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樹林,再由一條小道穿過,突然豁然開朗。秦大爺?shù)牟说匾讶怀闪艘粔K平坦的“喪地”——我的印象里,小城里辦喪事,大都選塊露天的場地,熱熱鬧鬧的“唱啊跳啊”耗幾天,并且燈火旺盛。
見到兩個不是自己同類,但又不足威脅的人光臨,甚至還有一個身材嬌好,可以想入非非,兩個抽著卷煙的中等男子走過來,一個黑臉的人問:“你們也來……”話沒說完,男子撇頭示意我自己看。
看看林子不大,竟然擺了五六桌賭局,有的用牌,有的用骰子,我說:“你們這管事的是誰?”
男子不是特別傻,感覺我的來意不是為了賭錢,說:“這只歡迎干正事的,找人沒有?!闭?,這個詞用在賭上面總是欠缺根據(jù)。
我再問一遍:“叫他出來,我找他有事,耽擱了,小心你們的狗腿子?!?br/>
“你?!蹦凶与p眼微怒,但立馬收住拳腳,回頭走進人群。過了一會,隨同一個形如屠夫一樣的啤酒肚男出來。
屠夫(暫且這么稱呼)說:“你們有事嗎?來找爸媽的?”這人想象力不錯,大概遇上過類似尋親“上門”的事。
我想找個打人的理由,借故說:“我想要你們這的錢,你幫我裝袋送到我手上。”
見過明搶的,大概屠夫還沒見過搶的這么直接,還帶含蓄的,笑道:“你在開玩笑嗎?不會是精神病醫(yī)院逃出來的孩子吧?”
我解釋道:“如果你認為我是個瘋子,你應(yīng)該知道瘋子打人不犯法?!薄叭绻悴话彦X給我送上手,你會為你剛才所說的話付出代價?!?br/>
屠夫有些疑惑,哪怕真是個瘋子,這口氣也太不正常了,回道:“你自己去拿,我不攔你?!彼@是要看看我言行舉止是有一致,但我分明是說讓他裝袋。
我說:“那算了,我去報警好了?!?br/>
“警察”,無論帶著這個名頭辦事的人是否向著百姓,象征正義,但威脅力還是有的,屠夫見我要走,立馬喝道:“站住??磥恚闶且獢辔邑斅??”
“我?”聽到這詞,我也就知道誰是頭了,我說:“這么簡明扼要的提示,需要我再重復(fù)嗎?”
這是一個不能妄動的處境,既不能動手,也不能輕易放過,屠夫考慮了一會,探問:“你知道我是誰嗎?別說威脅,敢在我場子找麻煩的人,怕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凡是聽到黑幫的口氣,我就渾身來勁,說:“不知道。不過,你馬上就會告訴我了?!?br/>
屠夫笑道:“虎幫聽過嗎?我是屬于幫會中一個特殊的組織,一個可以隨時致人死地的組織。”
這倒是個意外的收獲,上次在g市陳氏兄弟死后就再也沒打探到虎幫的消息,但想虎幫做的竟是些畏畏縮縮,就連道上都不敢露臉的幫會到底有多厲害?我說:“虎幫?暗殺組吧,小幫小派小人物,也敢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br/>
屠夫深感奇恥大辱,怒道:“就憑你這句話,我就可以要你的命?!?br/>
等的就是這句話,我微微的笑道:“試試?”
屠夫眉頭緊鎖,怒氣難消,喊:“綁了?!?br/>
兩個手下等待多時,向前跨步,但雙手還未伸直,李萱在我一側(cè)借著我的肩,一手撐起身體,一個飛腿,兩人臉上離開蓋上了黃泥的印章,隨后沒有重心的撲到在地上。
動手了,一群賭鬼紛紛起身張望,屠夫大概被人教導(dǎo)了只能賺錢不許惹禍,但將在外有所不受,他也只好先斬后奏了。屠夫知道對方功夫在身,抽出刀子直刺我的胸前,但被李萱雙手搬回左側(cè),再是一腳踢在腰間。屠夫隨著刀子掉落在地,人也滑出兩米。
暗殺組就這點本事?我笑道:“你們那暗殺組就都是嘴上逞兇,實則無能嗎?”屠夫一掌拍在地上,豁出命去,刀也不撿,腿在地上用力劃出凹陷像是脫弓的箭,勢要把我撞死。開玩笑。
我挪開一步躲過沖擊,然后落地生根,拖住屠夫一腿轉(zhuǎn)了半圈扔出去砸在人群中。陳氏兄弟作為暗殺組的頭目都未曾占我分毫優(yōu)勢,一個看守野場的下屬能奈我何。
屠夫吃了一嘴的泥,勉強站起身,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問:“你到底是誰?”但這不是我想回答的問題,我走近桌前拿上莊主的錢,大概幾千的樣子,塞進口袋轉(zhuǎn)身離開。幾個看似是為虎幫做事的人蠢蠢欲動,看見地上還躺著的兩位,膽怯不前。
李萱來到我身邊提示到:“林子西邊有動靜?!?br/>
不出意外,警察想來個伏擊,一網(wǎng)打盡,我回頭對人群丟下話說:“記住,今天以后,誰還在這賭錢走動,下場就和他們一樣。”
說完,我和李萱向著原路走回。半道上,毫不意外的被警察攔下,但我不打算應(yīng)付他們的話題,未等他們開口,我兩手一縮,點住二人的胸膛。隨后,林子里亂作一團,除了晃動的手電,就是那不要命的賭徒狂奔。
走回居民區(qū),李萱問:“哥,你那是什么功夫,我怎么從沒見過?!?br/>
說來我還沒兌現(xiàn)自己的許諾,之前說過要把點穴的功夫交給公關(guān)組,我說:“這是一位武林前輩的絕學(xué),回家我教你?!?br/>
李萱點點頭。
回到住處,兩位老人還在苦等,更有意欲出門尋找的意思,手上各自拿著手電在大廳來回的走。見人自己回來了,想說點什么,又憋了回去,說:“怎么聊這么久,都十二點了。”
我抱歉的回道:“讓你們擔心了?!蔽页槌隹诖腻X放在凳子上,笑道:“這是那些賭徒給你們的補償費,就算是租了你們的地?!?br/>
兩位老人費解的看了看錢和我,想問什么,但沒開口前,我和李萱已經(jīng)上了樓。李萱跟在身后歡笑,欣慰的說:“我哥還是不錯的嘛。”
“是嗎?”我顧慮的回道。稍后看到李萱關(guān)門,我搖搖頭說:“看來大娘收拾了兩間屋子是多余的。”
李萱嬌嗔的說:“怎么,不樂意嗎?”有人暖被子,我有什么不樂意的,只是這孩子怕是越活越小孩子氣了。
窗外一陣狗吠之后,安靜下來。春天的開初就如同生命的萌芽期,還是悄無聲息的,夜色中的環(huán)境就是如此,舒適安詳。
一夜好夢,清早醒來,起床留下便條,和李萱便離開了屋子。找了小店吃過東西,打聽了省公安局局長雨建國的住址后,回去幾個兒時玩耍的地方看了看風(fēng)景,隨后和李萱跑進一書店扎進書堆里研讀詩書。我只是找個樂子打發(fā)時間,擔心時間過早,要找的人不在家,但李萱卻看的津津有味,我試圖五次用眼神引起她的注意都未能成功。我不得不說:“牛逼!”
臨近十二點,我們買了幾冊小書,然后離開。李萱不解的問:“買書干嘛?”呵呵,我說:“實在太委屈老板娘了,看了她一個書架的書不買一點,她晚上肯定飯都吃不下。”
買了水果和煙,趕到雨建國的家門前,敲了敲門,一個挺拔的男人很快開門,他帶著眼睛,手上還捏著一本書,看起剛從知識的汪洋中蘇醒。確定眼前的人素不相識后,他問:“你們找誰?!庇杲▏曇魷喓瘢珜θ吮M量溫和,顯出和善。
“你是雨局長吧?”
“是?!?br/>
“我叫韓寒,是雨欣的朋友,聽她對自己的父親贊不絕口,并且感覺的沒有一個忠誠于人民的父親教育不出一個正義、果敢的女兒,今天特地過來拜訪,還恕冒昧?!?br/>
雨建國是個“讀書”人,聽我年紀輕輕禮貌有加,臉上不禁露出笑意。同時,一個端莊賢惠的女人從墻角穿著圍兜探出半身查看,我點頭微笑,她也笑著縮了回去。
“是雨欣的朋友啊,快進屋?!庇杲▏鵁崆榈恼f。招呼我們坐下,看了兩個人一眼說:“那這位是?”
“韓萱,他妹妹?!崩钶孀詧笮彰?。
“雨欣這孩子喜歡獨立,住在外面,我電話讓她回來?!庇杲▏杂X與年輕人隔閡很大,不善言辭,拿起身邊的電話。
“不了雨叔叔,我是專門來找您的?!蔽艺f。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