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滕奕揚就收到了發(fā)布會的消息,目光不經(jīng)意落在了一直對他哈拉著舌頭的小二身上。
“差點忘了你這只小東西?!?br/>
睡寶一聽,立即小跑過去抱住他的大腿,“粑粑,小二跟我們一起去嗎?”
滕奕揚摸了摸他的頭,“小二進不去的,我會安排人照顧它。”
睡寶雖然很舍不得,但也只能這樣。
很快,楊秘書就接到了新任務(wù),一只大狗,一包狗糧。
他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一人一狗對視著。
他咽了下口水,抱著一旁的架子,哆哆嗦嗦道,“乖寶寶,小二寶寶,你要乖乖的,我是好叔叔,不是壞人,咱們和平共處,好好度過這愉快的下午時光,您看行嗎?”
其實他內(nèi)心是崩潰的,boss,我怕狗啊??!從小到大都怕啊啊!現(xiàn)在去挖煤還來得及嗎?
小二翻了個白眼,然后在沙發(fā)腳躺下。
老子是良犬好嗎,誰到處咬人的?
媽的智障。
睡寶坐在兒童椅上,看著低頭給他調(diào)位置的粑粑,忍不住問道,“粑粑,真的不告訴媽咪?要是媽咪發(fā)現(xiàn)了,會不會生氣?”
滕奕揚坐回駕駛位,對兒子眨眼,“你不說我不說,她就不會發(fā)現(xiàn)?!?br/>
有了這句話,睡寶暫時放心了。
而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
睡寶從背包里掏出手機,立即揚了揚手,“粑粑,是媽咪!”
滕奕揚瞇眼,這小白眼狼,就只會給兒子打電話。
“接吧,別露餡了?!?br/>
睡寶比了個ok的手勢,就接起來了。
“媽咪!”
紀安安已經(jīng)回到了酒店房間。
“睡寶,吃了嗎?”她靠在床上,柔聲問道。
不過分離幾個小時,她就開始想兒子了,才會忍不住給他打個電話。
“吃了,今天李奶奶做了芋頭丸子,紅燒魚,肉末茄子,宮保雞丁,還有還有……”
睡寶冥思苦想起來。
紀安安也不著急,她就是想聽聽兒子的聲音,不管他說什么都好。
這時候,一低沉的聲音遠遠傳來,“海帶排骨湯?!?br/>
睡寶立即接話,“對對對,差點忘了這個,媽咪,我們是不是吃得很豐盛?”
紀安安輕笑,“是的,那你有多吃一點嗎?”
睡寶開心地嗯了一聲,“有的,我吃了滿滿一大碗,現(xiàn)在肚子里還撐著呢,不過粑粑吃的好少,比我還要少,媽咪說過,飯吃得少,對身體不好的。”
聽著兒子打小報告,滕奕揚心里涌起了莫名的情緒,感覺很奇妙。
這就是一家人的感覺吧,心里暖暖的。
他看著兒子耳邊的手機,心想著,那小白眼狼不知道會說什么,會不會關(guān)心他一句,就算罵他一句也好。
也許她根本不會在意吧。
滕奕揚自嘲地轉(zhuǎn)過身,看向車來車往的道路。
紀安安突然聽到兒子的告狀,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她知道兒子還等著她回答,只能硬著頭皮道,“那你跟粑粑一起吃飯的時候,就要監(jiān)督他,告訴他這樣是不對的,要吃飽,青菜和肉都要吃,才能營養(yǎng)均衡?!?br/>
她話剛說完,就聽到兒子轉(zhuǎn)而跟人重復(fù)。
“粑粑,媽咪讓我以后監(jiān)督你吃飯,不能不吃飯,要吃飽,要營養(yǎng)均衡?!?br/>
隆起的眉頭舒緩了,滕奕揚微翹起嘴角,“好。”
紀安安扶額,她怎么生了這么個坑娘的蠢兒子!
幸好接下來兒子說起了今天他都做了什么,她時不時問了幾句,基本上都是兒子在滔滔不絕地說著。
紀安安覺得差不多了,要再見時,就被兒子給搶白了。
“媽咪,我口渴了,你先跟粑粑說?!?br/>
紀安安:……
她捏著眉心,就感覺到手機那邊窸窸窣窣后換了個人。
“是我?!钡统粮挥写判缘穆曇魝鱽?。
“嗯,我知道,睡寶今天沒給你添亂吧?”
紀安安不習慣尷尬的氣氛,于是她沒話找話道。
然而這隨意的話題,卻惹惱了對方。
“紀安安,你別忘了,睡寶也是我的兒子,照顧自己的兒子,天經(jīng)地義不是嗎?”
原本聽到她這酥軟的聲音,心情還不錯,但被她這客氣又見外的話氣了個正著。
果然玫瑰花都是帶刺的。
紀安安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兩人都沒再說話,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這時候睡寶突然說了句,“粑粑,幫我開水杯?!?br/>
“好。”
兒子的插話,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紀安安有了理由掛電話,但很快她發(fā)覺了什么不對。
“睡寶為什么是和你在一起?”這個時候,睡寶應(yīng)該是在老宅才對。
滕奕揚一愣,看了眼兒子,模棱兩可地回著,“我現(xiàn)在沒上班?!?br/>
紀安安以為他也在老宅,便沒再多問。
也許是剛才說錯話內(nèi)心不自在,掛上電話前,她語速飛快道,“你比兒子大,吃飯卻輸了他,太丟人了。我還有事,再見。”
滕奕揚有些不相信耳朵聽到的話,等回神時,對方已經(jīng)掛了。
睡寶不知道剛才自己心急想要給粑粑媽咪創(chuàng)造機會說話,差點把粑粑給賣了。
不過滕奕揚表示,收獲頗豐。
被批評了,但感覺通體順暢是怎么回事?
“兒子,坐好了,咱們要出發(fā)了?!?br/>
“好的粑粑!”
紀安安在那頭腹誹,她是怎么了?為什么要關(guān)心他?他有沒有好好吃飯,關(guān)她什么事?
就在她想不通時,視頻請求進來了。
是雪心。
紀安安笑著接了起來。
只見一個頂著黑色面膜的女人幽幽地出現(xiàn)在鏡頭。
紀安安扶額,“大姐,人嚇人也是會嚇死人的?!?br/>
“青天白日的,有什么好怕的,還是你剛才做了什么虧心事?”怕動作弧度過大,羅雪心僵著一張臉,說話卻滿是調(diào)侃。
紀安安笑,“你想太多了,對了,你頂著這個模樣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你不是要去參加發(fā)布會嘛?我來給你道聲恭喜,順便問問,你還缺腿部掛件嗎?人家要抱大腿!”
在好友的插科打諢中,紀安安對發(fā)布會的緊張心情也消散了,跟著她聊了近半個小時,等關(guān)了視頻,就收到了殷凌菲的入場通知。
紀安安打開行李箱,拿出化妝包和一套衣服。
她幾乎很少化妝,換好衣服后就簡單上了個妝。
她彎眼一笑,鏡子里的自己,也朝她嫣然一笑。
紀安安滿意地轉(zhuǎn)了個圈,然后回到桌前,準備拿通行證和包。
這時候房門被叩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