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數(shù)日,韓非正在破解那軍餉劫持一案,就連衛(wèi)莊都被他硬拉去做幫手,而今日便是韓非證明自己之時,楚流也是被邀請到一處山腰看韓非布下的一出戲。
而主演,卻是韓國大將軍姬無夜,那軍餉便是他私吞的,眼下韓非就是在引蛇出洞了。
楚流到達山腰的時候,韓非等人已經等在了這里,除了衛(wèi)莊與紫女,還有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此人乃是張良,韓非這家伙用人情拉攏來的幫手,也是一足智多謀之人。
沒用諸人等多久,那姬無夜便是做鬼心虛的露出馬腳了,開始轉移軍餉,而這時,便該衛(wèi)莊出馬了,韓非收下無可用之人,這種搶劫需要武力的活也只能請衛(wèi)莊出手了。
衛(wèi)莊去搶軍餉了,而原地…
“這十萬兩你尋回來想怎么處理?”楚流喝下杯酒問道,向后靠去,枕在了紫女豐潤的美腿上,而后者白了他一眼,卻也沒有推開。
“自當時奉還朝廷了,九公子與我祖父合作,只要九公子尋回軍餉,祖父便在陛下面前推薦九公子司寇一職。”張良接過話題道,韓非也是點點頭。
“愚不可及!”楚流摔杯道。
幾人嚇了一條,這剛剛還好好的,怎么突然這么大脾氣?
“呃…可是我做的哪里不對惹得仙緣你生氣?”韓非緊忙道,他自然不會以為楚流是在生張良插嘴的氣了,近些時日接觸,幾人也是混熟了,到沒那么生疏。
“姬無夜勢大,手底下掌管著韓國全部的兵力,可謂手握重權,連你老子都不敢輕易開罪,這變相的也是說你老子手底下沒幾個可用之兵,對不對?”楚流問道,扭了扭脖子。
紫女剜了他一眼,卻也是伸出纖纖細手為他揉捏起來,近幾日她可是被楚流的手段折服了,要不然哪會讓對方占這等便宜。
“呃…是的。”雖然楚流一口一個你老子的說的難聽,但韓非不得不承認這是實話。
韓非怎么想楚流可不在意,繼續(xù)道:“沒有兵權,你那老子等同于被架空的皇帝,有的也就是朝中的那點威望了,也幸得你那老子還不傻,懂得權衡之道,讓張相國與姬無夜形成對立之勢,相互制約,要不然這朝中早就是姬無夜的一言堂了。
不過此時張相國朝中失勢,朝臣以姬無夜當?shù)?,此時他在向你父親提親,你猜會如何?”
“提親?”張良納悶出聲,而韓非則是沉思起來。
“你是說…紅蓮公主?”紫女尋思了下問道,楚流說姬無夜提親,那朝中的公主年齡適合的,也只有紅蓮公主了。
“你是說…姬無夜會造反!”韓非一字一頓道,他想的更多,將楚流先前的話語連貫起來,立馬就戳中了重點。
“什么!”張良大吃一驚,續(xù)而一想確還真有可能如此,冷汗虛冒,不再敢吱聲。
楚流眼睛虛瞇,輕哼一聲道:“沒錯,所以說這韓國都快改姓了,你的眼光確還放在這司寇一職上,謀權謀利,實屬鼠目寸光!”
聽聞楚流這明擺是訓斥的話語,不說張良,連紫女都是擦了下冷汗,韓非要是說的上鼠目寸光,那他們還要眼睛干嘛。
“且不說姬無夜這方面,他要走好這步棋還需要一段時間,且說現(xiàn)在,你上面有你老子壓著,你就是謀得了朝中權利,只要有人稍稍往你身上潑點臟水讓你那沉迷美色的老子知道,你的職位便隨手可撤?!?br/>
楚流繼續(xù)貶低。
“還有你那四哥,你在外某學這些年,真當你四哥在坐等皇位傳下來?”
……
“那仙緣你說我該怎么辦?父王在無能,可畢竟是我的父王,身為兒臣他的話我不能不聽,不在他底下謀取一關半職,你總不能讓我謀反吧?”韓非也是被逼急了,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而這一姿態(tài),看得紫女等人愣然,他們還真未見過一直穩(wěn)坐釣魚的韓非如此頹廢過。
“謀反?那不是明智的決定,弒父的罪名你背負不起,任何一個帝王都背負不起,我不是說你不該謀權謀利,而是說你將目光放錯的位置,為何非要將目光放在朝堂之中呢?”
“你是說…”
“這十萬兩黃金你自己留下,待得日后擴充軍備?!背鞯?。
“軍備?”饒是韓非聰明,此時也是迷糊了。
“韓國軍隊的基層士兵還是認可韓王的,這也是姬無夜不敢造反的原因,而掌管這些軍隊的,除了姬無夜就是他的得力干將白亦非,只要將這些階層除掉,換上自己的人,你不就是有了一支軍隊了么?屆時錢財可是最能安撫人心的?!背鞯馈?br/>
“可是…”
“不用可是,機會我會給你創(chuàng)造的,有些事你不方便去做也不能去做,但我也希望你睜只眼閉只眼,不然以韓國的境況枉你有滔天抱負也施展不出來,眼下唯一需要你做的,便是說服衛(wèi)莊兄成為你的一員大將!其它的自有我去處理?!?br/>
一語落畢,楚流自紫女那香軟的玉腿上起身,回身拉起紫女的纖手,雙雙下山去了。
原地,韓非走到絕涯邊俯視整個新鄭,不遠處…張良汗流至踵。
……
紫蘭軒。
“姬無夜手下能人眾多,不知公子做何法呢?”紫女屈坐在楚流對案詢問道,一雙明眸透露著掩飾不住的好奇。
“你是說姬無夜手下的夜幕組織吧…我想你們一直忽略了一點,當實力達到某個層次,是不削任何陰謀詭計的?!背餍Φ馈?br/>
“不過…我有實力為他掃清一切障礙,但他是否能放得下眼前這關呢?”
“公子覺得韓非……”
“他是個自認為聰明的人,總覺得靠他那聰明的腦袋瓜可以自己解決問題,可他確實小覷了這天下的能人異士,如非沒有那柄劍保護他,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背骼浜叩?。
“這么說,韓非到真有可能謝絕公子的好意呢,屆時公子會怎么做呢?”紫女直接問道,不短的相處讓她知道,面對楚流有什么疑問就直說,拐彎抹角的反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非局中人,他自己不把握機會,自有的人會把握住機會,我之所以先選得上他,無非也是他那顆聰明的腦袋瓜罷了,而無他,就算換個愚笨之人,我頂多在多花點時間教他治國之道罷了?!背黠L輕云淡。
……
楚流失望了,是對韓非是失望,對方還真的放棄了他這條寬敞大道,將那十萬兩黃金奉還給了朝廷,其后韓非也是來拜會過楚流,無疑是想在拉攏他罷了,不過具是被他拒之門外!
楚流可沒心情和他玩什么腦筋急轉彎,既然你自以為聰明,那你便自己玩吧…
月余過去,期間韓非因為追回軍餉有功,當上了他的司寇之職,也算是有了點微薄班底,但他眼下取得的成功,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挖走了姬無夜算計的軍餉,姬大將軍會善罷甘休么?答案是否定的。
韓國重犯,百越遺孤,百越的廢太子天澤被放了出來,使得整個新鄭陰霾起來。
百越十數(shù)年前被韓國所滅,當時韓王下的死命令是百越皇族全部剿滅,但當時的姬無夜已是有了私心,暗中克扣下了百越的太子,赤眉龍君天澤,其一身百越巫術高絕,手下還有四位大將,具是被姬無夜藏在一處秘密的監(jiān)牢中,一所連韓王都不知道的監(jiān)牢。
家國被滅,自己更是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深牢中,可想這位百越廢太子對韓王的仇恨有多大,因而一獲得自由,便是在新鄭鬧騰起來,就連韓王宮都被侵入,太子更是被掠!
同時被抓走的,還有一位韓國靖公主,紅蓮。
“呼,我也該活動活動了?!甭犕曜吓當⑹龅囊幌盗邢?,楚流抻了個懶腰笑著道。
“唉…”紫女卻是突然嘆息一聲,還似有似無的剜了某人一眼。
楚流哪還不知其意,無非是在向他訴苦罷了,但卻沒有明說,就看他知不知情趣了。
“不知紫女姑娘對做官有沒有興趣?”楚流眼珠一轉突然道,嘴角挑起一抹邪笑。
“做官?妾身從未聽過有女子能做官的呢?!弊吓г顾频牡?,似是在說楚流少糊弄她。
“呵呵,如非這改朝換代講個名份,紫女姑娘別說做官,我都想扶持你成為女王呢?!背髡{笑道。
“咯咯…公子別開玩笑的,無論眼下七國爭雄亦或之前的晉國,亦或更之前,妾身可從未聽說過女子稱帝的?!弊吓尚Φ馈?br/>
“不知道,不代表沒有,也不代表不能有?!背魃焓痔羝鹱吓峄南掳屯嫖兜?。
“討厭?!卑琢顺饕谎郏吓南铝顺髂亲鞴值氖?,臉色卻是微紅,別看她一向嫵媚示人,但還從未被男子如此挑逗過呢。
楚流笑笑,也不在意,渡步來到窗邊…
“我欲輔紅蓮稱帝,坐那千古第一女帝,屆時紫女姑娘要是不嫌棄,千古第一位女大公的位置…”話音還沒說完,已是遠去,紫女呆坐原位,半響后才是匆忙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沒一會兒,一只信鴿飛出,看其方向…正是秦國。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九哥哥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快放我出去!”一處山窟改建的牢房中,一位精靈可秀的少女氣鼓鼓的喊道,然卻是得不到一絲回應。
“別喊了,他們是不會放你出去的?!币坏罍睾偷哪幸繇懫?,嚇了那小姑娘一跳。
“誰!是人是鬼,我可是會功夫的,你別想嚇住我!”少女強自鎮(zhèn)定道,但那語氣怎么都給人是她在自我鼓舞的感覺。
“這哪,你見過這么帥的鬼么?!蹦幸粼俅雾懫?,只不過這次較之前多了一絲無奈以及小小的…自戀?
“本公主就沒見過你這么…”紅蓮話接不下去了,因為尋著聲音看去,對方貌似真的很帥。
“你…你是什么人?”紅蓮強自鎮(zhèn)定后問道,不過語氣有些不連貫,還有點小怕的意思,只因對方雖然很帥,但出現(xiàn)的也太詭異了吧。
這牢房內她早就觀察了個遍,除了她自己在沒活人了,可對方是怎么出現(xiàn)的?關鍵是…對方的腳居然是懸著的,整個人都是懸著的!
“誒,別怕,我就是來和你商量個事,喏…這牢飯吃不慣吧,嘗嘗這個,絕對你沒吃過的美味。”楚流笑著落在地上,翻手一變出現(xiàn)了一個餐盒遞向紅蓮。
初次見面,逼格一定要夠高,要不然還真鎮(zhèn)不住這丫頭呢。
“這…這是什么?”瞧得眼前自動打開的餐盒,紅蓮已是忽略了楚流那神鬼莫測的手段,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餐盒內的精致菜品。
這菜品之精致她身為韓國公主都是沒翹著過,而且那色澤,那香味…
不過即使如此誘惑,紅蓮還是沒有動眼前的菜品,而是瞧向楚流,嬌蠻道:“說,你到底什么人,是何居心,為什么給我送吃的?最主要的,你是不是和綁我來的人一伙的!”
“……”楚流嘴角抽搐,這紅蓮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刁蠻驕橫。
“或許你聽過我的名字吧,我叫楚流,你也可以叫我仙緣,我想這個名字你那九哥哥應該跟你提過?!?br/>
“仙緣,你就是那個仙緣神棍!”紅蓮一驚一乍道。
“……”神棍,雖說他的確是神棍來著,但韓非等人都沒看出來,小姑娘你卻一語道中,不簡單啊。
“你是九哥哥派來救我的么?”吐槽完了楚流,紅蓮又一臉驚喜的道,變臉之快看得楚流都是驚嘆不已。
“九哥哥…呵!你那九哥哥可指揮不動我,而且你也別對你那九哥哥覬覦多大希望了,你和太子一起被抓,之所以天澤等人沒有傷害你們是因為你們還有價值。
天澤中了一種毒,需要解藥,但他自己拿不到,便和你九哥哥做了筆交易,用解藥換人,但是…卻只能換一個!”
楚流話落,紅蓮呆愣起來,她不傻,自然清楚自己和太子到底哪個重要,即使九哥哥寵她,可在這件事的抉擇上,卻是沒得選。
紅蓮的情緒一時低落下來,而楚流的話還沒說完。