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自挨了一拳一腳之后,不僅沒有停手反而戰(zhàn)意更甚。
羋蠱老人知道李沫儒逍遙游身法速度極快,他突然想到當(dāng)年從惠陽道人哪兒學(xué)來的一門身法。
李沫儒擦去嘴角點點血漬,嘴角露出微笑,準(zhǔn)備施展逍遙游繼續(xù)攻擊羋蠱老人,他明白兩人功力之間的差距,為了彌補這一差距,只能是用速度來彌補。
就在他準(zhǔn)備攻上前去的時候,卻見羋蠱老人足下幻影,變幻莫測,讓人捉摸不透,仿佛踏在空中一般,李沫儒雖然不解,但是也沒有想那么多,瞬間攻上前去。
就在他將要攻擊到羋蠱老人的瞬間,羋蠱老人身形后移,足尖輕點,往后退了半步,速度雖然不是很快,但是貴在巧妙,在李沫儒還沒有攻來就已經(jīng)做好要退的準(zhǔn)備了。
李沫儒一招落空,等回過神來,羋蠱老人的拳頭就已經(jīng)沖向他的面門,幸好他及時反應(yīng),一個翻轉(zhuǎn),才躲開了羋蠱老人的這一拳。
“好險好險,前輩,您剛才使用的這是什么功夫,怎么感覺這步伐很是奇妙之前沒有見過呢?”
羋蠱老人笑道:“這是多年前我從惠陽哪兒學(xué)來的,好像是龍虎山的北斗罡步吧,我也記得不太清楚叫什么名字了。”
“怎么樣,小子,還敢繼續(xù)打嗎?”
李沫儒笑道:“難得有機會能跟您這樣的高手過招,我當(dāng)然是要多過兩招,好了解自己的不足之處?!?br/>
羋蠱老人笑道:“小子,你還真是個武癡,對了,剛才交手,我明顯感覺你對內(nèi)力的運用有些力不從心,是因為你還沒有靈活運用你師傅傳給你的功力嗎?”
李沫儒點了點頭道:“嗯,不過自從學(xué)習(xí)了逍遙游之后,我隱隱覺得自己對內(nèi)力的運用已經(jīng)開始日漸成熟了?!?br/>
羋蠱老人笑道,小子,你過來。
李沫儒朝他走去,羋蠱老人兩指并作,在李沫儒身上幾處穴位點了一下,只感覺有一絲酸麻感覺傳來,有東西進入自己體內(nèi)。
“前輩,您這是做什么?”
羋蠱老人笑道:“幫你盡快融合內(nèi)力?!?br/>
羋蠱老人話音落地,玉笛便出現(xiàn)在他手中,笛音響起的瞬間,李沫儒突然覺得有數(shù)十只蟲子在自己體內(nèi)移動,只覺得自己筋脈之中血液流動突然加快,身體頓時感到一陣燥熱。
突然,他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蟲子好像變多了,在丹田位置感受到一陣揪心之痛,疼痛難忍的他發(fā)出了一聲慘叫聲。
渾身冒汗,四肢無力,他問道:“前輩,這是?”
“這叫金線蠱,細若金絲,如果體內(nèi)筋脈斷裂,斷裂時間不是太長的話,它可以幫助連接體內(nèi)筋脈,當(dāng)然也可以用來疏通體內(nèi)淤結(jié)的真氣,你放心,對你沒得壞處,只不過你要忍一忍。”
李沫儒點了點頭,道:“多謝前輩?!?br/>
“別著急謝,你先挺過去再說,坐下運功,要是挺不住了隨時跟我輸,我好停下?!?br/>
李沫儒點了點頭,羋蠱老人的笛音悠揚,細若游絲,李沫儒的疼痛感也開始一點點加劇。
他盤腿而坐,開始運功,體內(nèi)燥熱的真氣四處流竄,在金線蠱的引領(lǐng)下,開始交匯,丹田發(fā)熱,臉部通紅。
血氣上涌,李沫儒此時渾身的汗液都已經(jīng)被蒸發(fā),因為清晨風(fēng)涼,點點白色霧氣從他體內(nèi)冒出。
就這樣,他一邊冒著汗,一邊蒸發(fā)著汗水,而體內(nèi)的金線蠱就像是銀針在自己血管中跑動一般,疼痛非常,就想當(dāng)初惠陽道人給他療傷的那種疼痛感一般。
李沫儒雙眼緊閉,強忍著疼痛。
就這樣約莫一個時辰,他漸漸感受不到體內(nèi)金線蠱的移動了,而且內(nèi)力運轉(zhuǎn)也舒暢了很多。
他道:“多謝前輩?!?br/>
羋蠱老人道:“別著急謝,現(xiàn)在還有很重要的一點,要將金線蠱取出來,你要忍著點疼,一會兒會比之前疼痛很多倍。”
李沫儒深吸口氣,道:“好!”
羋蠱老人在他身上幾處穴位點了一下,然后笛音再度響起之時,他只覺得仿佛有數(shù)千跟銀針在從體內(nèi)扎自己的皮肉。
李沫儒一聲長嘯過后疼痛感便減少了很多。
他深呼吸一口氣,運行自己體內(nèi)的內(nèi)力,羋蠱老人道:“估計還要兩三次才能將你體內(nèi)的內(nèi)力完全融合在一起,怎么樣,你能承受吧?”
李沫儒道:“那是自然?!?br/>
羋蠱老人道:“行,你接著練吧,我呢去看看我們家小安然去?!?br/>
李沫儒在金頂上開始練功的時候,羋蠱老人縱身一躍,借助藤蔓順勢走到山下,沒多久就到了老寨主家里。
老寨主家里瓶瓶罐罐已經(jīng)被收拾好,而隋安然此時正陪在在她爺爺身邊,見到羋蠱老人來,她連忙走了過來,道:“師傅,你咋個來了?”
羋蠱老人道:“當(dāng)然是來看你了,我的傻徒弟,怎么樣,你爺爺今天好點沒?”
“昨天敷藥之后,幾個叔叔又給爺爺熬了藥,喝了之后,好了不少,就是還不能動,估計哈要養(yǎng)段時間?!?br/>
“傷筋動骨一百天,受了這么重的傷,自然需要多養(yǎng)養(yǎng),沒事。”
隋安然問道:“對咯師傅,你昨天把李大哥叫到山頂上去是做啥子,而且你們說嘞惠陽道人,是不是你一直跟我說嘞你嘞那個朋友?”
羋蠱點點頭,道:“是啊,就是那個朋友,這件事等到時候我再跟你慢慢講,讓我先給你爺爺把把脈。”
羋蠱老人伸手搭脈之后,說道:“你爺爺身體底子不錯,現(xiàn)在恢復(fù)得還行,如果想要加快他的恢復(fù),可以用蠱,但是我想你爺爺是不會同意的。”
“師傅,你又不是不曉得,我們寨子里頭嘞人都怕蠱,要不是爺爺是寨主,說不定他們早就把爺爺趕出去了,還是算了,要是他們曉得給爺爺用蠱了,只怕是以后爺爺在寨子里頭不好做事情得?!?br/>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br/>
隋安然道:“對咯師傅,我還沒得跟你道歉,我沒得你嘞允許就自己跑出耍,對不起師傅?!?br/>
羋蠱老人雙眼迷成一條縫,笑道:“事不大,只要你能平安回來就不得事,以前不讓你出去,就是怕著有心人盯上,現(xiàn)在看來,就算你不出去,別人也曉得你在這點了?!?br/>
“昂師傅,我現(xiàn)在該咋個辦?”
“放心,有師傅在,別說五毒教,就是全天下打草鬼注意嘞人全部來,我都幫你把他們?nèi)拷鉀Q掉?!?br/>
隋安然靠著羋蠱老人肩膀,道:“我曉得師傅對我最好咯?!?br/>
“對咯師傅,李大哥想要跟你學(xué)易容術(shù),之前他跟我講想要我教他,但是你給我說過,不要將你叫我嘞東西隨便傳出去,我就沒得教他,我就把他帶過來找你了,你不會生氣吧。”
羋蠱老人摸著隋安然的青絲,笑道:“傻姑娘,好好記好,師傅是永遠不會生你嘞氣呢,而且也全靠你,我才曉得我朋友嘞事,我怎么會怪你呢,你就好好照顧你爺爺,等到時候你爺爺恢復(fù)得差不多咯,你就可以上去教他易容術(shù)咯。”
“為啥子不是你教而是要我教李大哥?你自己教不是更好嘛?”
羋蠱老人摸著她的頭,道:“傻姑娘,這小子功夫不錯,人也不錯,你教他,他欠你一份人情,說不定將來他還能幫到你,萬一那天師傅這條老命沒了,你也還有個朋友不是?!?br/>
隋安然道:“師傅,李大哥不是那種人,就算是你教他,他也會記著我嘞好呢?!?br/>
“意義不一樣,這件事就聽師傅嘞就行了,等你爺爺開始恢復(fù),你就上山吧,寨子里頭你待嘞時間長了,只怕是對你爺爺不好?!?br/>
隋安然點了點頭,道:“我曉得了,等爺爺醒了我就上山,然后等晚上再慢慢下來?!?br/>
羋蠱老人摸了摸她的頭,道:“苦了我們家小安然了。”
“不苦不苦,我一點兒都不覺得苦?!?br/>
羋蠱老人就離去之后,有兩個寨子里的人來看望老寨主,還有之前叫隋安然的那個女子也提著飯盒來。
三人進來之后,兩個男人開始去熬藥,女子將飯盒遞給隋安然,道:“安然,我給你帶飯來了,你已經(jīng)一天沒有吃飯了,來吃點吧?!?br/>
隋安然道:“謝謝你啊蘭,但是現(xiàn)在我不太想吃東西,沒得胃口得?!?br/>
“人是鐵飯是鋼,咋個可以不吃飯,你趕緊吃了才好照顧你爺爺塞?!?br/>
隋安然嘆了口氣道:“嗯?!?br/>
她抬起飯盒里的飯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另一邊的兩個男子面無表情,拿起藥罐朝外面走去。
老寨主因為受傷嚴(yán)重現(xiàn)在還在睡著,不過既然羋蠱老人說他沒事,隋安然也準(zhǔn)備等爺爺醒來之后跟他說一聲,然后就回金頂。
隋安然吃完之后,那名叫阿蘭的女子就提著飯盒離開,臨走時在隋安然耳邊悄悄說道:“安然,等你爺爺醒來,你就走吧,不然,寨子里頭那些人又要說閑話咯。”
她點了點頭,道:“我曉得咯?!?br/>
她走到床頭,看著正在睡覺的爺爺,拿毛巾輕輕幫老寨主把頭上的血漬和污漬擦去,看著渾身包裹得緊緊的爺爺,她心里一陣酸楚。
父母早逝,只剩下爺爺和她相依為命,后來自己不知道為什么誤食了草鬼蠱蟲之后,自己就只能開始學(xué)習(xí)巫蠱之術(shù),從那以后,寨子里就開始傳出風(fēng)言風(fēng)語,沒辦法,她只好搬離寨子,去金頂和師傅一起住。
師傅待她比親孫女還親,可是她每次坐在蘑菇石上看著山下的寨子時,總難免會想念爺爺,所以偶爾也會偷偷地跑下來看望爺爺。
從那以后,蠱蟲和師傅成了她每天的伙伴,雖然因為學(xué)習(xí)蠱毒之后寨子里的人開始和她疏遠,但是她一點也不討厭它們,相反有時候她還挺喜歡它們的,總覺得它們就是自己的朋友。
她覺得,它們和自己一樣,有些事不是自己能決定的,即使在很惡毒的環(huán)境中,自己也要堅強的活下去,畢竟,世上還有自己喜歡的人在守護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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