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環(huán)境,狹小的石室,一個破舊的磁帶機,磁帶機沙沙作響,似乎是放音樂的時間太長,喇叭不堪重負(fù)。
枯瘦的手在磁帶機上撫摸幾下,他嘆口氣,最終推開石室門走了出去。
周妍妍在地道中繞了會兒,她最后尋著動物掉落的毛發(fā)找到了那個囚禁游客的石室,當(dāng)她看到那些精神潰散的人時,眼中怒火燃燒,瞳孔中的符文都隱約變紅。
鐵籠邊角有人發(fā)現(xiàn)了周妍妍,他嘴里發(fā)出嗚嗚的哭聲,顫抖著往后縮去。
發(fā)覺問題的周妍妍立即向精神敏感的人們解釋道:“大家別怕,我是警察派來救你們的,你們現(xiàn)在可以出去了!”
“警察派來的?我們得救了……我們可以出去了!”一個枯瘦的老人念道。
他在鐵籠的左側(cè),衣服破爛不堪,頭發(fā)黑白夾雜,他緩緩起身摸到鐵籠的開門處,那里掛著一把厚重的鐵鎖。
周妍妍走近,利劍劈下,鐵鎖被劈成兩半掉落在地,門吱呀推開,老人顫巍巍的走了出來,“可以……回家了?!?br/>
聽到回家二字,鐵籠中的人們發(fā)出斷續(xù)的哭聲,周妍妍依次劈開其余三個鐵籠的鎖,困在鐵籠中的人們陸續(xù)被她帶了出來,尋找石室時周妍妍對行走的通道做了記號,她循著記號帶領(lǐng)人們找地道出口。
地道里如在石室那般黑暗,可人們早已習(xí)慣黑暗,所以沒人在黑暗中走散。
周妍妍扶著枯瘦的老人,她和老人行在人群之前,一陣摸索前行后,通道中有細(xì)風(fēng)吹過,這證明他們離出口不遠(yuǎn)了。
走出那幢低矮房子,星光照在身上,空氣進入鼻孔,可鼻孔里滿是灰塵味。
“好痛……”人群后一個女子發(fā)出虛弱的聲音,由于被關(guān)在黑暗的環(huán)境太久,在見到月光和星空后,視線模糊失焦產(chǎn)生一股眩暈感,她一個不穩(wěn),摔倒在地。
周妍妍放開老人的手,她走近那個摔倒的女子問道:“受傷了沒?”
女子搖頭,她開心的笑笑:“可以回家了,我終于可以見到……”
話沒有說完,她停頓了,適應(yīng)新環(huán)境的瞳孔瞬間緊縮,周妍妍背后,枯瘦老人正手握銳利匕首向她襲來。
“我勸你最好不要亂動……”周妍妍忽然說道,老人停了下來,他身后,一把利劍正對準(zhǔn)他后腦勺高速旋轉(zhuǎn)。
“你早就發(fā)現(xiàn)了?”老人問道,周妍妍轉(zhuǎn)過身:“因為你的演技還沒到火候?!?br/>
“我以為我演的還不錯?!崩先朔畔率种胸笆祝丝滩]有感到害怕。
“漏洞很多,第一就是眼神,我眼里有術(shù)法,可以在黑暗中看清事物,所以我清楚的發(fā)覺你的眼神與別人的不一樣,那種呆滯、絕望和痛苦你演不出來,你盡力使自己的眼神空洞,可惜不太成功?!?br/>
“再有就是,在尋找地道出口的過程中,你無意識的暴露了自己,你知道該如何走出去,所以在遇到分叉口時,你的腳尖會下意識的對準(zhǔn)正確的方向。”
“因為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以我抓住你的手,目的就是不給你留下偷襲的機會。”
“你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慢慢變得煩躁,沒感覺到嗎?你的心率變快了?!?br/>
老人沒有想到周妍妍竟然如此心思縝密,他失望的嘆氣:“原來,你剛才故意留下破綻,目的是使我自己暴露自己。”
“我很奇怪一點,你進入鐵籠時肯定會產(chǎn)生動靜,可為什么沒人發(fā)現(xiàn)你?”
周妍妍直視老人的眼睛問道,老人嘴角輕微上揚,剎那間,血色蔓延在他的眼睛里,紅芒在黑夜中格外顯眼。
“嗯?我就猜到會沒有作用?!崩先怂坪鯖]有驚訝周妍妍能躲過他的催眠。
周妍妍明白了答案,老人的眼睛和紅眼烏鴉一樣,都具有催眠效果,所以他在進入鐵籠之前把籠內(nèi)人都催眠了,被催眠人的記憶里多出一個枯瘦的老人,所以他能毫無違和的融入被囚禁的人中。
周妍妍立在原地,對于這個陌生的敵人,她沒有多少了解,敵對的開端是她收了狼妖,之后老人對她進行報復(fù)行動。
“怎么會……你們……”
周妍妍的腳被摔倒的女人突然用力抱住,她身旁站立的人撲上來,把她緊緊壓在地上,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周妍妍沒來得及防備,由于意識的恍惚,飛劍短暫停頓,老人轉(zhuǎn)身,左手抓住了飛劍。
周妍妍警覺發(fā)現(xiàn),在老人抓住飛劍的瞬間,自己和劍失去了聯(lián)系。
也就是說,她已經(jīng)不能驅(qū)動飛劍進行戰(zhàn)斗,而且她現(xiàn)在手腳被縛,也沒法刻文畫符,現(xiàn)場情況對她非常不利。
“你猜到我催眠過他們,可你有沒有猜到我是否解除了對他們的催眠?”
老人語氣平和,似個紳士般說道,他微微鞠躬:“再見了,可愛的女士。”
他握著劍朝周妍妍走來,周妍妍憤怒說道:“豢養(yǎng)妖物,囚禁他人,更以活人作為妖物的食物,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他已經(jīng)是個失心瘋,你難道還指望一個瘋老頭放下屠刀不成……”
冰冷的聲音幽幽出現(xiàn),老人尋著聲音找去,地道出口所在的矮房子里走出一高一矮兩人,其中個子矮的是個孩子。
“你們是誰?怎么會從通道里出來?!?br/>
“那可沒有義務(wù)告訴你?!?br/>
“想不到,前三江馬戲團的團長,那個被稱為紳士的男人,如今把自己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嘖嘖,報應(yīng)不爽?!?br/>
“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和這個女人是一伙的?”
老人左手握匕首,右手提著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周妍妍難以置信的看著豐旭言二人,難道他們就是送信的人?
“我知道的可不止這些,還有十年前那樁強奸殺人案,十八歲的小姑娘,正值天真爛漫之時,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教自己馴獸的老師、溫潤如雅的紳士會向自己伸出惡魔的爪子,對吧,明團長?!?br/>
“小姑娘的家人因為與小姑娘失去了聯(lián)系,所以報了警,警察在馬戲團里搜出了她的尸體,這件事轟動整個三江。”
“我想想,最后有人出來認(rèn)罪,他是誰來著,哦,你的兒子,他似乎猜到或看到什么,出于對馬戲團和某個偽紳士聲譽的考慮,他代替你自首了,警方通過提取體液,確認(rèn)體液相似度基本吻合,所以判處你兒子強奸殺人罪,刑期……無期?!?br/>
“這件事被曝光后,馬戲團的生意一落千丈,最后關(guān)門大吉,馬戲團所在的地方改為了游樂園,可惜,大眾對這個地方的印象不太好,游樂園也倒閉了?!?br/>
老人眼神閃躲,接著變?yōu)榀偪瘢荒槳b獰的吼道:“是那個*勾引我的,如果不是她勾引我,我不會犯錯,對,都是那個女人的錯,是她勾引我,不是我強奸她,如果她沒有整日在旁邊團長團長的瞎嚷嚷,我也,我也不會被她魅惑!”
“顛倒是非,虛偽骯臟!”周妍妍怒不可遏的罵道,豐旭言則鄙視的搖頭。
“他還是有一顆愧疚的心的,不過那顆心扭曲變形,出于對兒子的愧疚,他用活人培養(yǎng)本領(lǐng)強悍的妖物,試圖進監(jiān)獄把替他受罪的兒子強行劫出來。”
“嘖嘖,這是多么大膽的想法,換做是我,這種想法我可連想都不敢想?!?br/>
“所以說他得了失心瘋,再怎么瘋狂的事都敢做。”小聽在豐旭言旁說道。
“老三失蹤了,是你干的吧,這些事也是你從它那里套出來的……”
“別一口一個老三的叫,它以后跟我混了?!必S旭言不耐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