她。我也不會讓她真的受到傷害?!?br/>
我略有些不耐,所以他今天過來找我是想說明什么?他們兩不是已經(jīng)分手了么?“沒記錯的話,你兩已經(jīng)分手了吧,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些有什么意思?要斷就干凈點,別拖泥帶水的?!?br/>
他的目光原本是看著別處的,這會忽然轉(zhuǎn)過了眸子看向了我,目光深沉,帶著一絲糾結(jié),也不知道在糾結(jié)什么玩意兒,片刻之后,他忽然伸手問我要了根煙,可他點上之后也沒有抽,只是夾在指間。
他輕吐了一口氣,說:“這些我都不會讓她知道,以后……以后,你好好照顧顧清城,關(guān)于我媽的那些證據(jù),你給我,放心,我不會害她。但我也不想讓她害我媽。”
“呵,梁景,你以為自己是什么……”
“給我就是了,這兩個人一個都不能有事?!彼f的極其堅定,態(tài)度很明顯,今天他是一定要拿走能將蘇孟置于死地的證據(jù)。
“我為什么要信你,你覺得你值得我相信嗎?”
“給我?!彼]有太多的話,只簡簡單單的說了兩個字。
“不給?!边@可是保住清城全身而退的東西,我怎么可能給。
但最后我還是給他了,因為他說了一句話,說完之后,我忽然就明白他的用意了,他說:“李子木,我可以不愛顧清城,也可以永遠不見她,但我不想心中對她有所芥蒂,連回頭的余地都沒有?!蔽蚁胨遣幌M宄呛λ哪赣H,如果他的母親真的進了監(jiān)獄,那么他們之間就真的不可能了吧。
有些事情,沒有發(fā)生在我的身上,我永遠不會懂。但我還是能夠從他眼神里看出來對清城的真情。
我把東西交給他的時候,忍不住問:“你真不介意我跟清城在一起?”
他稍稍頓了頓,過了好一會,才說:“幫我好好照顧她,照顧到我回來為止,如果回不來……”他閉了嘴巴,過了很久,才說:“那就娶她吧,起碼嫁給你,我還放心?!蔽蚁胨f這句話的時候,心里應(yīng)該很疼。陣住鳥弟。
后來,一切如我所料,他用他的方法保住了所有人。
再后來,他離開,清城故作堅強的懷孕生子,我便知道,我的那點喜歡,真的真的算不得什么,即便梁景不在,我也半點都插不進去。但我還是愿意照顧清城,以朋友的身份,就算之后梁景回來了,我依舊還是會留在她身邊。
他不在的這兩年,我們之間的聯(lián)系極少,我唯獨知道一件事,就是清城生孩子的時候,他應(yīng)該是回來了一次。當然,我也只看到了一個背影,僅猜測。
之后,梁景回來,我能見著清城的機會,也是越來越少。
他們結(jié)婚的時候,由著清城至親的人都已經(jīng)不在了,唯一的父親也在牢里,原本說好了讓我站在清城的身邊,代替父親的位置。我他媽都做準備了,還想了好多話,結(jié)果當天,我被梁景弄去當了伴郎,那個位置由特意從倫敦趕回來的小叔代勞了。
原本我以為,梁景會給清城一個特別盛大的婚禮,但我弄錯了,他只給了她一個特別簡單的婚禮,只在所有親人的見證下,結(jié)為夫妻。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清城特別開心的笑容,一雙眼睛一轉(zhuǎn)不轉(zhuǎn)的看著梁景,笑著笑著就哭了,然后又哭又笑,又笑又哭。
這一次,我是真心的祝福,心里頭竟然有種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感覺。
那天晚上大伙都特別高興,趙倩童尤為,她這人特別豪氣,性格很爽朗,有什么說什么,她就扒著梁景的衣服,拼命的灌他酒,不停的灌,然后問他:“梁景,說說你有多愛你們家清城,不說今天新娘子就不給你了?!?br/>
梁景那天大約也是喝多了,有了一絲醉態(tài),但他依舊保持堅定,當時的趙倩童已經(jīng)半醉了,被他一扯,拉到了一旁,正好不偏不倚的撞到了我的懷里,她腳步不穩(wěn),我便條件反射的扶住了她的身子。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結(jié)果我沒有聽到梁景對清城說什么,倒是聽到趙倩童圈著我的脖子,說:“李子木……李子木……我有點兒喜歡你,怎么辦吶……可是你喜歡清城,怎么辦吶……我覺得好糾結(jié)。”
媽的,這是在人家的婚禮上啊!還當著人家的面,多尷尬!再者,我早就對顧清城,沒什么想法了,好不好!
旋即,我就迅速的抱著她出去了。
趙倩童整個人都趴在我的身上,臉頰埋在我的脖子里,在我耳邊喃喃自語,“李子木,我要嫁人了……要嫁人了……”
“嫁給誰???你不是一直找不到么?!?br/>
“反正都是將就,誰都一樣,反正,反正,我喜歡的人都不喜歡我……”
我側(cè)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聲,“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