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中午,熾熱的陽光傾灑而下,任的空氣逐漸變的燥熱起來。
小溪中,倆個十多歲的少年光著身子,在水中肆無忌憚的玩耍。定眼望去,那倆人除了炎星以及方才死去的楚金宇還能有何人。
“老哥,為什么我們每次被打都不還手啊,要是真拼起來就算打不贏也夠那宋青吃一壺?!背鹩钜贿叴曛?,嘟著嘴不服氣的道。
炎星無奈一笑;“打他是容易,可打完還不是老爹遭罪?!?br/>
炎星和宋青倆人自懂事以后就不和,在他們八歲的時候,為爭玩具,炎星把宋青狠狠的打了一頓,之后村長找上門,他老爹又是賠罪又是卑躬屈膝的,最后才平息那事。雖然炎星那時候還小,但也是能夠感覺的到老爹在做什么。至此以后,炎星被打從來不還手,這么多年好象形成習慣一般,而這一切只是單純的不想老爹受委屈。
楚金宇裂嘴一笑;“不過今天倒是把他嚇的要死,現(xiàn)在搞不好宋叔已經(jīng)在我們家賠罪了,想想那場面就興奮。”
“快洗吧,洗完早點回去,估計老爹馬上就得來提你的尸體了?!毖仔谴蛉さ牡?。
楚金宇白了一眼炎星;“你敢取笑我,不看看是誰把他嚇走,要不是我恐怕現(xiàn)在你還在挨打呢!”
“恩,就你最行了好吧,多謝老弟救命之恩?!毖仔菬o奈的笑道。
“老哥,你有沒有發(fā)覺我們倆的身體比別人的要強悍許多,每次被打完都不會出現(xiàn)啥傷勢,而且睡一覺就都全好了。”看著手臂上的淤青,楚金宇疑惑的道。
對于這事,炎星也很費解,這些年不但哥倆的身體越來越好,就連他老爹的也都是,這其中是什么原因沒人知道。揪著身上的傷道;“可能是被打多了吧。”
倆人快速的洗完,穿回衣服對著家中趕去。
在村中一處掠顯破舊的老宅子里,宅子里簡單的擺放了一張木制桌子以及幾張木椅,在大廳兩側(cè)各有一個不大的房間。由于沒有過多的家具擺設(shè),倒也是任得宅子略顯空曠。
此時大廳中坐有兩個年齡莫約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對門而坐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麻衣的男子,男子面色紅潤,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顯得身體非常健壯。這人正是楚金宇以及炎星的老爹楚烈。
坐在右邊的是一位身著白衫的中年男子,男子面貌嚴肅,破有一番地方官的威嚴。只不過此時似乎有些難言之隱,任得他臉龐有些難看。他正是宋青的父親,村長宋小游。
“老楚啊,我們相識四十多載我一直沒什么對不起你的,但......但這一次我真的對不起你啊?!彼巫佑握玖似饋恚缓髮χ夜蛳抡f道。
楚烈見壯,連忙起身把宋子游扶了起來,疑惑的道;“老宋你這是做什么啊,有什么話就說,能幫的我一定幫,用不著下跪啊,我哪受的起啊。”
宋子游把楚烈伸出的手推開,一臉歉意的道;“老楚啊,我真是有愧與你啊,我那不孝子竟然........?!?br/>
宋子游有些難以啟齒,身子氣的微微發(fā)抖。楚烈見壯,強行把他扶起;“是小孩子又打架了?”
楚烈似乎明白過來了,這些年因為小孩子之間的事情,宋子游沒少來找他,不過索性都沒出什么大事,而且楚烈為人憨厚,也都不怎么追究。
“恩”宋子游點了點頭,面對眼前青梅竹馬的玩伴,他真的說不出口,但事情總要有一個交代,他硬起頭皮道;“小宇被我那不孝子打死了,老楚我真的對不起你啊?!?br/>
說完,宋子游頭低下來,表情也很難受,雖然兩家的孩子經(jīng)常打架,但倆人的關(guān)系還是很好的。而如今竟然出了人命,這讓他如何還有臉對著楚烈。
“什么!”
楚烈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暈倒,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宛如晴天霹雷般轟在他身上。他就這么一個親生兒子,現(xiàn)在說死了就死了,這讓他怎么受的了這般打擊。雖然炎星也是他的兒子,但那畢竟不親生的。
楚烈平復下心中那股劇烈疼痛感,語氣漠然道;“尸體在哪?帶我去?!?br/>
宋子游抬起頭,死氣沉沉的道;“我已經(jīng)派人去抬了,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簡陋的大廳中,死一般的寂靜,楚烈呆呆的坐在木椅子上,臉龐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眼神也是宛如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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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寂靜的大廳被人群的嬉笑聲打破。只見得炎星他們和幾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一路笑談而來,當他們進來大廳后,嬉笑聲一嘎然而止。
只見得四只眼睛死死盯著他們,一臉驚訝,而后那股驚訝瞬間消失,換上的是一副高興至極的表情。那木呆般站著的宋子游率先向前跨了兩步,然后抱起剛進來的楚金宇,激動的道;“宇兒你沒事?。空媸菗乃浪问辶?。”
看著興奮的宋子游,楚金宇有一些不好意思,雖然宋青經(jīng)常打他們,但宋子游還是對他們倆兄弟不錯的,有時候進城買了一些好吃的東西,也會帶點給他們吃,而此時卻是欺騙了他。
“宋叔我沒事,你就放我下來吧?!背鹩蠲銖娦Φ馈?br/>
看著楚金宇沒事,楚烈也換上了一副安心的心情,臉龐上也隨之浮起一抹開心的笑容。他走上前,摸著楚金宇的頭;“剛才是怎么回事???”
“剛才我暈過去了,讓老爹擔心了?!背鹩钋敢獾牡?。實際上他是真的內(nèi)疚,他本來就是裝死來嚇宋青的,當時也沒想那么多。而現(xiàn)在肯定是不能說實話的,只能寐著良心來圓慌。
楚烈慈祥的笑了笑;“好了,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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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子游一番道歉后,事情也圓滿結(jié)束了,既然孩子沒出什么事,楚烈也不想追究,畢竟和宋子游干系不錯,總不能抓宋青來一頓打。
宋子游他們離開后,楚烈看著倆人臉上的淤青,微微有些心疼,但他卻是沒說什么,轉(zhuǎn)身進了廚房,打算給孩子們做一頓好吃來壓壓驚。
因為楚烈的妻子早在生完楚金宇后就難產(chǎn)去世了,所以家中洗衣做飯這種事則都是楚烈在做,而小孩們平時也都是很忙的,早上要鍛煉身體,下午則是要修心養(yǎng)性,這兩天是因為導師不在,所以他們才有些空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